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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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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日去做什么?怎么如此疲惫。”李祈渊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依靠在案桌前的男人。
男人张了张口回答了一句:“办了点私事。”
“私事?”李祈渊又扫他了一眼:“怎么?找愚公移山去了。”
魏忌按了按眉心:“移山?那得等我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时候再说。”
李祈渊听完只是笑笑并未再与他打嘴战,然后问道:“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这几日尽量少出行,对身边的人都注意些,毕竟张显安在谋反这条路上,你也算是一颗绊脚石,能除去他总是要除的。”魏忌起身跺了跺脚,语气平淡。
“就凭他?哼!简直是痴人说梦!”李祈渊拍了拍桌子。
魏忌又问了句:“殿下最近身体如何?”
“甚好。”
“对外呢?”
“依旧是体弱多病。”
魏忌慢步走向珠帘处,抬手碰了碰上面的珠子,张了张口:“那近日可要加深病情了。”
“为何?”李祈渊皱了皱眉。
“眼下的形式,殿下待在东宫自然是安全的,但若是出了这里便是龙潭虎穴,现下重要场合颇多,张显安一定会因此出手。”
魏忌放下了手中的珠子然后又轻轻地拨动,珠帘碰撞声接连响起,魏忌闭了闭眼像是聆听着什么好听的曲儿似的。
“所以对外宣称殿下病情加重,一来可以避免张显安的谋害,二来也可以趁此时日为大战做准备。”
李祈渊寻思了一番开口:“可若如此,意图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明显了?”
“那又如何?他又伤不了你,殿下可知以猎物的方式出场胜算会更大。”魏忌勾了勾唇。
李祈渊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如此甚好。”
“姜晓晓!”姜莲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嗓子。
姜晓晓正犯着困,上下眼皮马上就要合上,突然听到这么一声赶忙起了身,睡眼朦胧的转过身看向姜莲,弱弱的叫了句:“师父。”
“你别叫我师父,你是我师父!”姜莲快步向前拿起旁边的糙布把熬药的罐子拿下来。
一个时辰前她熬半道药,忽然有人来叫她去看病,她急急忙忙起身拿起药箱就跟着那人出去,到门口时冲里边喊了一句:“丫头!看着点汤药。”
姜晓晓回的倒是快:“好。”
可回来后这药还在熬着,整整一个时辰,这可把姜莲气个够呛!
“你这些天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姜晓晓有些无措,这几日晚上因为噩梦确实把她折磨的够呛,眼下的黑眼圈一直都在,刚才熬药时,火考的太暖和,她没忍住就眯了一会,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姜莲起身看着她,注意到了她眼底的青黑,问到:“我不是让你去拿安神的药了吗,怎么还这副模样?”
姜晓晓两手放在身体两侧,低下了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浅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姜莲叹了口气对她说道:“罢了,今天你早点回去,我放你半天假,回去歇息吧。”
“我没事师父,不用…”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打断。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干活,赶紧回去休息好了再来,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姜晓晓抿了抿唇,然后去药柜旁拿起药包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她回了一下头对着姜莲道:“师父,明日我不会如此了。”然后转身离开。
姜莲没有抬头,起身去了另一间屋子,拿了一沓纸钱出门,去了后山。
姜晓晓拿着给王婆婆的药在路上快步地走着,其间碰到打招呼的人她都会笑脸相迎,没人觉得她哪里不妥,但其实此刻她的心境早已不堪一击。
她很会伪装自己,上辈子就是,尽管她备受折磨,千疮百孔,也并未在关心她的朋友面前显露出丝毫的不适,在妹妹欺辱之后,她总会用一句“没事”“习惯了”“就一小屁孩”等之类的话语来让她们不用担心,所以一直到她死,她们都不知道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只是在这里,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性格如何,她没有办法去扮演一个她从未了解过的人,所以才在师父面前露出诸多不对劲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地方,姜晓晓从远处走来,她抬头看了看,然后顿在了原地,只见前面一男子正靠在房门门口,用白布擦着手中的长剑。
那人也好似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忽然间,两人四眼相对!
看清那人面容,姜晓晓呼吸一窒,想也没想就转过身要逃。
男人也反应了过来,在地上随意捡了一颗小指盖大的石子冲着前方的少女弹了过去。
女孩儿感到脖颈间一疼,随后便愣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了。
魏忌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一直到姜晓晓正前方停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又是你?”有些惊讶随后有问道: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看见坏人不跑,难道还留下和他打唠吗?”姜晓晓皱着眉。
听她这么一说,魏忌想起了那日说的话,笑了一声:“你现在难道不是和我打唠吗?”
姜晓晓心里白了他一下,然后眼睛撇到了他还未擦干净血迹的剑身上,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
“你剑上的血是谁的?”
“血?”魏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不说他都忘了,又拿着白布继续擦着剑上的血,然后回答:“你身后那户人家的。”
“王婆婆的?”姜晓晓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王婆婆?”魏忌重复了一下,然后发现不对,纠正了一下:“应该是苏婆婆。”
“苏婆婆?”姜晓晓问了句:“能不能把穴给我解了?”
魏忌没说话,但也没拒绝上前一步解了她的穴道。
姜晓晓一瞬间如释重负,然后向着身后那道门跑去,开门的那一刻她犹豫了一下,最后深吸着一口气用力推开。
果不其然,入眼的便是一片猩红,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躺在鲜血上背对着她,头部被盖上了一层白布,看不清楚面貌。
这让姜晓晓想到了一个人。
她的身形和母亲的很像,母亲是服毒自杀,死的时候五官流血,母亲死前怕她被吓着,也是拿了一块白布盖着脸,但她可能是没想血会留那么多,白布最终被鲜血渗了过来,染成了红色。
她神色僵硬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连身后突然多出的脚步声她都没有察觉。
“害怕就不要看。”魏忌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突然身旁的人一声尖叫,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姜晓晓抱着脑袋使劲捶打,张嘴嘶喊着“啊!”
魏忌神色一顿:“你怎么了?”
姜晓晓此刻什么也听不见,脑袋里全是母亲死时的场面,挥之不去。
魏忌察觉到不对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啊!救命!放开我!”又是一声叫喊。
姜晓晓被抓住的一瞬间又想到了被人群打的画面,双手使劲挥舞。
只听“啪”的一声,魏忌的手被打了下去。
此刻魏忌神色暗了下去,慢慢地抬起了手上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