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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转桌(修) 产生误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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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吻的柳婉允仿佛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惊讶的捂住额头,随即困惑的看着秦子陶。
“都是老夫老妻的,干什么啊……”
秦子陶含笑望着柳婉允,原来他的娘子也有局促的一面。
垂下眼睑,带着一丝窃喜,秦子陶缓缓地道:“既然在做梦,自然能做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
“不就是亲一下么,这算什么做不到的事啊。”
话毕,秦子陶感觉到脖子被柳婉允搂住,就看到柳婉允踮起脚尖将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或许是身高原因,只是在唇边轻轻地贴了一下,却让秦子陶立马垂下眼睑,紧紧盯着脚下的泥土。
秦子陶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耳根正隐隐泛红,只发现泥土里原来还半露着榕树的树根。
“这样就算扯平了,再不走城门真要关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吧。到时候多带点儿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虽然柳婉允面色和蔼,但能听出口气里的急切与催促,虽不知为何,但秦子陶并不想在此刻煞风景的去问。
望着远处繁华喧闹的大街,秦子陶轻轻应了声:“好,都听你的。”
好在榕树旁是一个巨大的环城水系,往前走不远便有船夫等人坐船,二人乘船回到繁华大道的入口,往反方向走便是城门口。
出了城,秦子陶便听到柳婉允长出一口气,面色上的凝重渐渐缓和。
见柳婉允此刻心情不错,秦子陶才开口问出他的疑问:“你刚刚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柳婉允仰起头摇了好几次头,摆手否认:“相公多虑了,我只是担心城门关了我们出不去,现在出来了自然就放心了。”
秦子陶回头望了一眼正热闹非凡的街道,按理说现在不是担心城门关闭的时候,他的娘子撒谎了。
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因为我不值得信任?
秦子陶反复询问自己的内心,得到的只有这一个答案。
如果不是做梦,原以为今天会是他们敞开心扉的开始,却没想他们之间还是有巨大的隔阂。
这隔阂如山海,山海不可移。
秦子陶的心微微抽痛,或许他选择在相信她一次时,便是错的。
*
第二天的早上甚至比第一天还冷,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空气都仿佛被凝结冻住。
枯黄的树叶在枝丫上颤颤巍巍,轻轻被寒风一刮便落入泥土的怀抱。
对于秦子陶没有比自己起的早,柳婉允也能想象得到原因,毕竟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如昨天干劲满满也是情有可原。
柳婉允偷偷摸到他们的房间,手肘撑着床榻,满足的看着熟睡中的秦子陶。
满头青丝凌乱的洒在枕头上,盖住了半张白皙的脸颊,微长的睫羽微微颤抖,似乎做了不太好的梦。
“相公……相公醒醒……”
轻轻剥开秦子陶凌乱的发丝,发现他眉头紧锁,柳婉允再也不忍心看他难受的样子,稍微用力晃了他两下。
忽然脖颈被秦子陶搂住,柳婉允直接被秦子陶拉入怀中。
“不要离开我……”
“什么?”没能听清秦子陶嘴里在嘀咕什么,柳婉允凑近了听。
“允儿……”
听到秦子陶唤自己的小名,柳婉允不顾一切的挣开秦子陶的怀抱,怔怔的看着秦子陶。
他没有在她穿越后唤过她一次允儿。
他心里念着的,还是原来那个女人。
或许是柳婉允太用力了,直接让秦子陶醒了过来。
“相公你醒了,我给相公倒杯水,可有想吃的东西?我现在去做。”
柳婉允像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只是想化解方才的尴尬。
“不必了,还是早点进城,卖完东西赶紧回家为好。”
尽管声音里带着困倦,但这句很明显的回绝让柳婉允心里不舒服。
他果然还是忘不掉以前那个女人。
一路上柳婉允被秦子陶那句话惹的烦闷焦躁,黑着一张脸连城门口的士兵都吓了一跳,甚至没多问什么就放他们进去了。
“哟,这不是若竹么,怎么有空到我这儿花满楼来了,可是怀念这儿的旖旎风光,特来故地重游?”
大理石制的勾栏上,一个年龄较大的女人拿着袖帕,双腿交叠将整个身子依靠在寻杖上,侧身与秦子陶说话。
“陈妈妈,既然我相公已不是这楼里的人,唤他的花名是不是不合适。”
柳婉允不卑不亢的出声回怼,换来陈妈妈嗤嗤一笑。
“妈妈我呀人老记性差,不记人名只记花名,如有冒犯还望柳夫人多担待。”
柳婉允冷哼一声,这妈妈桑还是如往常一般,厌男的她不把楼里的男子当人瞧。
只是柳婉允有些吃惊,秦子陶所说的“换一个”地方,竟然是他以前卖身的地方。
那个见证了他出卖自己的灵魂,放下自尊,受尽折辱的地方。
“妈妈别来无恙,我今日来确实想故地重游到楼里转转,不知妈妈能否通融一下?”
陈妈妈一甩手帕,身子转正与二人正色道:“若竹知道我这儿的规矩,除了我的孩子,男人一律不准进入。”
就知道会是这个说辞,柳婉允撇撇嘴,正欲说话就听身旁的秦子陶道:“请问妈妈怎样能为我破例,还请妈妈指条明路。”
“破例?”陈妈妈的声音里藏不住讥讽:“若我给你破了例,那其他来我这儿寻妻子的相公不都要找我来破例了,不行!”
柳婉允心中感慨,难怪这妓院能开的风生水起,这妈妈桑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妈妈可是生意人,生意人为什么要和银子过不去,妈妈也是知道我的赚钱能力的,何不考虑一下?”
听到秦子陶说的话,妈妈桑忽然沉默了。
柳婉允此刻像一只猹,在瓜田里上蹿下跳还没把瓜吃明白,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一旁听他们博弈。
“若竹的意思可是要转桌?若竹以前在楼里都没转过桌,不知这次受不受的住?”
柳婉允云里雾里的听着他们说的暗语,只能从对话里听出这不是个什么好词,拉住秦子陶的袖口皱眉劝道:“相公不要去,不让进就不让进,瞧把她能耐的,我们又不是缺她这一家。”
却没想秦子陶非但不理睬柳婉允,反而把柳婉允的手扯了下来:“好,就依妈妈的,还请妈妈带路。”
柳婉允疑惑的看着性情大变的秦子陶,明明昨天还是个亲一口就能害羞到耳根子发红的大男孩,怎么今天连理都不理她了?
带着困惑,柳婉允欲跟上前,却被秦子陶的手拦了下来:“我今日就在这楼里卖了,你还回酒馆便好,我们老地方见。”
见秦子陶跟着陈妈妈走进楼里,柳婉允有种自家的相公被人洗脑拐卖了的既视感,说什么都要进去瞧瞧。
“我可是女子,杨姐姐拦我作甚?”
被管账的杨姐姐拦住,柳婉允此刻气急败坏,再不跟上去她就要找不到她相公去哪儿了。
“柳妹妹来了这么多次,不会连这儿的规矩都忘了吧?”杨姐姐说完,伸出手向柳婉允讨入场费。
“记在刘夫人名下。”柳婉允说完,强硬的从杨姐姐身旁挤进去,见他们从右边的走廊拐了过去,快步跟了上去。
柳婉允自知对此处了若指掌,右边的厅堂多是给达官显赫准备的,那里的人会对秦子陶做什么,她都不敢想象。
只见秦子陶正坐在郝员外左侧,右手的中指和拇指随意的转着手中的麻将,显然他们刚开不久。
柳婉允无比吃惊,秦子陶还会打麻将吗?
“哎哟喂,连若竹都不喂我牌,我这牌可怎么胡。”郝员外在牌桌前怨声载道,渴求般的看着一脸平静的秦子陶。
“你瞧瞧你那手臭牌,还想让若竹喂你?”坐在郝员外右手边的女人出声讥讽,随即对秦子陶温言:“若竹不许喂她,等我赢了这把就给你买个金项圈。”
郝员外斥责:“好哇你,竟然叫若竹作弊。”
“好了好了,二位夫人别争了,”一直不开口的秦子陶忽然开口,带着诱惑的口吻贴近郝员外小声道:“郝夫人何不多叫上几坛酒,兴许我喝醉了看岔了,就喂给您了呢?”
柳婉允听的目瞪口呆,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叫他们多要了几坛酒,秦子陶也太会了吧。
半碗酒下去,柳婉允明显看到秦子陶脸颊微醺,身形都有点儿晃悠,忍不住欲上前劝他别喝太多。
“柳夫人,看都看完了,咱们到别处耍去吧。”
肩膀被陈妈妈死死扣住,柳婉允扭头,便看到两个打手死死地盯着她。
柳婉允红唇咬紧,余光不时落在柔弱的秦子陶身上,秦子陶明显醉了不少,腰肢都软了下来,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红木椅上,看上去十分惬意。
“我哪里都不去,他可是有妇之夫,怎能做这种事!”
柳婉允冲上去欲把秦子陶带走,他这么一副柔若无骨毫无防备的模样,简直像等着其他女人来蹂躏他。
内心的占有欲被点燃,他可是自己的人,这幅模样怎么能叫其他女人瞧了去?
“哟,这位不是被逐出家门的柳家二小姐吗?”正在打牌的郝员外笑呵呵的看着柳婉允,对柳婉允的愤怒置若罔闻。
“我妻子不懂礼数让夫人们见笑了,这碗酒我先干为敬。”没想到秦子陶第二次扯掉自己的手,柳婉允气不打一出来。
“原来是若竹的娘子,真是……豪放不羁。”
一旁的女人说到豪放不羁时望了一眼柳婉允,说罢便低头嗤笑着,郝员外也跟着笑。
柳婉允根本不理会那两个女人对自己的讥讽,她疑惑不解的盯着一脸淡漠的秦子陶,试图从脸上看出什么。
自己的相公为何不出言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