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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阳凉湖 晚上,兴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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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兴隆客栈天字一号房。
“原缙啊,我思前想后,深思熟虑,想破脑袋,还是觉得我去跟东儿她们睡就好了,你一个人反而清静点。”一转身就想溜出房。
手臂被原缙拉住,从后面轻轻拥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呼气说道,“我们现在可是夫妻,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看我僵着不动,原缙有点受伤的说,“放心吧,没得到你允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有点歉意的看着他,慢慢动了身子。
躺到床的内侧,我面向墙壁,闭上眼假睡,身旁的原缙幽幽的说着话,也不管我有听没听,“喧儿,现在我觉得真好,每天有你伴着,看得到你的笑脸,听得到你有时候漫无边际的话,虽然有时候很白痴也很幼稚,但真的开心,不想以前那样冷冰冰,只剩下呼吸•••”说到这,原缙叹了口气,从背后抱得我更紧,“喧儿,不管以后如何,不要离开我,我不允许,一个人的夜,太静了•••”
面对这样脆弱的原缙,我始终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我转过身,回抱住他,“我答应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绝不离开你。”这句话,我说的很认真。但发生了那一系列的事后,明白了一切的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原缙笑了,笑得很悲凉,一声声的重复着“喧儿•••”就这样抱着我睡了一夜。
一早醒来,就看见原缙放大的脸,看着我直笑,我下意识摸摸嘴角,还好昨晚没留口水,不然形象啊~~
见我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似知我心中所想,原缙笑笑说“早帮你擦干净了。”
啥?不是吧,我真的在帅哥面前睡觉流口水了。丢脸~
“听说城西的阳凉湖,那的春阳花开的正好,一起去好不?“我努力的转移话题。
原缙也不点破,顺着我的话说,“今天没什么事了,城西啊,那里的鱼也是一绝,去去也好。”
原来还有好吃的,那就更加要去了。
快速让东儿帮我收拾好,看着还磨磨蹭蹭布置事项的原缙,我在旁边碎碎念,“好了没啊,快点啦•••”
原缙宠溺的看着我,无奈的说,“就快了,再等等。”
于是,某人又碎碎念了。其实我不怎么急着去,我只是喜欢看原缙看住我无奈笑着的样子,心里会被他的宠溺填的满满的。我,真的喜欢上原缙了吗?
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敢去想,到了这个时空,原缙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是雏鸟情结吗?对他,到底是依赖,还是爱?
脑门突然被人轻轻打了一下,“发什么呆,不是嚷嚷着要走么?还不走。”是原缙。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我,没由来的心跳快了两拍。
“哦,现在就走吧。走吧•••”我赶紧走在前面,掩饰我刚刚的失态,搞什么啊,怎么就有心动的感觉呢。
城西的阳凉湖是礼城的名胜之一,特别是现在正值春季,这里特有的春阳花更是开到灿烂加泛滥,风微微一吹,就可以下起一场花雨,阳凉湖水质特别,地理位置也特殊,至于特别特殊在哪里我说不上来,只知道阳凉湖特产一种鱼,肉质鲜美,由于是阳凉湖特有,所以世人为其取名阳凉鱼。
春季,可以说是礼城最热闹的一个季节,为诗会,为阳凉湖这花,这花,世人蜂拥而至,我们也只是大众中的一员。
湖面上随处可见来垂钓阳凉鱼的游者,这些多是有闲情逸致的人,面对这么好的天气,我也阳光了一回不呆在船舱,在甲板上随手拿了根鱼竿就钓起来了,闭目养神的钓了半天,旁边的家伙,或多或少都有鱼上钩了,只有我的鱼竿还寂寞着,我不甘心,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垂钓,约摸过了一刻钟,还是没动静,我拉起鱼钩一看,差点把我气死,鱼饵不见了,哪条变态的鱼,吃了鱼饵不上钩的。
我愤愤的换了支把鱼饵扎得牢牢地鱼竿,调整好心态,又开始垂钓,我等啊等啊•••还是没鱼上我的钩,没耐心的拉起鱼钩,丫的,竟然又不见了鱼饵,见过背的,没见过这么背的。
我火大的摔下鱼竿,“不钓了,可以吃了叫我。”
原缙忍住笑,“我还在想你可以坚持多久呢。”见我面色不善,赶紧又道,“进船舱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看在吃的份上,我就乖乖进去好了。刚动身,船身却突然动荡了一下,我绊到脚下突起的木板,重心不稳,由于我是站在甲板边缘,所以我很狼狈的面向湖面摔了下去,原缙伸手来拉,但也没拉住,我摔了个结结实实,还咽下了好几口水,真难喝•••
在湖里扑腾了几下,就被一脸慌张的原缙捞起,我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黏在脸上,干呕了几下,呕出一些水来,听见原缙很担心的喊着胡太医。胡太医把把脉,说,“公子不必担心,并无大碍,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再喝点驱寒的汤药便好了。”
于是一行人便打道回客栈了,原缙也没了钓鱼的心情,在马车上,抱着我说,“喧儿,对不起,又让你受伤害了。”
我很不喜欢看见这样的原缙,赶紧道,“不管你的事,况且我也没什么事。”只是隔壁的船不知发什么神经,撞向了我们的船所引起的,真的不能算到原缙头上。
回房后,洗了个澡,换上赶紧的衣服,舒服很多。只是东儿端来汤药的时候,我偷偷地倒了,我一向吃不了苦的东西。
经过这次掉水,我也没了那种兴致,便也不念叨着去阳凉湖了。湖可以不去,鱼可是要吃的,晚饭的时候,桌面出现了阳凉鱼,蒸的,煎的,炸的,煲汤的,应有尽有。
我报仇似地啃着,原缙见了也只是笑,“没人跟你抢。”我不理他,继续作战。
晚上,原缙说明天就是诗会了,今天玩了一天,所以今夜要去安排工作,叫我一个人睡。其实朝廷每年都会委派臣子来做诗会的工作,毕竟夺冠的人可以直接进入仕途,大意不得,而这次的南巡,诗会也是其目的之一,既然原缙来了,便亲身布置工作了。
也许是习惯了每晚都有原缙的陪伴,一个人的夜,很深沉•••
我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踏实,干脆把原缙的枕头牢牢抱在怀里,才感觉安心了一点,慢慢的,我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觉不舒服,先是身体忽冷忽热,到最后热的不行,竟流了一身汗,我一脚踢掉了被子,抱紧了怀里的枕头。脑袋昏昏沉沉,头重脚轻的,很难受。
后半夜又发起了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中有一个身着妃子宫装的女子,流着泪,我看不清她的脸,可是我就是知道她现在很伤心,而且留着泪,向着那个背对她的那个明黄身影,哀伤的说着什么,然后又冷笑了一声,端起一碗类似黑色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我想叫她不要喝,可她似听不到一般,把那一碗东西全喝光了,泪是止不住的流,我可以感觉的到她的难过,她的绝望,那么强烈,那么逼真。
然后她擦干净脸上的泪,又对那个明黄的身影说话,我还是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可以看见那个身影听完她的话后,身体明显震了一下,然后默默走出了那个充满的伤心的地方。整个过程,那个身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转过身,就这么默默地走了,但我却觉得有点逃避的味道。
那名女子在那个身影离开之后,似是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她身下的裙褥被鲜血染红了•••
那抹鲜红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我的咽喉,揪住我的心,画面变得黑暗,脑中变得空白,我想喊却又不出什么。面上一片冰凉,我知道我哭了,那抹红色带给我的不仅是难受,还有绝望,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要离我而去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将无助的我紧紧握住,声音充满了担忧,一声声的喊着我的名字,“喧儿,渲儿•••”那感觉,就像是在穿越前听到的那一声声“回去吧••”一样,顿时让我安心下来,我不再彷徨,不再无助,紧紧握住那双救命的手,再一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