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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胆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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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宇虽混在边塞数载,可他并未接触过任一女子,今日这情形,纵使他再耿直,也难免腼腆害臊。
他试探性的坐在温婉女子身旁,咽了口唾沫,不自然的斟上交杯酒,边斟边道:“娇娇,同你成婚这件事,是我没寻思的。你也知道,我跟你兄长结仇不小,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呃……你也别有什么负担,有什么事,跟夫君知会一声,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两人先前并未谋面,因此,这亲上加亲搞的,张明宇觉着甚是唐突。
秦娇娇却不以为然,接过他递过来的交杯酒,才要入口,哪成想张明宇一个动作没稳住,这酒竟杯撞杯撒在桌上了。
“重喝,重喝。”张明宇赶忙又重新满上。
说来,此次亲上加亲,原本定的是将秦家之女许配给大皇子张明吟,至于为何改了,这事还要从张明宇见义勇为说起。
是这样的。
一月前宴会。
一旁的秦臣阴冷冷的盯着张明渭,双拳紧握,谁不知太子殿下是个整日出入青楼的窝囊废,他竟要求自己妹妹嫁给此人,也不怕拉仇恨。
“父皇,不可勉强,女儿并不喜欢秦臣,也从未同他发生过什么逾矩之事。”张云柯道。她现在无暇顾及旁人,若她真的嫁给仇人为妻,往后定不会有她好日子过。
张明宇虽未同张明渭打过太多交道,可规矩他还是懂的,或许三皇子有备而来,再做什么都算无谓挣扎。
想这儿,他爽快的上前拱手道:“父皇,秦臣前往敌国的这些年,剩娇娇姑娘自己属实可怜,我也心仪娇娇姑娘许久,既然非要亲上加亲,不妨将娇娇许给儿臣。”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还不忘再最后补上句话。
昏黄大殿,分明是清晨,祭祀典礼要赶良辰,此事估计也就如此定下了。
秦臣对太子殿下略有耳闻,也的都是不愿将自己的妹妹嫁过去受苦,可他愣是没想到,今日第一个出头的,竟是他最大的仇人,张明宇。
他唇角微扬,双眸盯着张明宇,嘟囔着:“不错,有意思。”
“既然二皇子都发话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好多说。”秦臣道。
既然秦臣都开口了,其余人的话,都没什么意义了。
此时此刻,再不甘心,也得就此作罢。
于是……
画面回来。
两人饮过交杯酒,面对面坐着不动。
说来,秦娇娇对这位常年在边疆的张明宇也略有了解,按理说他讲义气,为人大方,不该是如此畏畏缩缩的模样。
“我都明白,虽说你我今日第一次见面,可也不必说两句话,就往后退两步吧。”
“要不……我走?”
“什么?!你还要走?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看你就来气。”秦娇娇最近时感暴躁,尤其是张明宇这般扭扭捏捏的。说着,她照着张明宇后背一顿乱锤。
他不能还手,只好忍着痒痛,想了一通未想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张明宇试探性的问了这么一句,却未成想秦娇娇会跟他闹脾气,出于本能,他直跪在地上,怯生生的去握住的她的手,道:“娇娇,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走了,就留下来陪你行不?娘子打我骂我都成,娘子高兴就好。”
可是他并非扭捏,只是对那事实在羞的很,今日怕是难成。
“谁要跟你在一块,我月事将至不得同房。”秦娇娇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懒榻榻的躺在床上。
张明宇捏了一把汗,又问:“那……”
“我要吃糖醋脊骨,小娘娘的那份儿,新的不成,就要小娘娘那份,盯了小半天了,也不见你给我讨,扭扭捏捏。”秦娇娇盯着小娘娘桌上的糖醋脊骨盯了一天,也不见他拿。
原来如此。
听此,张明宇长出口气,将手打在脸上,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道:“哎呀,娘子不早说,那行吧,我现在就去向小娘娘讨来,叫下人热一热。”
这小娘娘是张明宇的生母,是皇帝的安嫔,而大娘娘是皇后娘娘,今日他与皇姐一同成婚,两位娘娘也算跟着屁股后尽力。
小娘娘就他这么一个成材的儿子,能不在乎嘛,而皇后娘娘,深知自己的儿子无用不成才,便在小娘娘生产之日将孩子抱走,养在自己府邸,全按君主贤德培养,待老后为自己安身。
哪成想大了的张明宇愈发的不向朝廷,整年整年的往边疆囤,这么些年,皇后娘娘将他视如己出,张明宇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再是棋子,既然他图安逸,那便祈他一生享乐。
翌日。
亲上加亲,乃历朝千古难逢的大喜事,张办礼仪,一直到婚后第一日,皇城内无人不知。
这场大婚,热热闹闹,有人高兴,必然有人失神。这不,新婚夫妻才向皇后和各位嫔妃行过礼,行礼场面,愣是谁见了都会羡慕嫉妒恨的。
秦臣出奇的给张云柯面子,这份体面来的太突然,就连张云柯自己也未曾想到,甚至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二皇子更不用说。
此刻芳菲殿内——
堂堂偏殿,莺燕满梢。
一女子身披远山袍,云雾色仙鹤映丝绸,腊眉凤眼,容貌上佳,她愣愣的盯着大殿佛山。
“我想要办一件大事。”竟是先听闻这人的声音苏脆,张织若回眸瞥见他,惊讶道:“张明渭?你……什么意思?”
张织若是二公主,生母卑微且早逝,虽是同样养在皇后娘娘府邸,可出于身份低微,自作下贱,不受皇后娘娘待见。
“皇妹从小到大无论什么,都被皇姐这嫡女的身份压下去,吃穿用度,琴棋书画,现如今,竟是连夫君都是如此好。别说皇姐,就连秦娇娇那般女子,都被二哥宠上天,你妒了。”
张明渭此话才落,见织若不过才初春之际,衣衫单薄,便将自己身上披着的罗锦摘下,递给她,道:“皇妹不过一介女子,图个好夫君,皇弟这边倒是可以帮你物色。”
张织若亮眸一动,从他手中抢过罗锦,一副吃惊面孔,问:“张明渭你疯了?!”
“皇妹误会了。”张明渭容色未动半分,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
张织若自然也知并非她那层想法,她曾无意中听到张明渭并非皇弟亲生这个惊天秘密,为了不殃及到自己,她不能让张明渭知道她揣着他的秘密。
毕竟张明渭其人生性自负敏感多疑,朝中势力颇大,光凭她张织若一张嘴,还不能让张明渭彻底的垮掉。
这个秘密像是一把利剑,而她则是张明渭野心蓬蓬夺得天下的一枚棋子,一不小心,满盘皆输。
她没有那么勇。
话音才落,张明渭一摆手,只见一男子从桃树下踏着快步朝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