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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同在一片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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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忌离开后直接去了东宫，找李祈渊商讨目前的形式。
屋内，二人相对而坐，但坐相却大不相同，李祈渊身为太子，坐姿那自然是不用多说，规整的很，而魏忌则是身体后倾，单手肘拄地，曲起一条腿，散漫又不失尊贵。
李祈渊拿起桌前上好的茶水浅尝一口，放下看向面前的人。
“今日朝堂之事可听说了？”
“嗯。”
“没想到这平日里胆小如鼠的王宣竟是他张显安的人。”李祈渊笑了笑。
魏忌抬眸看他：“谁说是他的人？”
“不是？”李祈渊笑容微变，“那是谁的？”
“咱们的。”
李祈渊不语，抬手又拿起了杯子，半晌他才恍然大悟的笑了。
“看来你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我不想等了。”魏忌淡淡道。
“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魏忌：“不会的，他不会发现。”
李祈渊：“你就这么有把握。”
魏忌手指摩擦了下桌角，“你也说了王宣平日胆小如鼠，如今在朝堂中的地位也是越来越尴尬，如果再不找个靠山，那就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位置坐多久，所以今日之事那些人不过是以为他意识到危险想要自救一下罢了。”
“不错。”李祈渊笑笑。
“知道张梁大将军什么时候行动吗？”
“不知道，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会儿，也有可能、”魏忌语速缓慢，然后停顿下看了眼窗户一笑继续道：“是现在。”
说完，窗户便被掀开了一条缝，随后愈来愈大，直到一个健壮的身影跳了进来。
魏忌看向来人。
李祈渊起身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夜闯东宫？”
那人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将脸上的面具拿掉，露出原本的面容，正是他们刚才所说的，张梁。
李祈渊看了眼魏忌，然后回过头冲他道：“竟是大将军，孤方才没有看清，若有唐突，还请大将军不要放在心上，不知您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张梁看了眼李祈渊，又将视线放在了坐着的少年身上，只见他正嘴角带笑的看着自己，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不过，他此刻已确定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他李祈渊的手下，看二人相处方式，更像是军师一般。
“太子就不要再与我拐弯抹角，我今日为何而来，我想你们应该清楚的很。”张梁直言道。
“呵。”魏忌在一旁笑出了声：“张梁大将军性格果然豪爽。”
“看来你这小子是东宫的常客啊。”
“不然我怎么会说我是太子的人呢。”魏忌面上始终带着笑意，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张梁扫了二人一眼。
“大将军您这就是误会了，野心大的可不是我们。”李祈渊给张梁倒了杯茶递过去。
张梁看了眼茶水，伸手接过，皱着眉头问：“难道不是你们想要谋反篡位？”
“自然不是，我那日已同您说过，要谋反的是他张显安，我们不过是想要铲除杂患罢了。”魏忌起身掸了掸衣袖。
“眼下南方叛乱，刘觅已死，天子必然会再次派人前去，如今朝堂之上多数人已被张显安带走思想，认为只有您去才可平定此次内乱，尽管陛下再尊重您，此刻保不准也已经动了让您去的心思，您觉得呢？”
魏忌一字一句都说在了张梁心里，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会来这儿。
旁边喝茶的李祈渊不禁勾起了唇角。
“所以呢？”张梁极力保持着冷静。
魏忌看了眼他攥成拳头的手继而道：“所以您必须南下。”
张梁没多大波动：“南不南下我倒是不在乎，一个手下败将罢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何要这般做。不要和我说是为了铲除谋反之人，说出来你们自己都不信。”
“确实。”李祈渊开口：“我们确实有私心，但不过只是都想要活着罢了。”
要是放在之前，这句话早就被魏忌给反驳回去了，他不怕死，他怕的就是张显安没死，可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了。
魏忌：“大将军，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张显安废了这么大劲儿想把你调走，若这次谋反成功，你认为他会放过你们吗？”
他和李祈渊一唱一和，倒是有些洗脑的意味。
李祈渊沉默不语，半晌才沙哑开口：“可我若南下，不是正合了他的意吗？”
“不，是正和了咱们的意。”
张梁抬头满脸疑惑，看向那个势在必得的少年，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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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退朝后，他一人去面圣请求南下平定内乱。
皇帝表面上即使有万般为难，最后却也准许。
次日，张梁出征，万家百姓出门送行。
张梁骑在马上，身披盔甲，雄姿不减当年，他看着百姓们，脸上露出笑意。
等出了城，才恢复最初的严肃，脑子里满是昨晚临走前的话。
“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
“放心，战乱发生时，他们早就离开了这里。”
…………
“师父，今日怎地这般热闹？”姜晓晓站在医馆门口看向不远处拥挤的人群。
“今日大将军出征，他们是在送行呢。”
“哪个大将军？”
姜莲听闻捣药的手顿了下，继而平静道：“张梁大将军。”
姜晓晓很平常的回了句：“那这么大阵仗倒也说的过去了。”仿佛根本不认识那人般。
“丫头，一会儿要不然你就在这儿跟师父住吧，今儿个人多，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姜莲道。
“不了师父，家里边没人看着也不行，没事儿，我会小心的。”
“那家里头有几个值钱玩应，丢了就丢了，你给我在这儿老实待着。”自打昨天那件事，姜莲是对这丫头越来越不放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再把她弄丢了。
姜晓晓当然也想在师父身边，可她不知道魏忌今晚是否回来，所以她一会儿还是得回去。
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口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姜姨，我来接阿晓回去。”
姜晓晓转头，只见一翩翩少年郎正站在门口，背对着光，面含笑容，沐浴春风，一时间竟叫她看呆了去，等少年目光转向她时，她下意识也露出微笑，二人眼神碰撞，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光下，实则同在一片黑暗，共同奔赴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