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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三 张显安,魏 ...

  •   五年后

      天边,太阳刚刚升起,男人便起身穿衣,看着熟睡的妻儿心里便特别的舒心。

      孩子已经四岁了,单名”忌”字,姓自然是随他娘的,因为他没姓。

      自打他们二人成婚后,便开始像平常人家一样过日子,男人打猎挣钱,女人在家忙碌,虽说他们不缺钱,而且还非常的富有,但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男人跟往常一样,早早上了山,到了饭点返回。

      今日收获不少,满载而归。可往回走的路上,他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后有人跟着,还不止一个。

      他保持平静,继续向前走,内心警惕着,想着只要不惊扰到他们就行,可偏偏事与愿违,等他到了山腰时,那帮人终于藏不住,全部现身。

      男人警惕看着他们,立马将背上的弓箭取了下来,对着他们。

      而对面的人见此却全都跪下了。

      “属下等办事不利,今日才寻得主子,请主子责罚。”

      “你们是谁?”男人皱起眉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跪着的人听闻个个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人大胆开口:“主子还是莫要与我们说笑了。”

      男人此时目光瞥到了天边升起的太阳,有些不耐烦,“谁与你们说笑了,赶紧让开!”

      见此,几人不动,其中一人向另外几人使了眼色,然后便起身迎了过去。

      男人瞧出了不对劲,手攥紧弓箭,准备开弓,可一人哪里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对手,尽管手上有弓箭相助,但敌人的刀剑明显更胜一筹。

      但是在打斗中他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想伤他,不过他也没工夫想太多。

      最后实在是只撑不住,被其中一人背后袭击,劈了一掌,眼前一黑立马倒了下去。

      身后那人赶忙扶住他,说道:“主子,对不住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他捂着疼痛的脖颈处慢慢起身,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一切,让他有些惊诧,屋内精致的摆设,一切都显得十分贵气,他坐在华丽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的被子。

      这不该是他的处境,他现在应该被随意扔在柴房或者更阴暗的角落里。

      不等他思考,外面便进来了人,他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妇人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类似药箱的人。

      妇人见男人醒了没有太惊讶,下一秒便开口:“主子,您失忆了,请郎中给您扎几针吧。”

      “滚开!别靠近我!”男人警惕的看着她们,心中想的尽是他的妻儿,离家不知多久,婉儿一定会担心的。

      妇人好似没听见一般,回头示意身后人上前。

      那人见此便立马上前,放下药箱,掏出细针准备步针。

      男人看着他准备反抗,可身上不知为何半分力气都提不上来。

      那人或许早就料到,很平静的坐到一旁,手持银针向他探去。

      男人躲开,提起全身仅有的力气向榻里移动,可他现在哪是那人的对手。

      那人手灵活的很,只扎了一下,男人便立马停下,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男人眉头紧锁,身体动弹不得,只得任他继续。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抓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何又说那么一番话。

      男人想着,同时又在默默忍受着针入脑之痛。

      扎到第四针的时候,男人的疼痛感突然增加了之前的很多,脑子好像要炸开一般,嗓子眼抑制不住的呻吟,疼,好疼。

      突然一股记忆涌入,一股很熟悉的记忆,折磨的他脑袋生疼,最后实在忍不住,他好似冲破了束缚,大喊了起来。

      施针的人此刻也已退下,妇人上前,目光紧锁着床上痛苦的男人,额头也出了一层细汗,看得出她很紧张。

      半晌,男人终于安静下来,喘着粗气,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不语,像是在慢慢接受这段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那妇人忍不住开了口,“主子,可都想起来了?”

      男人听闻,将视线投了过去,眯着眼睛看她,声音低沉道:“李嬷嬷。”

      “奴才在。”妇人听到后立马跪下,急忙回道。

      刚刚施针的人见此赶紧退后几步也跪了下去。

      男人收回视线,沉默了会问道:“我娘现在如何?”

      “回世子,现下侯爷病重,夫人处处被二房压着,若世子再不回去,日后估计就没有夫人立足之地了!”李嬷嬷显得十分焦急。

      男人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此刻应该正焦急如焚的婉儿。

      他想回去见她一面,可眼下却不行。

      找到他的那帮人皆是他自己的手下,他这几年发生的事不会和别人泄露,可这李嬷嬷却不一样,她是母亲身边的人,若是让母亲知晓,婉儿和小忌必定活不成,他不能去找她!

      他沉默了半天,最后一咬牙道:“即刻启程归京。”

      “是。”妇人立马起身出去准备出发。

      男人眼睛依旧闭着,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

      回想着这几年的过往就像一场梦一般,如今梦醒,他该走了……

      男人原本是上京的世子,老侯爷年岁已高,大房二房斗得不可开交,他作为长子张显安,必然是二房的眼中钉肉中刺,必然是想尽办法的害他。

      他初到这里时满身重伤皆是她们所为,这几年好光景也让她们过够了,是时候该回去算这笔账了。

      ——————

      魏珺婉在家等了他整整一天,见他不回心急如焚,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将小魏忌交给了邻居家照看,自己趁着天黑之前上了趟山。

      彼时太阳即将落山,魏珺婉将平时他去的地方找了大半,仍没有他的身影,眼看着天即将要黑下来,半夜里什么走兽都有,她太担心男人会遇到危险了,所以并没有回去而是继续向深林走去。

      天完全黑下,周围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叫,魏珺婉不敢出太大的声音,只得慢步前行,走了不一会儿,那叫声却愈来愈大,她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可那群野兽鼻子却好的很,闻着气味往她这边慢慢靠近。

      魏珺婉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那野兽越来越近,她的身子也越来越抖。

      就在那野兽离她不过几十步距离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片火把光明。

      是邻居家的张叔,她得救了!

      野兽见到光亮赶忙逃窜,就在这时魏珺婉赶忙起身大喊:“张叔——,我在这儿!”

      男人听见声音立马转身拿着火把向这边走来,看见浑身脏兮兮的魏珺婉忍不住问道:“丫头,你还要不要命了,大半夜的这山上多危险!”

      一听到这句话,魏珺婉眼里立马蓄了泪,哽咽道:“张叔,我没找到他。”

      男人一听才想起来她上山的目的,叹了口气安慰道:“丫头,先跟叔回去吧,那边你李叔王叔都在,明天我们几个再来找。”

      魏珺婉不语,似是犹豫。

      男人看出她还想继续找,于是又道:“孩子在家闹腾,一心找娘呢。”

      果然,魏珺婉听完便慢慢挪了脚步,跟着男人回去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张叔就张罗同村的男丁一齐上山,手上都抄着工具,魏珺婉也跟去了,昨天回去后她就根本没睡,照顾小魏忌,一心只想着天赶快亮,好不容易才等到上了山,满怀期待的进了深林。

      可等到的确实无尽的失望。

      所有人加起来有二十多,在山上整整找了一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发现一个快断了弦的弓。

      找到的人将它交给魏珺婉确认是否是他的。

      魏珺婉拿到弓的那一刻,眼里立马放了光,激动道:“是,是我家的,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听到这话可村民们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每个人都默不作声,沉默不语。

      魏珺婉疑惑的看着他们。

      最后其中一人开了口:“小婉啊,那附近我们我们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把弓旁边有滩血迹。”

      魏珺婉听闻立马失了神,眼里没了聚焦,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便晕倒了过去。

      “小婉!小婉!…”

      三年后,京城王府

      “安儿,那个女人不能留了,赶紧找个机会处理了吧。”一年过半百的妇人对着眼前站着笔直的男人说道。

      张显安不做声。

      妇人见此,知他是不想按照她的心意办,心里还有那个女子,又道:“安儿,不是娘逼你,娘知道你心里还有她,不忍心如此对她,可此时不除,等到来日二房找到她,那就不只是她一个人那么简单了,咱们保不住也会丢了性命!”

      张显安听完没有直接开口,直到半天嗓子里才发出沙哑的声音:“母亲放心,儿子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妇人听完很是欣慰,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张显安行了个礼便退下了,眼里流露出渗人的骇气。

      自打当年他回府后,这件事便被他隐瞒了下来,除了那几个去找他回来部下,根本无人知晓,这几年他对二房也从未心慈手软,如今看来,她们马上就要支撑不住,可不知从哪得知了这个消息,准备翻身。

      这种情况母亲怎么会允许发生,当即叫他过去让他做个了断,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人只知道魏珺婉这个女人,而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孩子。

      可是张显安回到自己住处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二房此刻当然是窃喜的很,可大房却不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随即便叫了几个杀手,让他们立刻在二房见到人之前解决他们。

      事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传到了张显安这儿。

      底下禀报的人看着不远处正习字的男人的手顿了下,笔墨立马印透了纸张。

      那人低下头不敢再抬起。

      “下去吧。”男人吐出一口浊气,继续练习未写完的字迹,只是刚下笔一会儿,便将它扔了出去,将案板推翻,起身跑了出去。

      出了院子又拐了几个弯,即将要出府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面前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里都配着武器,张显安认出他们,都是母亲身边身手较好的护卫。

      张显安对付几个还尚可,可这么多,他没有胜算。

      蓄势待发之时,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安儿,你糊涂了!你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啊!”

      张显安听见后立马转过身冲她跪下,“母亲!她是儿臣此生最爱的人,她救过儿臣的命,求求您放她一条生路!……”

      妇人闭上眼睛,打断他,“来不及了,我早就派了人去处理,今日才传出消息不过是想看看她对你到底有多重要,若今日你未曾如此,那我也许会放她一条生路。”

      张显安听完愣住,下一秒便起身向外奔去。

      “给我拦住他!”妇人大喊。

      随即十几个黑衣人立马将他围住,张显安拼命反抗,可到底是挣扎不开,最后被几人合力用绳子绑住。

      妇人见此气愤大喊:“把他扔回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张显安知道自己救不了她们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这么狼狈……

      他知道自己日后会成为这府中最高等的存在,可同样他也失去了他的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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