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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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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磨磨蹭蹭地停下脚步，不知道拿什么态度面对他。
哈迪斯站起身来，招呼我。
“葛薇，快过来。”他语气跟往常一样，好似见到多日不见的朋友。
我挪动脚步过去，低头不语。哈迪斯递给我一本黑丝绒封皮的书，我随手接过。
“给你的，之前教你一部分战斗神法，怕你记不牢靠，还有一些简单的变换方式。”他声音低沉悦耳。
书皮质地精美，手感柔软，不是常规书籍的样式，像是私人笔记，厚度一指有余。
“本打算让喀戎转交给你，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图书馆。”
我捏着黑丝绒书，心思一点也没在书上，哈迪斯嘴唇张合还在说着话，他的话却没有被我听进去。
心烦意乱，心烦意乱。图书馆里的安宁气氛越发使得我心烦不已，憋着一口气压在胸口，我像塑料袋里的鱼透不过来气。
“殿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问，明显一愣“什么？”
“你昨天不是回冥界了么？”
“你怎么了，葛薇。”哈迪斯这时才意识到我情绪不对。
“殿下，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哦，好。”哈迪斯一怔后答应道，挥手收了结界。
夜晚的奥林匹斯城依旧热闹，明明暗暗的灯光发出柔和的光线。三三两两的行人有的赶路回家，有的宵夜娱乐，一点不冷情。
哈迪斯知名度高，但是曝光率远远不如阿波罗，路上没有人认出他，有些姑娘偷望哈迪斯几眼。
哈迪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默默陪我沿着校园的小路一直走到校外的大路。
我不说话，哈迪斯也不说话，偶尔会张望一下，流露出少有的纯真表情。
哎，我心里默默叹气，一见到他本人，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你知不知道一家有人鱼唱歌的餐厅？”他忽然问。
这家餐厅我当然知道，阿波罗之前带我去过一次，而我最近就在那里打工，时薪给的很高，现在打的两份工工作时间短挣得却比之前多，日常生活的花销用不完，每周都能存下一些钱，但是离欠阿波罗的钱数还远远不够。
“我知道。”
“太好了，我很久以前去过一次，觉得很不错，我请你怎么样。”哈迪斯难得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赫拉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回放，我打量着哈迪斯，他眼里充满期许，像个小孩子，我暗暗叹了口气。
“好吧。”
餐厅不远，路程二十分钟左右，我的工作是后厨处置食材，是个苦差事，远没有端盘轻松，不过时薪却是端盘的四到五倍。
服务人员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哈迪斯。
服务人员不认识，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诺大的餐厅人来人往，为了避免哈迪斯被认出来，我们最后去了二楼靠右边的包间。
包间一侧直接对着大厅，呈开放式，欣赏人鱼唱歌完全不受影响，另一侧是落地窗户，可以欣赏夜景。
点菜完毕，哈迪斯转头看向大厅的人鱼歌者，那个人鱼歌者好像不是之前看到的，不过有一样的优美的歌声和美丽的外貌。
“人鱼即是美丽的歌者，也是残忍的杀手。”哈迪斯感慨说。
我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些事情上，随意的附和着他。
“今天从见你开始你一直心神不定，发生了什么事么？”哈迪斯认真的问。
有无数问题想问他，却不知从何问起。
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证明赫拉所说。又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证明他对我说谎。
“殿下，你见到典伊了么？”
哈迪斯一愣，神情有丝僵硬。
“她告诉你贝瑟芬妮的消息了么？”
哈迪斯脸色马上变了，白皙的脸有些苍白。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殿下，你能解释一下今天来找我的原因么？”
哈迪斯不语。
“你喜欢我么？”
我盯着他看，紧张到气息不稳，一路上想了无数种方式，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接的问出口，这一瞬间居然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哈迪斯垂眼盯着餐桌上雕刻精美的果盘，两只修长的手交叠在一起，手肘支着桌面，缓缓开口。
“你太像她了，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就像跟她在一起一样。”
“这是你总来找我的原因。”
哈迪斯沉默不语。
“能给我讲讲贝瑟芬妮么。”
一个人的深情能持续多久，恋爱中产生的多巴胺可以持续大约三十个月的时间，多巴胺的退去会让激情回归平淡。
我居然清楚的记得书上的一段话。
三千年，人类触及不到时间长度，哈迪斯你真的是为了春之女神的力量么？为了你的野心？
“贝瑟芬妮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我见过她，我不知道她喜欢我。”
“后来有人说贝瑟芬妮迷恋我，我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你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不知道，很久很久之后吧。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成婚后没多久，她失踪了，就在塔尔塔洛斯。”
哈迪斯是个糟糕的讲者，他的故事寡淡轻薄，如同嚼蜡。
“你想过要打败宙斯么？”
“当然想过，后来不了了之。”
“贝瑟芬妮能帮你打败宙斯么？”
“为什么这么问，跟贝瑟芬妮有什么关系。”
“她的力量会不会帮到你。”
“嗯，贝瑟芬妮的神力很强大。虽没有列为十二主神，神力不逊于主神。”
“殿下，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觉得我像贝瑟芬妮，才主动找我，可是，你确认过了，我不是贝瑟芬妮，为什么还要找我呢？”
哈迪斯面露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明塔呢，你是不是就为找到贝瑟芬妮，把可能的人排查一遍。”
“不是这样的。”
“最初你接近明塔是这个目的。”
“嗯。”哈迪斯缓缓点点头。
他有问必答，我却问不下去了。
“殿下，你对我说过慌么？”
“没有。”
“明塔恢复了么？”
“没有。”哈迪斯垂下眼睛，不再看我。
“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才是贝瑟芬妮。”
“葛薇，你…别问了。”
“殿下，请你回答我。”
“可能…都不是吧。”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人，憋着的一肚子火气忽然就平复了。
哈迪斯给人的感觉很分裂，一部分人格好像很正常，一部分人格幼稚得可笑。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质问他呀。
“算了，殿下，我觉得以后我们没必要见面了。”
哈迪斯满脸震惊和诧异，“我以为可以和你做朋友…”
“殿下，你知道这么做会让我误会么？难道忘记贝瑟芬妮了么？”
哈迪斯尴尬的神色更甚，他久久没能说话，大约也不知道怎样回答我。
“殿下，如果你真的爱贝瑟芬妮，请你真心对她。如果你不爱贝瑟芬妮，只是利用她，三千年前的那次利用已经伤害了她，请你别再伤害她一次。”
哈迪斯黯然的低下头，低声说“是我对不起贝瑟芬妮，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
看着他不好受，我心里也不痛快。
上菜的服务人员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气氛尴尬的要命。
服务人员恨不得手脚并用的把菜全端上来，多年职场生涯练就一身察言观色和浑和气氛的本事在此时毫无用处，大气不敢哈的迅速溜出去。
六菜一汤自顾自的散发着诱人的饭香，菜色善心悦目，香气扑鼻而来。
我不合时宜的下意识吞了口口水，还好动作轻微，哈迪斯没发现，吃货的本能让我气焰有些萎顿。
太冲动了，叫板也也要等到吃完饭嘛，白白浪费了这样的美味佳肴，现在继续吃饭得多么别扭呀。
吃饭，当然是不可能的，眼下的情形理智告诉我下一步是告辞离开。
“殿下，失礼了。”
没等哈迪斯反应，我匆匆离开包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才放慢脚步，长出一口气。
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反而更容易让人心情平静。
管他利不利用，管他喜不喜欢，反正跟我也没多大关系，我决定以后少跟他见面。
慢悠悠的下楼刚走到餐厅大门口，就听有人喊“客人，客人，等一下。”
我茫然的左右看看，此时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停顿脚步。
赶上来的服务人员提着一个袋子。
“女士，这是您的朋友让我交给你的。”
“是我么？”我疑惑。
“还有这个。”服务人员拿出一本黑丝绒封皮的笔记。
是哈迪斯的笔记。
服务人员礼貌的将袋子和笔记交给我。
我打开袋子瞄了几眼，虽然包装的很严实，菜香还是隐隐传出来，哈迪斯这个时候还不忘给我打包饭菜。
我提着袋子四周看看，并没看到哈迪斯的身影。
仔细想想，除了刚知道实情时候的冲动不甘，我好像并没有从心底真正讨厌过哈迪斯。
甚至有时候后悔自己干什么要搞的这么不愉快，做个朋友不好么。
哈迪斯走后几日，冥界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件，据说哈迪斯强行恢复明塔的神力，用了禁忌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