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开心狼人杀俱乐部（一） “因为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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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登记验好券，穿上鞋套，两个人走进房间。
许栗熟稔地调试好设备，开始选片子。
他想了想，还是先问宋深玉：“有没有想看的？最近上映的也有。”
宋深玉打量了一眼这个房间。
私人影院和酒店装潢有些类似，只不过摆在中间的并不是大床，而是一张类似榻榻米高度的大沙发。
他从容地坐了下来，转头看向许栗：“你挑吧。”
许栗打量了一眼他的表情，宋深玉还是人机脸，无论一路上他怎么调侃，宋深玉的回应始终平静如一。
许栗试探道：“生气了？”
宋深玉似乎没想到许栗会这么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
许栗开始自顾自选片子：“你脾气好像比两三年前好点了。”
宋深玉轻蹙了下眉头：“是么。”
许栗转头看他一眼：“以前不是动不动就要把我抓起来？”
宋深玉：“……”
宋深玉没回。
许栗弯了一下嘴角，重新把目光落在屏幕上：“就看这个吧？”
宋深玉看向屏幕：“《楚门的世界》？”
许栗：“是啊，老电影了，你看过没？”
宋深玉回忆了一下：“听说过。”
许栗：“那就这个了，还挺应景的，我现在就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楚门的世界》里，似梦如幻的。”
“啪”得一声，许栗把房间内的灯光按灭。
房间内霎时昏暗下来，只有屏幕的片头投出来幽幽的光芒。
许栗打了个哈欠，他其实有点困，想着看看电影放松一下，看困了补一觉也行。
当然他带宋深玉来这里也有别的原因，WAT出品的《悖妄域指南》里有推荐，在进入悖妄域之前最好处在比较私密的场所。
虽然说世界线到最后会自己圆回来，但是消失在公共场合下还是比较惊悚的事情，容易引起别人的不安。
是的，会消失。
和初次悖妄域不同，通过倒计时进入的悖妄域方式通常是类似于原地被传送走，所以许栗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到什么类型的世界。
《悖妄域指南》里对悖妄域有一些简单的分类。
首先是规模，按里面的人数分：
1~20人小型悖妄域
21~100人中型悖妄域
101~1000 大型悖妄域
1000以上 超大型悖妄域
其中小型是最常见的，像莲城一中那样的大型悖妄域目前为止只出现过三次，超大型悖妄域也只出现过一次而已。
然后是按类型。
分为两类：悖妄域·真（真实世界），悖妄域·乱（虚幻世界）。
像莲城一中那样有现实世界分裂出来的悖妄域就是【悖妄域·真】，还有可能去到完全虚构出来的世界，时间线也是混乱的。
整体来说，悖妄域非常复杂，几乎没有可循的逻辑。
这一点许栗已经知道原因了，如自家的黑猫所说，如果悖妄域的起点是规则之神被污染，那么悖妄域作为污染延伸物自然是诡异混乱畸形的。
许栗已经看过了，所以一边看的时候有些走神，目光时不时游移到身边人上。
宋深玉倒是看得很认真。
他一直都是个认真的人，无论是学习、钢琴还是别的什么。
许栗虽然对宋深玉了解得不深，但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许栗的余光落在宋深玉的侧脸上，有种微妙的感觉。
多莫名其妙呢，一个月前他全校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宋深玉，现在他竟然在和宋深玉坐在一个沙发上心平气和地看电影。
正想着，宋深玉的目光冷不丁转过来，和许栗对视上。
宋深玉：“怎么了？”
可能是电影幽光的错觉。
许栗莫名在宋深玉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平静的温柔。
许栗不习惯地转开视线，随便找了个由头：“有点饿，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宋深玉：“随便。”
不仅是人机，还是随便大王。
许栗耸了耸肩：“那就肯德基好了。”
肯德基刚到，电影也结束了。
楚门划着白色的小船抵达了海洋尽头的画布天空处，登上洁白的台阶，走向真实的世界。
面对导演了他前半生的那个人，楚门潇洒地微笑欠身，留下那句影史的经典台词。
“ Good morning, and in case I don't see you, Good afternoon, Good evening, And good night.”
——假如再碰不见你们，祝你们早安、午安、晚安。
宋深玉还未出戏，许栗已经在开灯拆炸鸡桶了。
他看着宋深玉对着最后一幕沉思的表情，笑了笑：“外面的世界是不可控的，如果是你，会喜欢里面那个完美虚假的世界么？”
宋深玉换位思索了一下：“不会。你呢？”
许栗歪了歪头：“我当然也不会，我最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了。”
宋深玉道：“你很喜欢这个电影。”
许栗：“嗯哼，怎么看出来的？”
宋深玉：“一般愿意重温的电影，一定是自己很喜欢的。而且确实挺不错的。”
许栗把肯德基简单地分了两份，分给宋深玉一半，顿了顿，看向已经定格的电影屏幕：“是很喜欢。这里的老板是我表舅的朋友，他介绍我来这里打工，我每个寒暑假都在这里帮忙，空的时候也可以自己看看电影。”
许栗吸了一口冰凉的可乐，俊俏的眉眼盯着电影屏幕：“久而久之，我就爱上这个东西了，我本来想学戏剧导演方面的……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本来家境不太允许他去学这么烧钱的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许栗觉得自己又可以朝这个方向规划了。
宋深玉接过他的炸鸡，一边凝视着吮指原味鸡，一边回应许栗的话题：“我以后想做医生。”
许栗想到他之前看的那些人体解剖相关的书，猜到了，但还是想逗逗他：“啊，我还以为你想当职业杀手。”
宋深玉：“……”
许栗看着他凝视原味鸡的动作，忽然意识过来：“大哥，你不会没吃过肯德基吧？”
宋深玉飞快地答道：“我吃过。”
许栗：“……”好像真没吃过。
宋深玉停顿了片刻，补充道：“很小的时候。平时我家里不做这些。”
许栗：“啊，肯定是吃那种配比精心的超健康食物吧，不然怎么把你培育得这么——”
许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肥瘦适中的。”
宋深玉：“……”不像夸人的。
许栗其实有点羡慕：“我奶奶以前也不让我吃外卖的，说明你有个好妈妈，不像我，从小就没爸没妈，哦，我不是卖惨的意思，不用安慰我。”
宋深玉回得很轻松：“没关系，我母亲也早就过世了。”
许栗：“……”
靠。
许栗没想到这一茬，一时间不知道宋深玉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让他沉默瞎编的。
不过宋深玉应该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吧。
为了缓和尴尬，许栗下意识转开话题：“味道怎么样？”
宋深玉盯着他：“我还没吃。”
许栗这下是真投降了：“那你赶紧吃吧，我上个厕所。”
宋深玉多少还是有点克他。
许栗自认为是一个如此幽默可爱有趣的小男孩，在宋深玉这边总会被这个冷漠的顽石闷死，偏偏他们俩现在还要上演亲亲爱爱的好队友剧情。
好在宋深玉道德水平高，至少不会背刺他。
上完厕所回来，许栗调节了一下心情。
两个人吃完，时间到了六点钟。
许栗看着两个小时的倒计时，决定再看一部片子。
这一次他盲选了一部新上映的爆米花片，虽然战斗场面特效充足，但是剧情犹如屎中漫步，看得两个人眉头都不知不觉锁了起来。
许栗的情绪在尬和看倒计时中切换。
头顶的倒计时越来越近。
还有三分钟。
许栗长呼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宋深玉。
许栗向来自诩镇定，但是宋深玉比他更镇定。
这个人，虽然表情不狂，但是气质多少一直有点唯我独尊的孤傲。
许栗揣了个高阶能力，心跳依然有些加速。
宋深玉大概感觉到了：“缓解紧张可以深呼吸。”
许栗服了他：“你就一点都不紧张？”
宋深玉迟疑了下，开口道：“因为我有精神病。”
许栗：“……”
许栗被他这突然一句整懵了：“啊？”
宋深玉：“高功能情感剥离综合征，又称HFADS，极为罕见的一种大脑神经发育异常，其核心特征是情感反应的普遍性严重缺失与认知功能的异常超频增强。”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简单的说，就是我有精神病，天生没有恐惧感。不过没有攻击性，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许栗有点宕机，骤然知晓宋深玉的……秘密？加上头顶倒计时的紧迫，他飞快地消化这个消息。
许栗觉得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了，努力接话：“呃……谢谢告知？我应该这么说吗，感觉好奇怪。”
宋深玉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垂眼淡淡道：“不客气。”
许栗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你不会是现编逗我的吧？”
宋深玉沉默了。
许栗忽然后知后觉自己过分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冒犯到你了？”
宋深玉：“还好，因为你今天已经冒犯了我三次。”
许栗：“……”这叫什么个事儿啊。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许栗一边失笑，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总觉得跳得有点快了：“放心，说不定我就死在这个悖妄域里了，不会出卖你的秘密。”
宋深玉听完愣了一下。
似乎被这句话感染到了，宋深玉忽然张口道：“许栗——”
他说了句什么。
许栗没听清楚，因为倒计时结束了。
许栗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下一秒睁开，听到有人的说话声。
“他们来了！”
许栗环顾四周，发现宋深玉就站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身处一个叫做开心狼人杀俱乐部的前厅，再往前看，前面有几个年轻男女正在谈笑，目光注视在他们这个方向。
开口叫许栗和宋深玉的是为首一个打扮潮流的运动风格男生，眼睛细长，嘴唇偏厚，有点像整容前的韩国男人，清汤寡水的。
运动小眼潮男看着他俩，原本的打招呼忽然停顿了一下，蹙眉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但是很快，他还是调整过来，对他俩热情笑道：“来吧来吧，先进来坐下吹吹空调，今天学长费用全包。”
许栗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生。
但是他知道，男生认识他。
许栗和宋深玉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因为同一时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话。
【请扮演你的角色：李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开心狼人杀俱乐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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