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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魏忌,我等 ...

  •   果然这几天魏忌哪都没有去,一直陪在姜晓晓身边,平时跟着她在医馆帮忙干些杂活儿,无事的时候便带她去街上逛逛,或者继续教她练匕首,这种生活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无非是最快乐的。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到了第八日,魏忌像往常一样在医馆里打杂,忽然瞥见窗外不远处有一抹黑色身影,顿了一下,然后起身对着正在整理药材的姜晓晓说道:“阿晓,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姜晓晓看了他一眼,“好。”

      魏忌出了门口,看向那处,抬脚便走了过去。

      巷子里,魏忌走在前方,脚步轻盈,身后传来树梢轻微晃动声,魏忌侧头瞥了眼,没说话。

      那人立马抱拳行了个礼,低声说道:“公子,方才传来消息,张梁大将军几日前已成功到达匈奴险地,不过只撑了两日有余便战死沙场。”

      魏忌沉默了下道:“我知道了,下去罢。”

      “是。”

      魏忌看着前方的一望无际的小巷,慢慢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晚上,魏忌牵着姜晓晓的手,一言未发。

      姜晓晓自然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等到了家里她才问道:“你怎么了?从中午回来开始便闷闷不乐的,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魏忌面朝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沉默许久才轻声道:“阿晓,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姜晓晓听闻表情一顿,“多久?”

      “不知道。”

      说完屋内便没了声音,直到过了一会儿,姜晓晓才又开口。

      “可是魏忌,我们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魏忌低声说道。

      “你要去哪?”

      “战场,带兵打仗。”

      “你是将军?”姜晓晓有些错愕。

      “不是。”魏忌回答的很快,最后试探性的问道,

      “阿晓,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姜晓晓不语,魏忌便也当她是同意。

      “其实在七岁之前我是有亲人的,一个非常疼爱我的母亲,她叫魏珺婉,是个顶漂亮的女人。”

      姜晓晓发现,他说起她的母亲时,眉眼间流露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情,看来他的母亲真的很爱他,可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了。

      “只可惜,她爱错了人。”语气中带着浓厚的遗憾。

      “她生在民间,本事一个活的自由自在的女子,经常跟着邻家小哥出去疯玩,十六岁之前她过得无拘无束,可是在那一年却改变她一生的轨迹。”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和邻家小哥早已芳心暗许时,她却在一个下雨天捡了个男人回来。”

      “那男人不知为何受了重伤,阿娘将他救回去后便细心照料,终于老天不负有心人,那男人活了下来。之后阿娘便询问他家住何处,想着等他伤好后便送回去,可那男人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后来阿娘才知道,他是失忆了。没办法,只好让他暂且先住在这儿。

      就这样,春去秋来,男人一住便是一年,这一年里二人相互扶持,互生情愫。

      后来邻家小哥知道此事后,跑去劝诫她,“小婉,这男人来路不明,你当真要与他成婚?”

      “阿枫,他是个好人,他只是没了记忆而已。”

      “你是铁了心了?”

      “对。”

      “小婉,你与他成婚,那我呢?”

      “阿枫,对不起。”

      就这样,他们二人不欢而散,也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因为那天之后他便以拜师学艺为理由离开了那里。

      后来,阿娘如愿以偿的和那个男人成了婚,不到一年便生下了我,日子也很是幸福,不过这样的生活只持续到我四岁。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出去砍柴,阿娘则在家里照看我,每天他都是天不黑便回来,可那天他却一宿未归,阿娘心里担心,第二天天没亮便穿上了衣服出去寻他,可她整整找了一天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说到这儿魏忌忍不住顿了下。

      姜晓晓看出他此刻的心境,上前环住他的腰,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轻声问:“后来呢?”

      魏忌双臂抱住她,继续道,

      “后来啊,后来他便杳无音信,没有人再见过他,有人说他在山上遭遇不测被野兽吃了,还有人说他恢复了记忆便偷着回去了,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阿娘都不信,每天都会上山去找他,直到把整座山都翻遍了她才罢休。

      就这样阿娘一个人带着我在那个村子里等了他一年又一年,直到第三年,厄运来了。

      那天我和一些年龄相仿的孩子出去玩,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院子里的尸体,那是我阿娘的。”

      听到这儿,姜晓晓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一下他。

      魏忌感受到她的动作,笑了下,“我没事。”

      “那你可知道歹人是谁了?”

      “知道,阿娘去世的时候手上攥着一块令牌,我将她葬了后,怕那些人再来,便拿了家里仅有的盘缠还有一块母亲随身带着的玉佩离了家,居无定所了两年,幸亏后来碰见了阿娘的邻居小哥,他靠着那块玉佩认出了我,他说我和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着,魏忌忍不住笑了下,像是很得意这件事,然后便从胸口拿出了那块玉佩,成色很好,只是有了些划痕。

      他看着玉佩道:“这个东西,他在我在,他没我也没。”

      “后来,我便跟着他,他教我习武,又教我识字的养了我七年,直到十六岁那年,我不甘心母亲无辜致死,便和他道了别,想要去寻找凶手的下落,他没有阻拦,并且告诉了我母亲的一切,就是我与你讲的这些。”

      “那凶手是谁?”

      魏忌笑了下,声音异常的冷,“我当年按着令牌查出了它出自何处,并且得知凶手便是我的父亲,当今的怀安王张显安。”

      “张显安?怀安王?”姜晓晓有些震惊。

      “对,当初他被人暗算,被阿娘所救时确实失了忆,不过后来恢复了却没有告诉我们,而且以砍柴为由回了王府。”

      “那他为何还要想着伤害你们?”

      “危及他的地位了呗,堂堂怀安王怎么能有这么一段不堪的过往呢,于是便派人想要暗中杀了我们,以绝后患,只可惜没能让他如愿,我活了下来。”

      姜晓晓听完,内心忍不住心疼,他竟有着这样一段凄惨的经历,痛失最亲的人,又被最亲的人追杀,还有他嘴里风情云淡的两年,要知道当时他不过也才七岁,本该无忧无虑,上山捉鸟,下河抓鱼的年纪却被迫离家,路上还不知受到多少挫折。

      没错,魏忌自那年离开后便开始四处漂泊,经常被同龄人欺负,一帮人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出气筒一样,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他一个人身上,起初他不懂得反抗,只是紧紧的护住脑袋,不被打中要害,直到后来,他慢慢开始学会反击,那些欺负他的人现在没一个是完整的,有的折了胳膊,有的断了腿,魏忌也就是再那两年,心理开始慢慢变得偏执的。

      “那你带兵打仗是为了什么?”

      魏忌回答:“张显安谋反,我去平内乱。”顺便报个仇。

      姜晓晓此刻还在魏忌怀里,半天没说话,直到后来,姜晓晓抬头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魏忌,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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