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洛落洛少爷

9、第 9 章

　　李元夜里苦恼地一人走着，他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自从破除安乐公主阴谋，李元便认为他再无弱点，而如今他对小六的别样情感或许会...不，是已然成为一新弱点。
　　不知不觉中李元走到一无人处，忽然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巨石落地声像一声惊雷，消散了李元心头疑虑，在李元眼前，夜仿佛也变得明堂堂，无掩无遮。
　　然而李元随后注意到树荫下有一人拿着大石头一遍遍砸着下面一个人，夜太黑，李元看不清行凶者样貌，本想着，谁人如此大胆，在宫中行凶，正想阻止。
　　却见那人衣服和小六穿的一样，身形也一样，等那人走后，李元上前，见被砸者已是血肉模糊，看手中还攥着行凶者的衣服碎片，又发现手上有胎记，李元辨认出她是刘婆，李元知小六和师父对刘婆态度并不好。
　　心想，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砸成肉泥啦。还不知掩埋，被人发现怎么办，果然是第一次杀人没经验。我就帮他处理吧。
　　李元熟练地处理完，立即又去找小六，怕他因内疚而自首，李元没敲门，直接进去，小六穿着带血的衣服，一脸惊恐，不知所措。李元这下认定行凶者是小六，问小六发生什么事了
　　小六支支吾吾，过了许久，才呜咽地说，“我害死了她。”
　　李元抱住小六说，“有我在，会没事的。”
　　真正的行凶者是菲菲，菲菲被刘婆约在那里，菲菲给了她钱，本以为会结束一切，谁知刘婆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长期饭票，还挑衅菲菲，我这辈子是你的噩梦，休想摆脱我。
　　菲菲却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无欲无求的人，菲菲也有了这辈子不想失去的人。菲菲拿起石头砸向刘婆，刘婆一命呜呼，菲菲并不罢休，接着砸，一遍又一遍，多年为奴的愤恨丝毫不减轻，菲菲嘴里不自觉地念到，
　　“我是厄运，狂妄我的狂妄，闯入你的命运，赏你一惨死，自己受。”
　　菲菲慌慌张张的回去，满身是血，又听见，红叶娘说，“丢的一百两银子，肯定是菲菲偷的。”
　　真白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红叶说，“老爷，你得问清万一菲菲家中有难事，也别直说，怕伤了菲菲的心....”
　　“偷钱可不是小事，红叶你别替那小子说情。”老婆子又说。
　　真白直接走开了。
　　菲菲回到自己屋中，脱了这件衣服，开始洗，今日真白喝醉吐了他一身，小六借给他一身衣服，菲菲这才注意到衣服缺了一块，心想，只能谎称丢了。
　　真白进来，说，“对不起呀，听红叶说，我吐了你一身。”真白以为菲菲正在洗的是那身衣服。
　　“没事。”菲菲又面无表情地说。
　　“那什么，认识这么久啦，还不知道你家里情况。”真白不自然地说。
　　“我没家人。”
　　“那聊聊你吧，你最近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菲菲不知道如何作答，但也只能如此回答。
　　“有什么事吗....比如，钱不够，我可以借你。”
　　“一百两银子是我偷的，你想报官，或者卖了我，我都无意见。钱也会还你。”
　　“说什么呢！我还没给你工钱呢，那钱就算是工钱。”
　　“我是主人的奴，要什么工钱。”菲菲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不是说过吗，叫我白哥就行，别叫主人。我们还没两清，你不准走。”
　　虽说真白是教训的口吻，但菲菲和真白都明白，那是在意。
　　至于小六身上的血是小六第一个病人的。
　　小六那天夜里有被叫去，女子本来不吃小六的药，过了许久，女子才相信小六，但男子趁小六不注意，在药中加了毒，之后又出去了，小六没去多想为何之前男子都盯着他喂药，这次却不在，实际上男子嫌弃见人死晦气，所以出去了。
　　女子喝了一口，便大吐血，弄了小六一身，小六第一次见这场面，不知如何处理，女子用最后力气压舌头，吐出一珠子----俯首珠，女子怕被搜出，便藏在嗓子里，不吃不喝，严刑拷打也不招，女子轻声说，“不要把珠子交给任何人，求你了。”
　　小六把珠子藏在自己药箱里，女子知道那帮人猜到珠子在她身体里，打算杀了她，刨开尸体，为掩人耳目，女子最后一口气喊出，“是你小子杀了我！”
　　之后男子进来，对小六说，“你医死了我妻子，人死不能复生，我会自己处理，你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对你我都是麻烦。你还不快走。”
　　小六认为是自己医术不精，害死了她。愧疚地走开。不知说什么安慰男子。还想着女子最后肯定是恨透了自己才说那句话。回去后小六手还在发抖，懊悔好久，才想到换衣服，正好李元进来，这才有了后来的误会。
　　之后小六还是呆呆地，天天无精打采，一日，天空下起了雨，小六还躺在院里椅子上，明玉正要问怎么了。
　　李元见状，陪小六一起淋雨，小六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喜欢淋雨，你呢？”
　　“我也喜欢淋雨了，从今天开始。”小六回答。
　　“好了，小雨可以，大雨会感冒，快回去。”
　　“我想让雨洗刷我的罪恶，我不回屋。”小六说完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傻。
　　李元抱着小六回屋，说，“比我想象中轻。”
　　小六挣扎道，“你比我想象的有力气。”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就把你摔啦。”小六一下子不动了。
　　明玉这次是为百合的事来的，见李元在这儿，不能说出口。
　　小六说，“哥哥知道狗的事，你说吧。”
　　“你不会告诉明玉大人了吧！？”李元惊奇的问。
　　“是他自己撞见的，不是我说的。”小六忙解释道。
　　“没想到李元兄也知道。李元兄不必客气，直接叫我明玉就行。”明玉也是一惊，说，“我找到愿意养狗的人了，我今日出宫就把百合送出去。我可以看看百合脖子上的珠子吗？”
　　明玉想着如果那珠子中是关于他父亲的，那这可能是他的那只狗，小六把狗脖子上的珠子拿给明玉，这才注意到和女子给的珠子一样，明玉凭记忆打开了珠子，内有一信纸一角，写着，小六，弟大病，望速回。
　　众人大吃一惊，小六被师父要求每年只能和家里通一封信，且只在大年初一念家人来的一封信。而这信却是中秋节来的，不知具体是那一年。
　　“信中的小六是指你吗？”李元说。
　　“应该是。珠子是师父送给我的。”小六回答。
　　明玉看出小六有些慌，自己在这儿也没帮助，便抱着百合走了。
　　小六不知弟弟安危，自己安慰自己道，弟弟肯定没事的，去年信中不是还有弟弟的趣事吗？退一万步讲，真有什么大事，师父不会瞒着我。
　　“最好问那老头。”李元镇定的分析道，“或许他不是有意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