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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心(修) 你微笑时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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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允心中承认确实有那么小小的威胁了一下秦子陶,谁叫他想要跑路,他跑了她还怎么完成系统给她的任务。
只可惜秦子陶原本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关心,现在因为威胁了秦子陶,如今秦子陶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
自己作的孽跪着也要受完,毕竟系统交给她的任务是要挽救破碎的家庭,她总不能一直对秦子陶爱答不理的。
柳婉允熟练的为秦子陶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的碗中。
“你从哪儿弄来的肉?”
柳婉允看也不看背后一眼,用筷子指了指身后摞在一起的礼物:“柳家的人来过了,说是给慈姐儿的慰问。”
“吃小慈的祭品,是不是不大合适……”秦子陶将筷子放下,担忧的扫了一眼这些祭品。
柳婉允则嗤之以鼻:“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吃祭品难道要等着饿死?”
孩子们就没心没肺了,只知道今天有硬菜吃,哪里知道是用亲姐妹的死换来的。
唯有最大的东哥儿听懂了父亲的话,随父亲一同放下了筷子。
柳婉允没有注意到,秦子陶的胸膛微微起伏,似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柳婉允轻轻的扫了一眼秦子陶,见秦子陶恹恹不乐,劝解道:“都多少天没沾过油腥了,摆上桌了就吃吧,小慈若知道兄弟姐妹不愁吃穿,一定会开心的。”
见秦子陶重新拿起碗,柳婉允才算松了一口气。
“柳家的人真好。”
听到耳边温和甚至带了点儿感激的声音,柳婉允嗤之以鼻,他们人真好,他们还想夺走我们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柳婉允可不希望秦子陶被灌输一种“柳家都是好人,就她是大坏蛋”的思想,直言道:“他们这东西可不是白给的,他们想过户我们的孩子,被我挡了回去。”
“过户?好端端的为何要过户?”
“大抵是看我没保住慈姐儿,他们坐不住了吧。”
见秦子陶眉头紧锁,柳婉允温声安慰:“没事,从明天开始我努力赚钱,保证让孩子们吃穿不愁。”
“我也想赚钱,只是我身为贱籍,没有地方肯收留我。”
听到秦子陶落寞的声音,柳婉允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心疼。
秦子陶还在青楼时那琵琶弹的一绝,若非贱籍,他怎么也能到乐坊教琴,只可惜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令人惋惜。
作为孩子们的父亲,他也想给孩子们创造最好的生活条件吧。
“我收留你,你和我一起去赚钱。”
柳婉允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整个碗盖住了柳婉允的脸,让柳婉允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句话在秦子陶心里产生多大动摇。
柳婉允放下碗,只看到秦子陶怔怔的看着她,柳婉允冲秦子陶挥了挥手:“喂!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赚钱啊。”
手掌的晃动总算让秦子陶的瞳仁动了动,秦子陶回过神来,肯定的回答:“要。”
*
初春的清晨,氤氲的雾气令空气水润润的,叶尖上凝结的水珠承受不住重量滴落到湿冷的泥土里,微冷的寒气让原本有困意的柳婉允醒了一半。
秦子陶却早早穿好了衣服,一早便干劲满满的在门口等她,看样子他真的很想赚钱。
昨日闹出那么大的事,今天不可能在去姨母的茶坊那儿摆摊,可除了那里,柳婉允想不到还有哪里适合卖茶。
若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吆喝,只怕吆喝一天也卖不了多少。
提着一篮子沉甸甸的柠檬水,柳婉允和秦子陶游走在市集之中。
虽说这县城也不算大,但也有东西两大市集,市集内大大小小的酒馆也不算少。
柳婉允走进她最熟悉的一家酒馆,酒馆此刻刚刚开张,小二正将桌上的长凳拿下来摆放好。
那老板娘岁数不大,瞧着也就三十出头,一瞧见柳婉允便放下算账的毛笔,笑呵呵的迎面走来。
“哎哟喂什么风把允姐儿吹来了?怎么没和姐儿几个一起?还是按老样子,上两坛雕花?”
柳婉允两眼一黑,甚至能感受到背后有两把像刀子一样的眼睛,准备把自己捅个对穿。
柳婉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的好姐姐呀,我相公还在这儿呢,您可少说两句吧。
老板娘这才注意到柳婉允身后的秦子陶,迟疑的问:“这位是……”
柳婉允侧过身,手掌指着秦子陶温言道:“这位是我内人,”转身又用手掌指着老板娘,对秦子陶温言道:“这位是靖水楼的老板娘,唤她齐老板就好了。”
秦子陶抱拳行礼:“齐老板有礼了。”
齐老板含笑回礼并问道:“不知允姐儿带内人来,是来吃酒还是下菜?”
“老板娘客气了,我今儿个不是来吃酒的,是找您商量点儿事。”
老板娘听罢提着茶壶笑呵呵的将二人引到一张长凳前,一边倒茶一边问:“我还是第一次听允姐儿有事儿寻我,真是稀奇啊,不知允姐儿有何要事与我商议?”
得到老板娘的默许,柳婉允从竹篮里拿出一杯柠檬水:“我前日得高人指点寻了一秘方,做出了这独一无二的茶水,倒不是我自卖自夸,这茶您指定能卖个好价。”
听到柳婉允推销的东西,老板娘面露难色,拿起这稀奇古怪的柠檬水左看右看,看了许久狐疑的问:“这是什么茶?喝了会不会有事?不瞒你说,我这儿也是小本买卖,经不起食客折腾。”
柳婉允当然知道餐饮经营者的顾虑,从竹篮里拿出一根纸吸管,“噗叽”一声将油纸戳破,吸着里面的茶水道:“我自己都敢喝,能有什么问题?若是不信您可以尝尝。”
见老板娘脸上的忧虑并未消退,柳婉允故意叹一口气,装作十分愁苦的样子,婆娑着泪花道:“哎——不瞒您说,自从慈姐儿去了,我这颗心就像碎了似的,生怕孩子们挨饿受冻,这不想着谋几个钱回去给孩子添几件衣裳,也不跟您多要,一杯茶我只收三文钱,卖多卖少都算您赚的,您看怎样?”
作为同有孩子需要抚养的女人,柳婉允料定了老板娘会共情并同情她,果然老板娘思忖了一会儿变改了口风,一口应了下来。
“我可先说好我是看在慈姐儿的面上才帮你卖,若是卖不出去你可别怨我。”
柳婉允双手合十,连连鞠躬感谢,谄媚地笑道:“我问了这么多人您是第一个答应我的,真是太感谢了,您卖多少都不打紧,若是卖的好还可找我再拿,我保证亲力亲为送到您这里来。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吉祥安康万事如意!”
老板娘笑着摆摆手,“好了好了就数你最贫,钱你拿好了,快给孩子添件衣裳去吧。”
竹篮里瞬间少了十杯柠檬水,取而代之的是三十枚铜币。
待二人走远一点,柳婉允转头对秦子陶说:“相公学会了吗?想办法把茶水卖出去,咱们就赚到钱了。”
“都卖给酒肆?”
“都卖给酒肆,他们不认识相公,去的时候报上我名字,他们会听相公你说话的。”
好在原主是个地地道道的酒蒙子,与酒馆的老板们混的都还不错,不然这些柠檬水还不知要卖到什么时候。
“卖的时候别忘了,尽量把我往黑了描,描的越黑越好,若他们不同情你,就多说说咱家的困境,这些老板人都不坏,嘴甜一点儿都卖的出去。”
生怕秦子陶这个沉默寡言的社恐人士不懂这些推销技巧,柳婉允一遍又一遍的给他讲解。
柳婉允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抬起头来才发现秦子陶正看着自己面露微笑,柳婉允不解的问:“你笑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或许是被柳婉允发现了,秦子陶收起了笑容,只觉得胳膊一轻,整个竹篮都被秦子陶提了起来。
莫名奇妙的被秦子陶夸赞,柳婉允有点儿不知所措,她该回什么,你微笑时很美?
不想让秦子陶发现自己的忸怩不安,柳婉允把秦子陶往酒肆方向推:“相公少贫了,再不卖出去天都黑了。”
秦子陶轻笑出声,很宠溺的说了句“好”便跨步往里走去。
她的相公都辛苦赚钱去了,她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发呆,照着方才的套路继续去套路其他酒馆,待到日落黄昏之时,柳婉允正站在菜市口等秦子陶。
也不知是不是秦子陶第一天干这行不太熟练,卖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急得柳婉允差点满大街找。
就当柳婉允正在原地跺脚的时候,一个小二急匆匆的向柳婉允跑来。
“柳夫人,不……不好了。”小二跑的气喘吁吁,到跟前时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你不是白玉楼的跑堂么?怎么不好了?”柳婉允轻轻拍着小二的背,将卖剩的柠檬水递给她解渴。
“您相公和衙门的人吵起来了,他们正打算带您相公回衙门,您快随我来吧。”
柳婉允一听心道不好,急忙随跑堂来到白玉楼,此时秦子陶正被两个衙役压住肩膀,摁在酒桌上动弹不得。
白玉楼的老板正忙着讲和,一见柳婉允进来,急忙跑过去拉住柳婉允道:“柳夫人您可算来了,快给大人们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