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洛落洛少爷

3、第 3 章

　　圭菇为防止钟云私自行动，每天带着他去大理寺，自己埋头办案，钟云在一旁认字，说是认字其实是瞎画。
　　李盒今日没什么事，凑到钟云旁边，看他画画。圭菇不喜欢那么多人凑到旁边，说：“李盒，你怎么不去给犯人送饭了？都晌午了。”李盒说：“昨天他出狱了，之后都不用了。果然跟申童哥交代我的一样，像他这种权贵之人说不定那天又出去了。他出狱了，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钟云画好后，举到圭菇面前说：“好看吗？画的你。”圭菇扒拉开，说：“别妨碍我办案。一边玩去。”李盒拿过来，仔细看了好久，说：“好丑，不过和圭菇少卿有一点像的，都是虫子眼。”“不是虫子眼。是大眼睛。”钟云争辩道。李盒又看了好久，说：“嗯，反正好丑。”钟云把李盒的玩笑当真了，脱掉鞋，向上一甩，手立马握住，开始追着李盒打。李盒边跑边喊，说：“没想到啊，你还会打人。你不能打我的，我比你先来，按理说是你前辈。”“我比你大。”钟云反驳道。
　　俩人追逐中撞到一个人，那人穿着华丽，不过又有些不够讲究，束发没绑紧，有几缕头发在额前。看起来像整日风花雪月的贵公子。不过·一张口确实软糯的少年音。他说：“李盒兄，一日没见，想我吗？”李盒这才认出他是李东海。
　　还没等李盒问他怎么又回来了。东海激动地搂住钟云，说：“哥，好久没见了。近日可好？”钟云显然忘了眼前人也是蓝家的。圭菇本身案子到了瓶颈期就烦，李盒和钟云又不停地打闹。圭菇气愤地出来。也看见了李东海。听见了他对钟云说的话。
　　圭菇拉开两人，说：“不知兄台是何人，是受人邀请来大理寺的吗？”东海扒拉了一下刘海，说：“曹少卿好，我是业亲王儿子李东海，我当初被抓来大理寺，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圭菇想起来了，当初看见他，只是被他的美貌所震惊。圭菇一向认为自己长得好看，东海是唯一一个他自愧不如的人。今日见他仍是如此，美貌有增不减。
　　不过圭菇暂时冷静下来，说：“你认识艺声？”艺声一直在乡下生活，而东海则在京都，倘若他俩认识，说明艺声身份有假。东海听到艺声这个名字，意识到自己刚才对钟云说的话可能露馅了。艺声估计是他假扮的人，有新任务执行。蓝家的任务互相不知道，只有接头的人或上级会知道。
　　东海笑着搂住钟云的肩说：“我不认识，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刚才认错了。怪不得他刚才一脸困惑，原来是我认错了。或说这位兄台是谁啊，我们认识一下。”圭菇仍有些疑惑，说：“他是我哥曹艺声。”
　　东海接着说：“艺声啊，你是比我大吗？听说曹尚书的长子已经弱冠之年了，是吗？”艺声点点头。东海笑着亲了艺声的脸颊，说：“好乖的样子，我倒想叫你弟弟，怪不得圭菇兄弟叫你名字。”
　　东海想到之前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时，自己当时还小，钟云一激动说话声大了，把东海手里的碗吓掉了。东海假装生气，想看看钟云说什么反应。钟云笑着晃东海胳膊，像逗猫一样。东海被钟云撒娇的样子逗笑了。后来几次合作也是，钟云一直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看着外表冷淡的人却对自己很温柔。
　　不过现在东海看钟云对他很冷淡，所以亲了钟云一下。钟云被吓了一跳。东海笑着说：“这下我们算认识了吧。”圭菇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很是不舒服，不知是在嫉妒谁。
　　东海又搂住李盒的肩，说：“这次专门来找你的，我在狱中多亏你照顾了。我请你去月满楼吃饭，今个有空吗？”李盒看看圭菇，毕竟自己工作由申童安排，申童不在，今天得听从圭菇安排。
　　圭菇正好嫌李盒烦，说：“今天给你放个假，去吧。”李盒开心地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能去饭店吃饭。东海说：“艺声要一起去吗？去吧。”艺声也看向圭菇，圭菇点点头。
　　随后三个人走了。走之前，圭菇还悄声对李盒说：“看好艺声。”“放心，有我在，艺声不会出事的。”“不是，我是说别让他跑了。”
　　三人走后没多久，希大来找圭菇，希大把从皇宫带来的酒递给圭菇，说：“喝酒不？好久没聚了，去不？”“我倒是想去，但不能去。现在又来了一个新案子，说是什么西市爆炸案，死了一位外藩商人，上头催的紧。刘家绑架案还没思路，按我推理前几天就应该有人来报案啊，可是没有。”“哦，你说得你写得忏悔书是不，白出动了一次。”希大随后开始嘲笑圭菇，说：“神探也有失算的时候。”“笑什么笑，老大让你和我一起查这次爆炸案，你查了没？”“还没，还不是你上次把鼠街的人放跑了，还惊动了他们，我费了好大劲才抓到他们。对了这次不是新来了两个人吗？带带新人办案。”
　　“两人刚出去，你应该碰上面了，和李东海一块去吃饭了，他们也指不上，都是打杂的罢了。你不是平时喜欢看好看的吗？怎么没注意，新来的一个长得丑，另一个还不错啊。”“哦，光看李东海了，没看他们。”“是吧，李东海长得很好看。我感觉比你还漂亮。”“呦，我感觉也还行啊，你说得也太夸张了。走吧，别看文件了，去现场考察。”“你自己去吧，这是你办案习惯，我一般从文字信息推导。再说，我好不容易把两个烦我的给支走了。”“我一般不一个人去，现在历旭被调到申童一个案子了，我只能找你了。走吧，去西市看看，说不定还能遇见什么美人。”“好吧，走。”
　　希大和圭菇到了西市，走访了爆炸地点，还询问了几位目击证人。目击证人里还有刘郎中，圭菇问道：“你店铺在东市，来西市干嘛？”“进药啊，关键的药都得来西市进。”“那个药找到了吗？”“还没，哪儿那么容易。”“你现在还有治眼伤的药吗？之前的用完了，我再买点。”“本来有的，金大人买走了。我这进货的药坊坊主被炸死了，我今个来找找有没有其他可以进货的地方。这不碰上你们了。”
　　告别了刘郎中，圭菇问希大：“买药干嘛？你受伤了吗？”“买来以防万一，给你吧。我也没用。”希大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圭菇，圭菇收好，问：“别骗我，你从来不顾及以后，到底干嘛？要是急用，我可就不收了，我那儿还有一些。实在不行可以让我爹去买。”“真没用，这药你是给艺声的吧。”“是啊，你之前还说没注意到新来的，现在又知道了。”
　　希大笑笑不说话，圭菇越想越觉得奇怪，直接问：“你是不是给艺声买的药？认识他是不是？”“是，是，是。”希大不耐烦地回答。
　　希大打第一眼见到钟云就认出了他，虽然上次分别时钟云还是小孩，但即使长大了希大还是会认出来他。希大明白他是加入了蓝家，现在混入大理寺是想完成什么任务，希大还特意去查了钟云现在的假身份，竟是曹家长子，最近也在暗中观察了钟云许久，后来打听到钟云中了散魂散，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没联系他，自己亏欠了钟云很多。特意买了药，想找个机会给他，随身带在身上，等了许久也没找到合适机会。
　　圭菇问：“艺声的身份是不是假冒的？”“不是。”希大知道圭菇想来嫉恶如仇，如果告诉他真相，他说不定会把钟云抓到监狱。现在反正钟云暂时对大理寺构不成威胁，干脆帮他隐瞒身份吧。希大说：“我之前去过你老家，认识艺声母子俩，他确实是。只不过现在他不记得我了，毕竟那时候他还小。”“那你知不知道他手上老茧的由来？那老茧分明是将士握兵器造成的。”“可能是干农活留下的吧。”“真的，干农活还会留下这个？”“是呀，你经验太少了，还年轻。”“那他会武又是怎么回事？”“小时候爱好习武呗，你一个富家公子，不也自幼习武吗？”“既然你可以证明他身份，我也就放心了，之前我还以为他是蓝家组织的。”
　　圭菇和希大继续走访调查，没再谈钟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