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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th page 仙人掌的花语 来我的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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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我的双眼,我依然能看见你
捂住我的双耳,我依然能听见你
没有了双脚,我依然能走向你
没有了嘴巴,我依然能呼唤你
——里尔克
尚离离站在窗边,透过朴素而美观的窗帘向外望去,银色的月亮像是被削了一半的硬币高高地悬挂在城市的上空,月光也若即若离。广场上的人们逐渐消失,街道上只留下汽车在川流不息,一阵阵喇叭声此起彼伏。
她回到自己的床上,清醒地仰卧在被单上,看着街上的灯光投射在屋里纯白色的天花板上,变幻着各种不同的花样。她觉得周围存在一种梦境,而自己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她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露出自恋的微笑,然后怡然自得地望着她说:“我会不顾一切地爱你,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而这句话就像被按下了复读键一样反复地出现在尚离离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对于她来说,这真是忍受残酷折磨的一个夜晚。
时节已经步入十月了。之前一直持续地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今天早上出现了久违的蓝天。
“看来最近几天的天气应该都不错,等下班后终于可以逛逛了。”艾米拉着尚离离在公司外面边看边说,手上还拿着面包。如果是平常的话,艾米才不会拿着东西上班来吃。尚离离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昨晚熬夜看那些肥皂剧所以早上睡懒觉了。但是她现在没有了取笑艾米的心情,因为自己差不多也一夜未眠。
尚离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伸手去开电脑,却发现旁边放着一盆仙人掌,她站起来向四周望了望,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凑近它又端起来瞅了瞅,看见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仙人掌的花语是——坚强,刚毅的爱情。
苏韶在办公室里盯着墙面上的钟,已经过了打卡上班的时间。他拿起手机利索地写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ipod中还在唱着《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乐曲中的那种气氛,令他不由得回想起了和尚离离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尚离离盯着手机上显示的短信:它的名字叫翁锦,听说开花既美花期又长,但有可能种了几十年也看不到花,我希望能陪你一起看它花开的时候。
接着“叮叮叮”又来了一条:喜欢么?不喜欢它也属于你了。还有,不许让它死。
尚离离在看过信息的瞬间,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有点儿喜欢吧?
恍惚又听见自己内心另一个声音的回答居然是——yes。
中午秦彬轩说要请尚离离吃饭还那顿欠下来的大餐。因为正是饭点,所以两人不得不坐在休息区等着空闲的桌位。尚离离抬眼环视了一下店内。店内环境清幽,虽然来的人很多,但是却令人感觉心情平静,每套桌椅的颜色都不同,而且摆放得也很有讲究,即使好几个人结伴而来,也无需在意身旁的其他客人。一旁的女招待向她提供了免费的红豆沙冰和一本VOGUE杂志。
尚离离躬着腰一边含着沙冰一边翻着杂志。她看到了Louis Vuitton的广告。经典棋盘格子的天然牛皮手提包,双层天然牛皮垂盖和金色雕花黄铜扭锁,全球限量商品。
她惊诧它的昂贵,每只售价219万人民币。仅仅一只提包。她嘴里的红豆沙冰差点喷出来。
尚离离等的肚子有点儿咕咕叫。排到她们的时候两人三下五除二地点了一些菜品。随着每道菜的上桌,她才真正相信这回秦彬轩请她是动真格的了。
秦彬轩点的是经典的官府菜。“酱香鳕鱼赛螃蟹”鳕鱼下面铺垫了鲜奶、蛋清滑制的乳茸,上边装饰着一片藕片;还有另外的梅菜笋丝如冰盘落玉,玉汁芦荟似碧水融春.....尚离离点的则是皇上爱吃的菜——宫爆鸡丁,还有一碟打算独自享用的蜜饯荔枝。
秦彬轩看着胡吃海塞的尚离离,心里觉得特满足。
而尚离离却很后悔在饭桌上和秦彬轩谈论起文学。听见对方说着Doris Lessing、Markus Zusak、Khaled Hosseini和Creg Mortenson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看着尚离离云里雾里的模样,秦彬轩笑着解释说:“以前在国外,所以看的大部分都是那里的英文书,要说博大精深,还得是首选咱们中国。”
回公司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尚离离是因为吃的太饱懒得再张嘴了。
秦彬轩神思恍惚地跟在后面看着她。阳光沐浴在她的身上,卡其色风衣搭配牛仔裤,普通的装束在她身上穿出了另一种特别,踩着一双运动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吊着的马尾随着节奏摇摇摆摆。
脚步声停在身后。秦彬轩屏息凝神地望着尚离离终于开口道:“离离,跟我来。”眼睛亮闪闪的似萤火。
尚离离疑惑地转过身歪着头,问,“去哪里?”
“跟我去一个地方。”秦彬轩说,然后指指楼上。
两人进了一个叫佳茗斋品茶的会馆,墙上刻着苏轼的诗——戏作小诗君一笑,从来佳茗似佳人。尚离离没想到写字楼里竟然有这样一处可以清闲品茶的地方,向下望去的街道正是她上班的必经之路。
片刻之后秦彬轩说:“我每天早晨都会来这里,看见你走路时担心迟到的样子,我比你还紧张。”
尚离离躲过他一汪意味深长的眸,大大咧咧地敲了下秦彬轩的胸口,抬手指向墙上的钟表冲他微笑道:“大哥,咱们再不下去可真迟到了。”
沉默。而且比尚离离想象的还要长,就像一根被拉长的松紧带,快要被拉断了。终于秦彬轩笑了笑打破了这种沉默,用手指摩擦着鼻子下边说道:“是啊,好像真的晚了,看来要争分夺秒才行。”
一路凄静。尚离离长长地缓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