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同僚X剧院X心（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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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山大凄惨的尖叫，屋内的人神情皆是一怔。
陶笙条件反射地准备走出去，却被旁边的人一拦。柯淮兀放下针管，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拦在陶笙前面。
“我去。”他说。
陶笙准备和柯淮兀一起走。他不能让柯淮兀一个人去。他刚刚才注射完解药。
“呆这别动，我们去看看。”
陶笙转头跟吓懵了的鸭力和窝在角落里面色苍白的伯爵家的小儿子说。
这小孩黑色的眼睛从时钟的方向挪回来。
十二点……他一直恐惧的十二点到了。
山大那惨叫是什么声音，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柯淮兀和陶笙快步朝大门方向走。可是只是刚刚到了房间口，哗啦一声——房间里所有的玻璃都破碎了，屋外狂风怒吼着钻入房内，卷起巨大窗帘。白炽灯被遮掩，室内光线一明一灭。
鸭力听到背后有什么动静，条件反射的转过头。
“你……你们……”他瞳孔收缩，吸了一口寒气。
“怎么了？”
陶笙和柯淮兀听到他的叫声，敏感地转过了身。
那是十分诡异的场面。
身后本来是一排排的小床，注射了解药的孩子们恢复过来，都挤在一边。他们倒是没什么事，相反此时也惊恐的缩成一团，看着那些原本还躺在床上的孩子。
那些孩子没来得及注射解药，本来躺在白色的小床上。这时候却都清醒了。
他们从床上横翻下来，笔直的站着，双手不明其意的朝天直直伸展，整个身体成了一个H字型。眼神呆滞而空洞，嘴角带着笑容。
鸭力照顾小孩子们很久了。对孩子的感情胜于恐惧心里。他咽了一口口水，朝前缓缓踏了一步：“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站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哗！——三个小孩一齐露出锯齿状的獠牙朝他扑过来！
鸭力后衣领一紧，被柯淮兀眼疾手快闪过来扔到后方。
柯淮兀脚一踢，一只小床被他踢了过来，横在了三个孩子前面。三个孩子一下被撞倒了，然后在地上滚成一团，扭打撕咬起来，血迹斑斑。
那种咬人的方式……早已不是孩子了。
是怪物。
“毛病。这你都敢过去？嫌自己命长？”柯淮兀冲地上的鸭力吼道。
鸭力颤抖的说了两句：“对、对不起……”
哒哒哒—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些发狂的小孩，只有伯爵的小儿子听到了门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他僵硬地转过头。
什么东西被扔出来了。
他一看到那样东西，眼泪就夺眼眶而出。
他紧紧抓着身上的厚绒线衣。
腹中插了一把刀，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是山大！
“不——！”
他声嘶力竭的大喊。这不是真的！
其余人的目光也转了过来，鸭力直接晕过去了。
哒哒。
脚步声又近了。门口又出现了一些人。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在一群木偶的簇拥下走近了屋子。
这人一身绀青色的西装包裹着甲壳虫一样臃肿的身体，比起城堡画像中的要更肥胖一些。面上两条小胡子末端打了一个卷，奸诈而油滑。
伯爵家的小儿子的叫声戛然而止，就像被敲烂的放音机一样。
伯爵的眼睛却很快得捕捉到他。
他抬起唇角笑了笑：“你好啊，我的儿子布里斯。”
“或者该叫做——小叛徒？”
布里斯的脸色顿时白得像死人一样。
“一会儿在收拾你的事。”伯爵冷淡地笑道，把那张油滑的面孔转向柯淮兀与陶笙的方向，“你们好啊，我亲爱的玩家。”
玩家？
柯淮兀的神色一紧——他从没听过剧情里的NPC这样称呼他们。
即便脱离了关卡的NPC以及关卡主持人有些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关卡内的剧情NPC——比如伯爵，比如鸭力他们，所知道的一切世界观应当是完全符合剧情线的。
他为什么会这样称呼他们？
难道在NPC之间已经对他们的身份有了猜测？难道这就是B级变成S的原因？
陶笙一看这张肥腻的面孔心里就不快了。他最讨厌虐待小孩子的人。
他黑色的帆布鞋一转，已经准备冲过去教训这家伙了。
刚跑出一步，却就被柯淮兀拦腰抱住。
“松开我。”陶笙道。
柯淮兀在他耳畔说，“不行。不能动。”
“为什么？”
柯淮兀眸光黯然。
“系统有警告。”
这个警告并不是像平时那样的WARNING加上文字说明的横幅警告。
而是漂浮在伯爵头顶有个小红点。视线集中之后，仔细的说明才会弹开。
小红点：【系统出现错误，该NPC能力大幅提升。危险指数上升。玩家请依据NPC的提示进行余下内容。】
陶笙咬紧牙关。
伯爵遗憾地看了他一眼：“真遗憾。如果你过来了，那游戏就变得有意思了。”
他手拍了拍，手上一枚红戒指亮的惊人。掌声落下后，柯淮兀与陶笙脚下忽然一紧。
他们竟然不能动了！
在游戏中，被系统左右了能力系数的人类永远不是系统的对手。如果刚刚贸然上去，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说话仍是可以的。
柯淮兀问：“喂。为什么你叫我们玩家？”
这个问题问得有水平。没有承认自己的玩家身份，也没有泄露任何信息。仿佛只是单纯的疑问一样。
伯爵嘿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是神明这样叫的。话说什么是玩家？”
“……不知道。”柯淮兀黑着脸答。
什么是神明？
“对了。神明还托我将他的神谕转达给你们。”伯爵点了点头。他从绀青色西装的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纸，展开时候诵读起来。
“这是神明给你们的一封信。”
“很高兴见到你们。谨以一点小小的礼物表明我的心意。你们是最聪慧的玩家，我感到欣慰而愉悦。但很可惜，这封信却成了我们最后的通信。后会无期。当你们的灵魂永远尘尸于游戏之中时候，希望你们开心—神明巴罗。”
“你听说过吗？”陶笙问柯淮兀。陶笙仍被柯淮兀揽着腰站着，所以他的声音只有柯淮兀能听见。
“从没。”柯淮兀凝重地答。
但这个名字……这个神明，带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伯爵没有给他们时间继续窃窃私语。他忽然宣布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演出已经耽误好几分钟了——你们别担心会身体僵直，我只是希望你们安安静静的看完演出。演出中场休息的时候，你们的身体会恢复正常，放心好了。”
“现在——《惊魂魔偶之夜》正式开始！”
屋里的灯全部熄灭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像一盏聚光灯一样，忽然落在了房间正中央的一把木凳子上。
木凳子上是一个双目空洞、生病的小孩人类。当然，此时也生长着锯齿状的牙齿，头顶青筋暴跳。
他手里明明没有拿着任何东西，却做出了在削什么动作。
一只木偶吱呀一声弯了腰，走到光线的范围内。
他担任旁白。
“从前从前，有一位木偶师傅~“
”他制作了很多木偶，手艺精湛。做的木偶常常被大家夸奖，说逼真得像真人一样。因此在当地出现了好多特别的习俗~比如说烧木偶祭祀祖先，比如说把木偶放在墓碑里合葬~”
“后来后来，有一天，一位女巫出现了。老女巫很丑，长长的鼻子垂到下巴，脾气也很粗暴，所以，她从来没有过爱人~但女巫却怀有一颗少女一般的内心，他和木偶师傅说道‘师傅，请为我制作全世界最帅最帅的木偶，我要让他当我的恋人~’木偶师傅接下了这个生意。他做了一个英俊的木偶，交给了女巫。女巫用巫术让它活了。英俊木从此偶成了女巫的爱人~”
在他说话的同时，另一个小姑娘迈着芭蕾步子走出来，到了扮演木偶师傅的小孩前面比比划划。木偶师傅的小孩像演哑剧一般凭空削着木头。最后，他从背后的黑暗里拉出来一个木偶，交给了小姑娘。小姑娘娇羞的笑了，在木偶面前转了一个圈。木偶牵起她的手，和她一同起舞。
小姑娘在扮演女巫。
“女巫带着木偶走了。可是木偶师傅却总是会想起他卖出的那只木偶。他觉得女巫能把木偶变得像活人一样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于是有一次女巫想来店里为自己的爱人订购一只新的手掌，师傅就问了女巫如何将木偶变成真人。女巫给了师傅一些闪闪发亮的蓝色矿石，告诉他只要把这个放在木偶的心里他们就能活过来了~”
小姑娘走过去，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木偶师傅”的手里。小男孩点了点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木偶师傅将矿石分成三份，分别塞进了三个新木偶的心中。三个新木偶立刻活了过来，开始帮忙师傅做工。”
“叮叮叮。木偶师傅指挥道：这个帮着砍木头。”
一个上前的木偶拿着一只斧子，在空中乱挥。
“喳喳喳。这个帮着削细节。”
一个拿着刻刀的木偶拿着一把锯子，在空中锯了起来。
“噗噗噗，那个帮着搬成品。”
最后一个木偶身上扛着四个巨大的木偶在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有了三个木偶的帮助，木偶师傅的生意蒸蒸日上。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有一天，多疑的女巫发现了不对劲的事情~”
小姑娘与英俊木偶面面相觑。
“女巫发现师傅给她做的这只木偶的鼻子比别的木偶的鼻子长。她尖声叫起：啊呀，这不是在嘲讽我吧。”
小姑娘忽然夺下了旁边木偶的斧子，朝他眼前的木偶劈下去——
“她把她的木偶恋人大卸八块，扔进了垃圾桶里~”
木偶被砍得四分五裂，散成碎片洒在地上。
“女巫十分愤怒。她记恨一切嘲笑她的人。所以她想到了一个邪恶而有趣的方法，用以惩处木偶师傅的坏心眼。”
“她来到了木偶师傅的店里。用她的手抚摸了所有的木偶～”
“她什么都没买，也没有送给木偶师傅什么东西。却在离开时候告诉木偶师傅说：祝你好运。”
“人偶师傅不明其意，对长鼻子女巫抱以一笑~”
“他不知道女巫为店里剩下所有的木偶的木头心脏里添加了一种的感情——那就是嫉妒。”
一瞬之间，站在房间边上的十几个人偶在把双眼全都指向中间的三个人偶身上。
他们嘿嘿嘿地笑着，表情逐渐狰狞。
“当天夜晚，店里的所有人偶都活了。他们先是抢了三个人偶的一切，将他们的身体剖成一地木片，又围堵了木偶师傅。”
“我们也要那种身体！”
扮演木偶师傅的小孩道：“现在没有了…要稍等等，我再像女巫要那种矿石。”
“你在找借口？”
“不是借口！”
“不行。现在就要活动。现在就要变成活人一样…你到底能不能给？”
“现在没……”
嚓！
刀光亮起落下，一片血红。
演出落幕了。
即便被系统禁锢着，柯淮兀还是能感觉到手里的人在抖。
陶笙双目血红。
柯淮兀低声安慰道：“没事，这些不是真的——没事。”
他早已见过游戏的血腥，但他知道陶笙没有。
他忽然很后悔自己把陶笙卷入了这个无理的关卡里。
他努力的移动双手，想抱紧陶笙要告诉他别担心。
——我绝不能让这个该死的系统伤你一下。他在心里暗想。
但是他低下头——
他的手臂里竟然空了。
周围变成一片虚无的黑暗。
他的怀里也空空如也。
陶笙……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同僚X剧院X心（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