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二十三) ...
-
宋离轻握后迅速松开。
“能喝酒吗?不能也没事,今天……你就先把这些酒的名字和标识记住吧。”
“燕美女,来三杯Storm!”
“成老板,我的Storm能让你三杯倒喔,”燕秋辞从酒柜取出三瓶标识不同的酒,“确定吗?”
来人财大气粗地将一叠现金拍到桌上,充满欲望的眼神从燕秋辞的脸流转到胸部、腰间,甚至直接抚上燕秋辞的手背,意思不言而喻。
燕秋辞用调酒的动作避开成老板的手,勾人的桃花眼娇羞状地瞪了成老板一眼,“成老板,别着急,其它的等我下班再说,还有小朋友在呢。”
燕秋辞侧过身取高脚杯,勾了勾嘴角,你要是撑得到下班老子就不姓燕。
成老板目光落在宋离身上,长的倒不错,但一看就是个难搞的,他还是更喜欢燕秋辞这样的,毕竟你情我愿。
酒柜里有上百种酒品,宋离用了半个小时将其全部记在了脑海里,宋离不知如何称呼燕秋辞,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燕秋碎。
燕秋辞用皮筋将长发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背,宋离看见他的左肩处有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天使刺青,暗红色的发丝就天使干枯的血液。
“叫我燕哥就行,”燕秋辞指挥着两个酒保将早已不省人事的成老板抬走,“想睡我,也不买面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磕碜样。”
“小朋友,回家吧,”燕秋辞见宋离犹豫地看了眼时间,“哎呀,走吧走吧,你是我的助手,我让你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张姐都不会有意见的。”
宋离只好作罢,将所有洗净的酒杯整理好,才从后门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宋离前脚刚走,邵北就急匆匆地踏进“沉迷”,身后是跟来的沈仲铭,两人路过吧台还和燕秋辞打了个招呼,燕秋辞目送两人上了二楼,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沈仲铭,你确定我小叔在这?”邵北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了沈仲铭一眼,
沈仲铭点头,“他包下二楼三天了,一直没离开过。”
邵北和沈仲铭走到邵卿所处的包间,门口站着许多熟悉的面孔,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脸上都是一副害怕的神情,沈仲铭示意张姐将人带走。
邵北推开包间门,被浓浓的烟霾呛得不轻,穿过烟雾才看清沙发上Alpha的样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小叔现在短发凌乱,白色衬衫的三颗扣子解开露出大片胸膛,手指间还夹着燃着星火的烟,烟灰落在大腿上也毫无反应。
“小叔?”
邵卿掀了掀眼皮,见是自己亲爱的小侄子,任由他坐到自己身边。
“父亲找不着你,说你三天没去公司,”邵北夺过邵卿指间的烟,将其碾熄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
邵卿也没太在意邵北没大没小的动作,“我跟公司请了三个月的年假,学校那里我也派人盯着,忙活这么久,休息一下不行吗?”
“但小叔,休息可不像你这样啊。”邵北踢了踢邵卿的小腿,“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侄子我开心开心。”
“臭小子。”邵卿伸手拿起桌上摆放着的那杯Storm,轻抿一口,舍不得再多喝。
“小叔你喜欢喝Storm?正好燕美女在,让他给你多调几杯。”
邵北听见咔嚓一声,那玻璃酒杯出现了两道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在?”邵卿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邵北记忆里突然出现一个片段,刚从部队回来那年,因为和叶情文矛盾正处于巅峰阶段,所以邵祇正将邵北送到邵卿那住过一段时间,借住的最后一天,邵北将手机遗忘在了房间,待他正想从房间出去便见到门开了,然后就有一道巴掌声响起,邵北匆匆去看,也只见一个侧脸。
自从认识燕秋辞以后,他都是以女装出现,邵北从来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过,突然有些佩服燕秋辞,就连邵老爷子最生气的时候都没有打过邵卿。
邵卿仰头将Storm灌入口中,火辣的液体带着热悉的味道烧过肠道,一如那个隆冬里带着无法回头的情感。
邵卿大学时期是个爱玩的人,酒吧、夜店也没少去,那天,狐朋狗友给他发了个地址,说有惊喜,到了以后才发现,这个“闲趣”是个牛郎店。
周日晚是闲趣的狂欢夜,外面的世界寒风呼啸,里面气氛火热而露骨,却不显喧闹,有老板点了两座香槟塔,引来阵阵调侃。
“走,去看看这里的头牌。”
这一看,邵哪听到自己心脏停滞的声音,那是被瞬间的赏心悦目所致的占有欲。
那时的燕秋辞不过二十岁 ,留着清爽的短发,那张还带着一丝青涩的脸却挂着游刃有余的表情,轻松随便地穿着一套红色运动衫,那么热情似火,又那么恬淡简朴。
了解闲趣的服务机制后,邵聊给燕秋辞点了五座香槟塔,待人来到自己身边,又让他拿来了闲趣最贵的酒,两人就着静静地喝着也不说活,邵卿心里莫名地紧张,说出来他的狐朋狗友可能都不信,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有不少Omega追他,只是都对不上眼。
“这酒又贵又难喝,别点了,浪费钱,”燕秋辞放下酒杯,“以前没见过你。”
“嗯。”邵卿拿着酒杯在手里把玩,”第一次来。
燕秋辞凑到邵卿耳边,带这酒气的呼吸撩过邵卿的耳垂,”今晚我是你的,同理,你也是我的……”
如果不是最后接着客人两个字,邵卿可能还处于愣怔中,被燕秋辞拉到酒窑当小白鼠,燕秋辞说自己的梦想是当一个调酒师,很酷。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邵卿喝下第一杯Storm,很烈,比他喝过的任何酒都烈,邵卿止不应咳嗽,脸都红透了,燕秋辞还在旁边笑。
邵哪压下喉咙的不适将人压在墙壁上,“小没良心的。”
燕秋辞往下一抓,“嗯?你有多大?”
邵卿忍得眼角直抽,不再说废话,封住了那张毫不收敛的嘴,满窖的酒香里混入乌龙茶与蜜桃的香气,诱而不腻的味道。
一吻结束,燕秋辞将邵卿轻轻推开,再亲下去就不妙了,牛郎是不能和客人上床的 ,不然算毁约。
整个冬天,除却过年几天,邵卿几乎都往闲趣跑,然后把燕秋辞带走,以至于引起想点燕秋辞的客人的不满,燕秋辞让邵卿减少来点他的次数。
那半年是邵卿无法忘却的记忆。
四月天气渐暖,邵卿又一次踏入闲趣,他知道燕秋辞在躲自己,出于尊重,邵卿没有让人去查燕秋辞的资料,除了这里他不知道燕秋辞会去哪。
“小辞?他不在,应该是和客人出去了。”
邵卿毫不意外会得到这个答案,呼出一口浊气走出闲趣,门外传来阵吵闹声。
“放开我!”
“小辞,我这么喜欢你,跟我走吧,别待在这了,那些人。”
燕秋辞冷笑一声,“你觉得你也配?”
“我有钱,我养你。”
”老子不稀军。”
燕秋辞一个Omega怎么说力气也比不过一个Alpha,看就要被塞进车后座,身体突然往后一倒,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个Alpha和邵卿拼信息素没拼过,灰溜溜地开车跑了,还不甘心地瞪了两人一眼。
“去我家?”
燕秋辞看邵卿面无表情,却也知道他在生气,轻声说好,一路上,燕秋辞难得有些忐忑不安。
邵卿住的公寓楼一层只有两户,而对面无人居住,还未进屋,邵卿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将燕秋辞扣在怀里,狠狠地吻了上去,手扶上后颈那柔软的Omega腺体,燕秋辞猛地推开他,伸手给邵卿一个耳光,红着眼道:“邵卿,你这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邵卿被他语中极度的失望所刺痛,伸手想抱他,但他看见燕秋辞警惕地退后一步,邵卿颤着声音开口:“秋辞……我要怎么办才能让你待在我身边。”
而邵卿得到的回答是:邵卿,就到这吧,半年而已,别陷太深。
每个周日狂欢夜邵卿仍会去闲趣,有时一人静静的喝酒,燕秋辞的Storm在闲趣上架,被无数人追捧,有时点个Omega,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但他的目光始终自虐般跟着那个人转,看着燕秋辞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Alpha。
偶尔两人的视线对上,燕秋辞也只是礼貌地举举酒杯。
大学毕业,邵卿了进入邵氏集团,帮着邵祗正管理硕大的邵家,回过神来距上次去闲趣已经过了两年,而燕秋辞合约到期辞职离开不知所踪。
路上那么多风景,大雁偏偏闯进他的森林,自由地留下痕迹又展翅离开,带给他一道无法痊愈的伤痕。
一周前,有个外国客户约在沉迷见面,很久没踏入进风花雪月场所的邵卿喝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缺少的不过是那人身上的蜜桃香气,远远地看一眼,燕秋辞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美得不可方物,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一举一动依旧牵动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说的没错,半年而己,只是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邵卿自嘲地勾着嘴角,“小北,以后遇到不喜欢的Omega ,别吊着人家。”
“嗯。”邵北第一次听邵卿的往事,却也明白其中的沉重,“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