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信息素上瘾了》林景从

2、（二）

　　彭止的办公室和他五大三粗的模样不同，桌面很整洁，还有一个瓷白缸茶杯，里面泡着的普尔茶正袅袅飘着热气，作为班主任，问了宋离有关学习和家庭方面的问题。
　　“不考虑一下住校？我们班大多都是住宿舍的，会比较方便。”
　　宋离只道家庭原因。

　　彭止看到宋离资料上显示的单亲，便没再多说，只叮嘱了一些事项，在哪领书和校服。
　　“学校可以申请奖学金，你成绩不错，新环境慢慢适应，我看了看你们以前的课本，这是我帮你整理的自习资料，老师相信，以你的能力跟上来应该不成问题，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也可以问徐楠楠，她是班长，我会和各科老师说明你的情况，还有….如果你同桌找你麻烦就告诉我。”

　　宋离垂眸，回了一句谢谢老师，接过彭止递来的本子。

　　“欢迎加入二班。”

　　宋离没有说话，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手中的资料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二班教室就像假日疯狂抢购现场似的嘈杂鼎沸，吵闹声和学习的讨论声音混杂，却又奇妙的在这个教室里融合。

　　盛濯把手中的空瓶对准不远处的垃圾桶，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成功落空。

　　“盛濯，你又乱扔垃圾，被彭哥抓到你就完了。”一个Omega男生把地上的空瓶扔进垃圾桶。

　　“彭哥又不在。”盛濯随意捞起桌上的一张纸，揉成一个纸团，继续他的投篮运动，见Omega走到宋离的座位旁站定，问道：“常洛，你站在这干嘛。”

　　连瀚正和连灏讨论着一组题目，手下压着的草稿纸突然消失，黑色墨水在桌面留下一道痕迹，咬牙切齿地盖上笔帽，“盛濯！！！哥，你看他！”

　　“糟了，我先保个命，小爷惹不起弟控。”话音刚落，肩被一只手压住，盛濯缓缓转头，和连灏含着笑意的双眸对视。

　　宋离走进教室就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压着一个满脸绝望的金毛在他脸上画画，常洛见宋离回来，一把抱住他，“小离，我想死你了！”

　　宋离眼中透露着一丝无奈，“来青城后太忙了。”

　　杜遄飞见两人亲密的模样，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我和小离可是青梅竹马，我高中之前也是外省的。”

　　听闻，吵闹的三人停了下来，连瀚为盛濯的两颊上分别献上了一个王八和猪头，看得杜遄飞捧腹大笑。

　　盛濯举着不知从哪来的镜子，“你们.…你们就知道欺负弱小可怜无助的我，呜呜呜……”

　　宋离：“……”

　　常洛松开宋离，“小离，你别管金毛，他日常发疯。”

　　连瀚心满意足的收起笔，对宋离说：“我叫连瀚，班上的团支书，”揽住连灏的肩，又道：“这是我哥，连灏，数学课代表。我们都是Beta。”

　　“我是Alpha，体育委员，欢迎新同学。”杜遄飞没太在意刚刚课上宋离的冷漠，拿起座位下的篮球，红色的球在他的指尖上飞速转动，留下一抹残影。

　　宋离向几人点了点头，神色冷淡，完全没有对常洛时的柔和。

　　上课铃响，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性Beta走进教室，目光停留在后排的几人身上，“常洛，还舍不得回座位呢？”

　　“蔳姐，我错了，马上回。”常洛向吴蔳吐了吐舌头，小跑回了座位，连灏和连瀚早就已经坐好，盛濯还在锲而不舍地擦着脸上的两只可爱的小动物。

　　“这次的试卷很简单，我们就不分析了，有疑问的下课去办公室找我。行了，今天开新课。”

　　杜遄飞依旧把英语书借给了宋离，方才的数学在讲试卷，到了英语宋离才发现，一中的上课进程比他原来的学校快了一半，教材内容也有部分出入，宋离估摸着一个月应该赶的上。

　　第二节课过去后是十五分钟的自习时间。

　　宋离翻着向杜遄飞借来的数学书，准备看看陌生的内容，一道女声在耳边响起，“宋离，彭哥让我带你去领书和校服。”

　　班长徐楠楠，二班唯一的一个女Alpha，她扎着高马尾，洋溢着一股阳光的气息。

　　两人来到教务处，负责发书的老师却道，缺了物理和化学书，“同学，你过几天再来拿，保证有货。”

　　领校服的房间就在隔壁，徐楠楠推开门，里面只有几个学生会的学生，还是徐楠楠认识的人。
　　“方子岐？你一个风纪部长在这干嘛。”

　　方子岐弯着腰在一堆校服中翻找着，“我校服不知道被哪个傻逼玩意给掳走了，只好买新的。那你来这干嘛。”

　　“带新同学来领校服。”徐楠楠回头问：“宋离，你穿多大，找到去那里登记。”

　　宋离没有回答，蹲下找出适合自己的码数，径自走过两人，在登记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就走出了房间。

　　方子岐看着宋离的背影，“你们这个新同学还挺有高冷范啊。”
　　徐楠楠赞同。

　　* * * * * *

　　那个所谓会找他麻烦的同桌一天都没有出现，宋离度过了平静的一天，晚上请了假，准备去一趟医院。

　　傍晚，下课铃响，学生鱼贯而出，校园大道上满是欢声笑语。

　　常洛是住校生，已经回宿舍，他哭喊着不能送宋离出校门，过了一年，宋离倒是习惯了一个人，一路上有不少目光落在宋离身上。

　　晚霞打在宋离身上，他很白，皮肤在霞光的照映下泛着金色的光，浅棕的头发也显现出淡淡的金色，浅褐色的眸子里有点点星光，他纤细的手捏着书包肩带，微微用力的手背上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见。

　　宋母租的房子在医院附近，离学校有一定距离，宋离走路来回都需半个小时，房子不是很好，但胜在便宜，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大道旁的杂草无人打理，楼道里经常能听见老鼠活动的声音，角落布满了蜘蛛网。

　　宋母将房子打扫得很干净，除了墙上去不掉的污渍，一共两个房间，宋离和母亲各一间，程铃铃长期住院，很少回家。

　　宋离的房间很简洁，一张单人床、书桌和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副拳击手套和三人全家褔，忍了一天的腹部隐隐作痛，拿出医药箱，伤口有一指长，血液凝固成痂，宋离熟练地拿出碘酒处理伤口，贴上透气纱布以免感染。

　　当宋离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边还余有一丝亮光，东边出现了几颗较明亮的星星。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无处不在，护士站的铃声响起，一个护士拿着药水急匆匆的路过宋离身边。

　　宋挽歌正在教程铃铃读古诗，程铃铃五岁后便查出患有基因缺陷症，根本离不开病房，从来没有上过学，长期的不见日光让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看见宋离，程铃铃放下手中的本子，声音带着儿童的清脆，“哥哥！”

　　“有好好学习吗？”宋离摸了摸她的头，只有在家人和常洛面前，宋离才会取下冷漠的面具。

　　“哥哥，铃铃有好好学习的！”程铃铃将手中的本子举给宋离看，她的骨架比十岁的同龄孩子瘦小很多，以至于整个脑袋都被本子遮住。

　　宋挽歌倒了一杯酸梅汤递给宋离，“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母子两人的眼睛很像，不过宋挽歌的瑞凤眼更显温柔和风情，而宋离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挺好的。”宋离接过杯子，“妈，您又熬夜了？”

　　宋挽歌摸了摸自己的眼周，“很明显吗？没办法，马上到截稿日了。”

　　宋挽歌在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当设计师，收入能勉强支撑日常开支，除去铃铃每个月的住院费，基本剩不下多少，程渐生欠下的高利贷也咬紧他们不放，还追到了青城来。

　　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宋离收到了常洛的消息。

　　——小离，出来玩呀！
　　——在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