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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倒霉的协议 狐庐瓦和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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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庐瓦和羊柔川在在走进轮回门的瞬间,并没有一道传说中的白光闪过,而是有种微妙的感觉……感觉自己好像跳进了抽水马桶中。一股巨大的吸力伴随着眼前一片血红,让这两位可怜的青年都觉得自己嘴里是不是被塞进了个马桶搋子。
先醒来的是羊柔川。
他一个用力睁开了眼睛,觉得耳边先是一片轰鸣声,眼前才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在病房里。几米开外的床上躺着个青年,头上缠着纱布一动不动挺尸似的躺在那儿,旁边坐着个年轻女人,抓着青年的手眼圈泛红,看样子应该是女朋友之类的角色。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狐狸,他已经被摔的现出了尾巴和耳朵,呈半身不遂状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只有耷拉在地下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时抽动着。
羊柔川嘴角抽搐了一下,走到狐狸身边蹲下看了会儿,小心翼翼的伸出想去摸摸那对看起来无害的尖耳朵。指尖还连跟毛都还没触到,狐庐瓦的尾巴忽然优雅的在空中划了弧线,接着“嗖”的一下就竖起来了,活像根天线。
“你想对我做什么?”
狐狸的脸尚且贴着地面,也不妨碍冰冷冷的声音透过地面传出来。
羊柔川被惊得下意识往后一跳,小尾巴一下子冒了出来,在背后炸成了一团棉花球。
“做什么装神弄鬼的。”他在心里啐了狐狸一口,定了定神,重新抱着胳膊在他身边蹲下,也不说话。
二位青年就这么沉默了半晌,那狐狸终于缓缓撑起手臂,脑袋一仰起来就对上一对儿圆溜溜的闪着水光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的以一种极为……让人觉得“纯情”的眼神望着他。
“靠!你想吓死人啊!”
狐庐瓦的瞳孔一紧,尖尖的耳朵变得有点透明,还露出了淡淡的粉色,脸上也莫名的热了起来。他连忙把身后的蓬松的大尾巴甩到眼前,装模作样的拿尾巴当毛巾擦脸。
“吓人?人在哪儿?”
羊族青年从裤兜里掏出根稻草叼在嘴里,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欣赏狐狸擦脸。
狐庐瓦没理会羊柔川,索性用尾巴把脸擦干净了,伸了个懒腰便收起尾巴藏起耳朵。他先是四处走动了一下,走到羊柔川身后时,羊族青年觉得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咕咕声。
他回头一看,那狐狸正蹲在地下笑的不可抑制,眼看着头发里面那对小耳朵又要冒出来了。
羊柔川心想这死狐狸莫不是疯了,青天白日的有什么可笑。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不对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恩,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软软的一团。
恩?软软的一团?
软软的一团!!!
尾巴……尾巴好像忘记收回去了。。。
羊柔川心里一声惨叫,那狐狸一定是笑的自己身后那小团棉花糖。
“啧啧,看不出来,这团儿,还挺可爱的嘛。”
狐狸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口头或者行动上可能的沾便宜的机会,出言调侃道。
羊柔川强忍住伸出头上的角划破狐狸脸的欲望,转过身子面对着狐狸,趁机收起了尾巴。
然后他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说好男不跟狸斗,便伸手招呼狐狸:
“来来,我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那狐狸也溜达够了,难得听话的走过来,大喇喇的往地下一坐。随即又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咯得慌,那大尾巴便又哧溜一下凭空冒出来,被狐狸坐在了屁股底下充当柔软的坐垫。
羊族青年一阵目瞪口呆后终于镇定了下来,从裤兜里拽出跟稻草叼在嘴里,对面的狐狸正笑眯眯的望着他,眼珠溜溜转的飞快,看得羊柔川一阵头晕想吐,心想这是把眼珠子当电风扇使呢。
羊柔川别开眼,吐出稻草朝病床上的青年努努嘴,问狐庐瓦说,“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狐庐瓦玩弄着自己露出来的尾巴尖儿说,“这么着急做什么,进去之前咱们得好好定个协议啊,你说是不是?”
羊柔川说,“我既然来了,就是想和你好好相处。那依你的意思,我们是一人一天还是一人一周?”
狐庐瓦掀起嘴角露出一个快裂到耳根的笑,看着说羊族青年一本正经的表情说,“不,我们一人一半。”
羊柔川一个不小心拽断了手里的稻草。
“什么意思?”他皱起眉头问道,头顶处细微的耸动了两下,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狐狸见状知道这是羊族发怒的前兆,总算稍微收敛了些,换上一个正常的青年表情说到:
“你说的那些都没用,你就没听出灵芝那话的言外之意来吗,不就是说我们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起到相互弥补和牵制的作用吗。这关键词是,在一起啊!”
善良的羊族青年想了想,觉得狐狸的话好像也有那么点理儿在里面,似乎还挺靠谱,便问到:“所以呢?我们一左一右?我左你右?
狐狸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羊柔川眼前摇了摇,眼珠子一转,说:“NO。应该是我们一上一下,我上你下。”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两只锋利的羊角从羊族青年的头顶冒了出来,在阳光下泛出凛冽的寒光。狐庐瓦见状忙散开万能的大尾巴遮住眼睛嚷道,哇,不得了不得了,人家是两肋插刀,你是两头插刀,哦不……头插两刀啊!这种奇门遁甲之术也教——
剩下的话在羊族青年低下头羊角尖冲自己着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尽数咽回了腹中,狐狸暗暗叫了苦,心说别说兔子急了会咬人了,这世道,连羊急了都能给你剖腹。于是他急忙安抚到:“你知道我是说笑的,这规矩也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羊柔川缓缓抬起头,冲狐狸灿然一笑,眼神中不带一丝阴霾,甚至还有些天真纯良的光芒在里面闪烁:“我这对儿角儿啊,还没见过血呢。来之前我姥姥就告诉我,也是时候给它们开开光了。”
那语气,彷佛在谈论今天买到了便宜的胡萝卜。
狐庐瓦顿时感到自己被莫大的鸭梨笼罩了。
他抖了抖尾巴,强作镇定的说到:“不如就照刚才你说的做吧。我看那人撑不了多久了,不要等到他断气才进去,给人发现破绽就不好办了。男左女右,哦不,你左我右,其他事儿我们进去再说。”
羊柔川满意的点点头,锋利的角一点点的缩回了头发中。
狐狸忍不住伸手去揉了一把羊族青年的头发,说,“看,这样看起来多可爱。”
刚说完,便感觉手心一阵刺痛。他很明智的在受到更大伤害之前迅速缩回手搓了搓,说,“走吧,我们进去。”
一红一白两道影子消失病床边,床上的青年,悠悠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