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的喂养手册》叩骨听风

81、掌上明珠4 点评师姜荼

　　不管留着做什么，但小公子坚持，姜家就有了原绪的立足之地。
　　原绪目送小公子被姜家家主抱走，垂下头听管家温和的告诫。
　　当偌大的花房只剩下他一人，原绪握着拳鼓足了勇气，上前将小公子倒扣下的相框扶起，只看了一眼，心脏剧烈跳动。

　　小小闹了一场的小公子面上浮现两抹不正常的殷红，窝在姜忍怀里安静如一樽琉璃娃娃。
　　姜忍脚步加快些许，将人轻轻放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抬手按在姜荼几乎要冲破薄薄胸膛的心脏上。
　　“难受？”
　　小公子翻白眼，不理他。
　　“该。”
　　尾指上多了一圈凉意，不受控的心脏仿佛戴上枷锁，慢慢归于平缓。姜荼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姜忍给他戴上的尾戒。
　　尾戒由银白色枝蔓缠绕成圈，枝蔓间隙，有几不可见的银白色小花。
　　“佛珠给了人就别碰了。”姜忍摩挲他的手，“这个戴好，别再丢了。”
　　姜荼决定不计较他的嘲讽，探头去看他的表情：“生气了？”
　　“没有。”
　　说着没有，把人抱起来带着重新坐下时，怀抱收得紧紧的。
　　姜荼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评价他：“口是心非，笑里藏刀，霸道独裁……”
　　胸口伸出一只手，将他两瓣唇夹成鸭子状。
　　姜荼：“……”幼稚！
　　“明天……”
　　杀伐果断的家主难得欲言又止，举棋不定的样子十分罕见。
　　姜荼猜到什么，把他的手扒拉开：“你允许我出去了？”
　　“嗯……”姜忍皱着眉，“出去别暴露自己的身份，想做什么让原绪动手。”
　　原绪？他不是个明星吗？
　　他的想法几乎写在脸上，姜忍冷笑：“你以为他吸引你的注意，就只是想来跳舞给你看？”
　　他也评价姜荼：“天真，幼稚，懒散……”
　　姜荼怒了，仗着心脏病被“魔法”压制鲤鱼打挺蹦起来，回身踹一脚姜忍，噔噔噔跑去打开风屏，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不放心姜荼一个人睡，姜忍打通了两间房。原本没有设置暗门，在姜荼捂着心口的威胁下才答应修了个推拉式风屏。
　　姜忍没拦他，交叠着双腿，目光沉沉地看着风屏。
　　0408：“我觉得他评价得没错。”
　　姜荼拿手机的手一顿，今天是绕不开“评价”了吗？
　　他缓缓放下手机，盘腿坐在床上，看上去想要和0408促膝长谈。
　　“我想问很久了，0408，你是被人改了什么代码吗？”
　　0408：“是啊，加装了情绪模块，像真人吗？”
　　这是，不想做真人的AI不是好AI？
　　姜荼哂笑，躺下后重新打开手机论坛看分配给自己的任务。
　　论坛叫“将夜”，是姜家发布的独立APP，里面汇集了这片土地上三分之二的相师，悬赏、探听、经验分享……每秒至少能刷出三个新帖子。
　　他手机上登陆的是姜忍的私人账号，姜荼点进已完成的任务栏，高阶任务列表之长，划不到底。
　　一个霸总，怎么还有这么多时间去接任务？
　　姜忍关了私信，个人中心只有一个未完成任务——给姜荼接的。
　　低阶怨灵，地点在城中心姜氏名下的商超。
　　姜荼把任务相关资料看了一遍，自觉手拿把掐。
　　——“炸他！”

　　第二天清早，原绪被人叫醒，从头到尾被打扮一番才被放过，下楼时姜荼已经在餐桌上坐着玩手机。
　　小公子身后站着管家，与他对视。
　　“原先生，早。”
　　原绪加快步伐，坐到摆放好中式早餐三件套的位置前，他看了眼小公子空无一物的桌面，意识到管家的“早”暗含的意味。
　　他低头，用平时的三倍速度大口用餐。
　　姜荼闻声惊讶地抬头看了眼，但姜荼尊重，继续摆弄手上的手机。
　　等原绪吃完，不知何时冒出的佣人迅速收拾了桌面，姜荼把手机递给他。
　　“我用你的信息注册了将夜的账号，绑定了我的队伍，你现在就能看到我们的任务咯。”
　　原绪点头接过，昨晚他被叫醒后由管家紧急科普相师的基本知识，重塑世界观，现在他腰上挂着的福袋里都是给他的法器，大部分用于在危急关头下保护姜小公子。
　　此外，管家特意告诉他，他手腕上的佛珠，是姜家家主送给小公子的。
　　原话是：小公子给您一定有他的道理，家主不欲追究，希望原绪先生在使用佛珠时三思后行。
　　“那走吧。”
　　管家送二人出门，一路叮嘱小公子不要任性，谨记家主的话，注意安全诸如此类。
　　因为能出门，姜荼耐心奇高，坐上车后还特意摁下车窗朝一脸担忧的管家挥手拜拜。
　　管家目送越野离开视野，给家主发了消息告知。
　　姜忍回得很快。
　　“发布通告。”
　　管家回是，随着他的信息发出，将夜任务栏被锁定，后台信息禁止发送，黑色的火柴人出现在不同地方，传达指令后化作烟雾消散。

　　姜荼在车上同原绪讲解他的安排。
　　“我已经规划好了：我们兵分两路，你把怨灵勾引出来，我绕后，净化符一贴，300积分到手！”
　　原绪看他拍手，目光落在他心口的位置。管家交代，小公子有先天心疾，不能过于激动。
　　姜荼打响指吸引回原绪的视线：“今天心脏没问题，放心造。”
　　“……我看任务地点在JS，商超里的人怎么办？”
　　“昨天就吩咐过了，今天JS不营业。”
　　为了给小公子清场，每日营业额近亿的商超说停就停。
　　原绪看窗外飞掠的景色，突然问姜荼：“小公子，危险的不是任务本身是吗？”
　　啪啪。
　　姜荼为他鼓掌，赞扬道：“希望待会原绪同学也可以保持如此敏锐~”

　　抵达商超，原绪为姜荼拉开车门时，先飞出来的是两架无人机。
　　其中一架飞速上升，绕着JS环拍一圈，剩下一架则是绕着原绪转了一圈。
　　原绪绷着脸，不明所以。
　　姜荼跳下车，他戴了副黑色口罩，仅露在外的双眼弯弯，抬手戳戳原绪的脸，道：“别这么紧张，我们录个vlog，到时候发出去，你肯定涨粉。”
　　“……”
　　怪不得被安排了妆造。原绪点头，默默接受安排。
　　姜荼歪头：“这个表情不错，小一，来个大头特写。”
　　无人机小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