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五十四章 我可不想让 ...
-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只见原枫正双手翘着兰花指端药进来。
魏忌回过神儿,目光下意识看向他。
原枫赶忙将药放在桌子上,然后搓了搓手,抬头看向闻应昂,又看了看他身侧的闻魏忌,
“你倒是会享受。”
魏忌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闻应昂,“别捶了,再捶,我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闻应昂听闻赶忙停下手,原来他从刚才一直都在走神,手一直都在捶打一处地方,而且力气还不小。
他有些歉意的看向魏忌,可魏忌早就已经转过头去了。
“来,你小子把药喝了。”原枫叫了声魏忌。
魏忌坐在原处没动,“不喝。”
原枫似是早已习以为常,说了两句:“你不喝?老子我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半天,你敢不喝!”
魏忌不言。
“不喝?”见他不说话,原枫又问了一遍。
“不喝。”魏忌回答,态度坚决。
“你、你、你……你真是想气死我?”原枫指着他,随后又有些心疼的看向桌上的那碗药说道:“这可是花了我好大一笔钱啊。”
魏忌看了眼他,“老头儿,你和我都心知肚明,喝药根本就不当事,你有这钱还不如给我买两只鸡炖了呢。”
“怎么不管事?管事的很!”原枫立马反驳。
魏忌见他如此,只得叹了口气,然后道:“你以后别鼓捣这些东西了,我身体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的腿现在还不能有过多运动,你听了吗?”
魏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向原枫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站起来吗?”
“我上哪知道去?”原枫气没消,说话十分冲。
“老头儿,你可能不知道。”魏忌突然一笑,“我媳妇儿还在等我呢,我可不想让她等的太久。”
原枫听完直接一愣,随后立马转头看向魏忌,一脸不可置信,“你媳妇儿?”
“嗯。”魏忌应了声。
“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魏忌顺着床榻慢慢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这么大惊小怪干嘛?早就有了。”
原枫听闻也不在原地了,三两步就走到了魏忌身边,先是巴拉巴拉闻应昂,冲他扬了扬头,然后道:“去,那药你喝了。”
闻应昂听完一惊,“什么?我喝了!”
“对,你喝了。”原枫回答。
“可是、”
“别可是了,你现在正长个呢,那药大补,赶紧喝了去。”原枫打断他。
闻应昂见此也不好再说说什么,慢慢转身看向那碗药,犹豫了一下,最后抬脚走了过去。
躺在床榻上的魏忌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笑了一声。
原枫此刻赶忙坐在魏忌旁边,十分八卦的问道:“那姑娘是哪的?姓甚名谁?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啊?”
魏忌不想回答他,本来想要转过身背对着他,可他的腿又不方便,只能作罢,抬手用胳膊搭在了额头上。
原枫见他不言,又用手去推搡了下他的肩膀,一脸焦急:“你小子,倒是说话啊!”
魏忌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原枫一眼,随后又闭上,慢悠悠的开口:“你以后就知道了。”
原枫见他不肯说,没忍住给了他一下,“你小子,真要急死我!”
然后直接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魏忌听声,睁开了眼睛,见他走了,他才舒了口气,然后看向桌子旁正在喝药的闻应昂,挑了挑眉道,“慢慢喝,那老头儿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长个儿。”
闻应昂皱着眉头,听了魏忌这句话又没法反驳,只得继续喝药,只是这药也太苦了些。
原枫出了屋子后,便向着院子中间的一颗大柳树走去,到了树底下,一个轻功便飞了上去。
他躺在树杈上,随手揪下一根树条塞进嘴里,好不快活。
原枫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他深知魏忌的性格,就那熊样,他也管不了,打他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魏忌的时候,当时他瘦瘦的,身上没几斤肉,可个子却不矮,眼睛里也藏着那种平常孩子没有的平静,面目倒是和他娘长得很像,让人心生怜惜。
他刚开始带着他的时候,小魏忌还很敬重他,至少不怎么闯祸,直到后来,时间长了,他才发现这小子可比他想象中的难管多了,什么事都好奇,什么事都敢做,他可真是什么都不带怕的。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捡回他的那日,那是他带他以来受过最重的伤。
其实早在魏忌带兵打仗时,他便带着闻应昂跟着他们,一直到最后战胜。
魏忌在与蒋云岭打斗时,原枫就在他们周围不远处。
他们掉下悬崖之时,原枫也是亲眼所见。
原枫当时就在不远处草丛中,见他们掉了下去,他几乎是一瞬间便去找下去的路,他可比那些士兵早了很久。
他下了悬崖之后才知道,底下竟是如此湍急的水流,魏忌早就被冲走了,他找不到他,没办法,他只能顺着河流的方向寻找,他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一处水流慢慢变缓的时候,他才好像见到了一丝希望似的,用力向前跑,终于!在一处平静的湖面上看到了那个早已没有了生气的魏忌。
将他扛回来时,已经入夜,原枫将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后,让他止不住皱眉,魏忌身上竟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有刀伤,有被水冲走时被石头划开的伤,全都已经被水泡的浮肿,耳朵里头也留了不少血。
绕是原枫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被当时所见给惊到了,他没想到竟如此严重。
他倒是半点没耽误,将他身上被水泡过的腐肉全部割去然后上药,又将伤口比较大的地方给缝合了起来。
最严重的便是大腿外侧那道伤,骨头都已经显露了出来,他不知道魏忌到底是怎么熬的,硬是吊着一口气没有过去。
就这样,闻应昂他们两个照顾了他将近一个月,他才醒了过来,又躺了半个月才能起身,今天正好是他被救回来的第二个月,也得亏他年轻又长年习武,身子才好的快些,也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下床,若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归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