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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飞鸟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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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在地摸了摸脑袋：“铃铛，你有没有觉得飞玉师姐最近温柔了好多啊？”
小铃铛不以为意：“没有啊！飞玉姐一直挺温柔的呀！”
小豆子认真地摇了摇头：“那是对你。我就觉得自从柳己姐夫来了以后，飞玉师姐整个人都温柔好多了！还爱笑了。”
“是吗？”小铃铛边走边回想，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个样子，我就说嘛！姐夫可厉害了呢！”
两小只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曲飞玉沉着脸赶到了禹秋的书房门外，就听里面一片寂静，想来，那狱字组的人应该是走了。
曲飞玉抬手敲了敲房门：“老大？”
里面传来禹秋沉闷的回应声：“进来。”
曲飞玉推开房门，禹秋正垂头在书案边，书写着什么。
“老大，刚刚狱字组的人来了？”曲飞玉问。
禹秋抬头瞄了她一眼，避而不答：“怎么样，毒解了？”
“解了。”曲飞玉走近前来，自己找了个客椅坐下，“老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和狱字组有关，是因为我吗？”
禹秋叹气，搁置了手中的纸笔：“确实和狱字组有关，但不全是因为你。”
这话，那意思就是事情的原因虽不在她，也因她而起了？曲飞玉皱了皱眉，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想不通透。
“到底是因为什么？老大你若不说，我这心里总不能安生。”曲飞玉试图从禹秋嘴里探听到实情。
禹秋起身走近窗边，试探性地问道：“飞玉，你说我们彻底脱离廷尉狱，会怎样？”
只这一句话曲飞玉顺势便想通了什么，沉思起来，一时没有接话。
禹秋也没有催促，只是看着窗外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绣衣探使们的身影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与廷尉的关系早有端倪，近两年不论是在权限上还是款项上，廷尉对待我们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
“一开始他们是以缩减人员为由缩减了对咱们的拨款，但好在咱们自己在外置办了商铺，再接些私活，自己养活自己也不是问题，但后来凡是他们外派下来的任务，总是无比刁难，对我的约束也越来越严苛。”
“一方面他们确实还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因为我们的身份能给他们带来不少便利，但另一方面他们也是在试探，试探我们还能做到哪儿一步。”
“就拿这次来说，你们在外面拼死拼活，临了连个光明正大表扬的功勋也没有，行事途中还得处处小心不能败露了自己的身份。”禹秋苦闷，“长此以往，咱们的下场不过就是鸟尽弓藏。”
禹秋的一番话句句肺腑，曲飞玉也深有感触：“咱们的暗探越来越多，能力越来越强，免不了他们会考量，还能不能好好控制我们。”
“正是如此！”禹秋感叹，“绣衣是早晚要走到这一步，只是我苦恼，也不知道我这个时刻选择走出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对了，咱们绣衣探使从此自立门户，可以继续往上走。错了，我将连累所有人，止步于此。”禹秋是真的苦恼，他头疼地坐了回去，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
他新官上任，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三把火是燃烧别人给自己涨势，还是燃烧自己给别人腾道，谁也不知道。
“方才狱字组的人过来是为了什么？”曲飞玉转而问道。
禹秋放下揉着脑袋的手：“为了账本的事。当初他们为了阻止我派人赶去南郡甚至特意封锁了整个组门，如今倒是问起账本来了。”
禹秋越说越气：“哼！这账本是你们拼了命才拿回来的，他们凭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轻易讨要了去！你们的情况他们过问都不过问一声，上来就讨要账本。我心火上头，就说账本的事唯有你才知道，你中毒陷入昏迷，那账本的下落唯有等你醒来。他们就过去看了你一眼，随后就被我赶走了。”
曲飞玉点了点头，难怪柏山阳会说禹秋在他那里大发雷霆，看来这火气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着那些狱字组的人的。
还有消减药房经费的事，恐怕也是和这件事有关。
这么说来，柏山阳是不是有些对她敲诈的意味了？
曲飞玉摆正思绪，将柏山阳的问题放到了一旁：“老大，不论你的最终决定如何，我都会支持你；但我认为，眼下，并不是我们和廷尉摊牌的最好时机，此事只能徐徐图之方能长久。”
禹秋神色忽而有些尴尬，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可我前些时日就已经和那些人闹翻了。”
像是怕曲飞玉生气，他急急开口解释：“我此前收到你说太守有异样的传信后就一直在劝说那些人派兵，但他们各个想着想那的，顾虑这又顾虑那的，迟迟不肯派兵，真是气煞我也！”
禹秋满心怨气地在曲飞玉面前给那些人上眼药：“我迟迟等不到指令，都快急死了！本来想带着咱们组的人先行赶来，却又遭到他们的阻拦，我急不可耐便和他大吵了一架！”
说起其中过程，禹秋脸上全是怨气难平，但到底也没有详细地说明其中的凶险，以及受到的威胁，只是粗略带过道：“后来我集结人离开都城，若不是先有藏字组的弟兄给我传消息，告诉了我你们在夷道附近遭遇了围堵，我们又如何能那么快找到你们藏身的之所，及时救到？”
“你是不知，等我半路救下高琼，听她说你和柳己不敌围剿已经坠崖了，那可真是把我给吓坏了！我当时还想，要是你们真出事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找到那些个老腐朽，给你讨回公道！”禹秋气起拍桌。
曲飞玉听了禹秋的一番话只觉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心中对那些大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其实早有猜测，要说不心寒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再对比禹秋的态度，谁对他们是亲是疏一目了然。
若是当初早日派兵，他们也不必磋磨这些时日，损失那些兄弟。虽然双方都有各种的坚守和看待角度，断不了是谁对谁错，但站在曲飞玉他们的角度，自然是希望廷尉能及时派兵，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牺牲他们成全大义的路。
“老大，谢谢你。”曲飞玉郑重道。
禹秋或许不是个位高权重、权势滔天的老大，却是一个会真正关心他们的长辈。
禹秋摆了摆手，认为自己只是担了分内之事，实在不必多言感谢。
“账本的事暂且还是按照老大你的说法，先拖个两日，我们得先看看能不能从账本上掌握些什么。眼下南郡事发，廷尉正是用人之际，他们断然不会把您的气话当真，但是也必然会有所防范，多半会再行刁难之事。”
“老大，到时您尽量能忍则忍。忍不了，便让我出面就好。”
禹秋听闻她的话认同地点了点头：“整个绣衣探使都忍他们两年了，这我有什么不好忍的！账本我已经拿给情报组的人让他们拿去复刻去了，想来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了。”
曲飞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明白禹秋其实早已经把事情都想好了，问话，也不过是想让她表个态罢了。
正事商议得差不多了，禹秋随即换了脸色，笑道：“如今你老大我已经是正式的总指挥了，你这个组长的位置，我看也可以胜任了。你看过两日给你办个胜任仪式如何？”
“多谢老大。也恭喜老大！”曲飞玉顺势道，“胜任仪式可以晚些再谈，只是之前我临行时，老大曾说会承诺我一个要求，不知您还记得么？”
“记得！怎么？想好了要什么了？”禹秋爽快道。
“物件我倒是没什么缺的，就是经历此事，我越发对柳己的安全有些不太放心。”
“这好办！你若外出，他可以留在组里，我会安排人保证他的安全！”禹秋没有细想，爽快道。
然而曲飞玉却摇了头：“我不可能一直把柳己关在组里，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若是为了他的安全就要限制他的自由，那我反倒不该。”
禹秋有些犯难，他孤身寡人一个，哪儿曾想过曲飞玉的这些问题。
不能将人关组里，派人时时刻刻跟在柳己身边那也是不现实的。就说这现在到处都是要用人的时候，组里的人员时常就要外派，实在没精力照看旁人。
“那你想如何？”
曲飞玉知道禹秋想不出来，也不拐弯抹角：“求人不如求己，我自然是希望柳己能多些能力自保，”
“我想让柳己加入绣衣探使。”
禹秋有些犹豫了，此前信誓旦旦给曲飞玉一个承诺这话是他亲口放的，他也不能拒绝，但要同意柳己进入绣衣，那便是违反了制度，平白惹出闲话。
“不需要您发话，”曲飞玉看出了禹秋的纠结，“我只请求给他个机会，让他参加考核评选。”
组里除了一年一度的金牌探员大比，每个季度也会举办一个小小的考核，测验那些由组织培训起来的小组员们。
考核通过的话，评核官会依据每个人的考核分数以及侧重点，将她们分配到适合的组里，正式开始接受任务。当然，进组的人如果不满意被分配的小组的话，可以选择在下个季度再次参加考核，在需要的组分上考得好成绩，以此给自己换组。
禹秋松了口气，对曲飞玉这样的提议没有了异议：“可以，那你带着他进学堂吧！”
柳己既然要参加考核，那就要和其他人一样从零学起。学堂，是对培训那些小组员集合点的称呼，并不算是真的学堂，顶多算是个培训基地吧。
曲飞玉点了点头，这点她和柳己已经商量过了，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