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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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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鸽子飞起的带有晨日光辉的地平线,一个无人知晓的,身着褴褛衣衫的中年男人悄悄爬上山头,不惊动一株花草,点燃“炫赫门”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仅剩十分之四的残烟,在烟的迷雾中,狠狠的嘬上两口,最后夹着那希望的火红烟头坠入山谷,连同他尘世的记忆。
当刚起床便接到警讯的陈警官随便喝了口牛奶,甚至来不及向他的妻子道声早安便勿勿离开家赶往案发现场,一个星期这样的日子就有五天,但他还是怀着刚入职时的志向“时刻明白现在的角色”一直工作到二零一八年四月的一个黄昏。
前往现场的是距离B市约有十二公里远的众山环绕的并伴有潺潺溪水的山脚下。据老一辈人说那古老的,源源流淌的溪水源头,是那相距数百万里远的昆仑泉水,可到了二十世纪后就没人再相信了,一些老一辈的人为了证明溪水的洁净度就如同他们一直以来的某种信仰亘古不变,不昔以健康为代价,直接在众人面前喝下那杯装有昆仑山脉的泉水,不久那位卓有学识的智者因严重的肠道感染而辞别人世。
在胸表的时针指向九时一刻时,一行人终于来到那个早已被警方控制的现场。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上有一个被白布掩面的遗体,位于头部位置的地面有一摊乌黑的氧化血迹,证明了致命的所在,很快法医组得出了确凿无比的答案,此人胸腹软组织虽有不同伤情,但真正的致命伤还是头部脑干位。
但关于死者是他杀还是自杀,警方向外界做了保留解释,只是说案情仍将继续调查。在遗体的不远处站着的正是陈警官,为了掩饰极度疲倦,不得不做出手托下巴,佯装沉思的样子,他用那饱受了两个夜晚没有得到很好休息的水肿如青蛙之眼,观察那具苍白尸体。
他先让助手揭开位于脚上的遮布,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那个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后,鞋子却不知落到哪一位幸运儿头上的那个缺了一块肉的后脚跟,看完后陈警官失落的摇了摇头,接着他又让助手揭开手上的那块布,露出了一个奇迹般幸存下来的完整右手,一个与整个身体格格不入的干净的,甚至还富有弹性的完整右手,但除了完整别无其它特殊之处。“坏运气是不会连续出现的”陈警官心里暗自祈祷,示意助手掩上布子,就在那本该平静而又失望地检视完死者的每一寸皮肤后,合上泛黄卷页的记录本时,陈警官从他那沉睡的喉咙响出如炸雷般的声音"等等”。
他慢慢揭开遮布,用戴着手套的细长双手轻轻抬起那支右手,仿佛在捧着一个新生儿,脸上流露出惊喜的幸福表情,仔仔细细看完每一根手指,每一寸皮肤的颜色,最后手托下巴肯定地说,那本该在右手中指处一枚金色戒指的位置,现在被一个无名者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