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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是成仙了吗 锦山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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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它是《农夫与蛇》中的蛇,《东郭先生与狼》里的狼,郝建与老太太里的老太太……”杜培培翻了个白眼说道。
“快上车,公交车只有早晚各一趟,除非你等到晚上,你身后的这座山叫做锦山,发生过很多灵异事件,而且听说这附近总有野狼的叫声……”白铭浩抱着胳膊,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前面的高山。
杜培培不等唐雨答话,一溜烟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灵异事件,她可不想再经历了。
唐雨刚要伸手拉她,可是连她的衣角也没碰到。
身边的白铭浩已经将后车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车内干净整洁,一股隐隐的香气,让人闻了心旷神怡,空调恰到好处地驱散了下午的燥热,一首英文歌缓缓流淌。
“你确定你要一直抱着那条蛇?”白铭浩看着后视镜问。
“它受伤了,回去以后需要上些药才好。”唐雨有些担忧地说。
“你确定它不会伤人?”白铭浩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将手搭在车窗上,眼睛时不时地望向后视镜。
他无视一旁杜培培如饥似渴的眼神。
“起码要等它会动再说”。唐雨看着怀里的那团东西很是担忧。
“本君没死,只是有些累!”慵懒的声音响起。
唐雨惊异地看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蛇的身上。
“是你吗?是你在说话?”
“没错,就是本君,”那条蛇似乎恢复了点精力,微微地动了一下,
唐雨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她从小不怕蛇,还经常抓条蛇来玩,这会儿这条蛇早就被她扔到车外了。
“本,本君?你是成仙了,还是成精了?"唐雨两眼瞪得圆圆的,有些胆怯,有些发抖,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你不用害怕,你救了我,我自然会报恩于你,咳咳……”它看似很虚弱但是尽量地动了动。
“我凭什么相信你和农夫救的那条蛇不一样?”
“哪条蛇?”
“在很久以前,农夫用身体温暖了一条冻僵的蛇,可是那条蛇却伤了农夫,农夫含恨而死!”
“岂有此理,待我功力恢复,我自会寻找那个孽畜!”严肃的声音响起,蛇又动了动。
“蛇大哥,这是寓言小故事,我就是警告你不能恩将仇报!”看来你是条认真的蛇,唐雨又拍了拍他,
“虽然你是本君的恩人,但是请您自重,不要随意触碰本君的身体!更不要随意查看本君的牙齿!”
“在我们人类世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身相许比比皆是,摸摸你怎么了?”唐雨心中好笑,这是条害羞的蛇。
“小雨姐,你在和谁说话?”杜培培听着唐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问。
“哦,我在,我在唱歌,唱歌啊。”
“我有动物保护协会的朋友,可以找他帮忙看下你手中的动物。”白铭浩看着身后的唐雨,怎么会有如此清纯干净的女孩,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天上繁星闪闪发光。
特别是刚才脑中凤冠霞帔,巧笑嫣然的样子一闪而过
心里的某根弦猛烈地拨动了一下。
“先委屈你一下……”唐雨小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蛇放进旅行包。
“不要将本君交给其他人,等过些时日本君功力自会恢复,”那蛇将头微微扬起伸出旅行包,冲唐雨点了点头。
“还是不用麻烦了,我相信他会好的,再说培培是动物医生。”唐雨看了看前面两个人,赶紧将它的小脑袋按进旅行包随后拉好拉链。
“唐雨你可别指望我,你不会要把它带回忘忧谷吧?”杜培培想起那条蛇,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许告诉别人呦,我们可是难友,别忘了!”唐雨将身子靠近前排座位,用手拍了拍杜培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杜培培回过头看了一眼唐雨,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你们是来旅游的?”白铭浩漫不经心地问。
“对啊,对我实习期满的一种祝贺。传说忘忧谷里有个忘忧泉,可以看见自己的前世今生,你听说过吗?”杜培培赶忙问道。
“确实有这个传说,这要看你和这个泉的缘分了。"
“我看啊,是又没缘又没分啊,忘忧泉是没看见,倒是迷路了,就在刚才还以为自己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去了!"
“培培……"唐雨赶紧打断杜培培的话,这个话痨,一会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要交代出去了。
“我是那里的工作人员,我可以带你们了解一下忘忧谷。”
“真的吗?那还是我们有缘,帅哥,加下微信好不好?”杜培培拿起手中的电话,她绝不能放过眼前这个帅哥,于是很期待地打开微信扫一扫,看着他。
“好啊,"白铭浩看了看后视镜中的唐雨,爽快地答应,对车下达个指令,车上的大屏幕便弹出了个人微信名片。
杜培培拿起手机,镚儿的一声,添加朋友到通讯录,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又花痴般看向白铭浩。
“唐小姐,方便加下微信吗?”
“培培那里有就可以啦。”唐雨委婉拒绝。
白铭浩如鲠在喉,两手握住方向盘,长呼一口气,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第三章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在宽广的马路上留下一道优美的弧度。
很快忘忧谷三个滚金大字映入眼帘。
“到了。”白铭浩将车泊进停车场,看了看后视镜中的唐雨。
“谢谢啦。”唐雨大方地看向后视镜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打开车门,等待着还未下车的杜培培。
“我住在忘忧谷酒店1107,不是说要带我们了解下忘忧谷吗?”杜培培很期待地看向白铭浩,眨眨眼问。
“1107,好,我知道了。”白铭浩冲她点点头。
“下车了,大小姐!"唐雨见杜培培半天也不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无可奈何地说。
“记得来找我们啊……”杜培培心中似有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看了看唐雨这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帅不帅?帅不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太完美了,你看那小样长得……”
“长得怎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高八斗貌似潘安,词穷了?”
“对对对,你是知道我的语言表达能力欠佳的嘛,但是一点都不为过啊,太完美了,他就是我的男神!”
杜培培拽着唐雨的胳膊,还不忘回头看向白铭浩。
“大小姐,你醒醒吧,那些词是形容玉面小飞龙唐伯虎的!哈哈!”
“唐雨,你好坏,你嘲笑我!”杜培培有些难为情地看向唐雨,两手伸向唐雨的胳肢窝,
“我们的花痴美少女情窦又开了,祝你的花痴梦早日成真!“唐雨最怕痒了,笑着一边跑一边回头逗杜培培。
车内的白铭浩摇下车窗看着喜笑颜开的唐雨,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使得周身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映衬着周围的美景,像是一个落入凡尘的天使。
白铭浩走下车,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那一幕突然呈现在脑中,年少的他轻狂叛逆,被爸爸送到了远方农村的亲戚家名曰历练。
一天放学打猪草的时候,一不小心跌落山坡,满身是伤的他躺在杂草丛中。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往日逃课蹦迪,喝酒抽烟,打架斗殴的场面历历在目,想起父母那双期待的眼神和恨铁不成钢的捶胸顿足,悔恨当初,难道自己就这么死在这儿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耳边除了蚊蝇的嗡嗡声还掺杂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他用微弱的声音喊着救命,那种在绝望中突然有了一丝希望的感觉,让他无比的激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了自己的身边。身旁还有一只白色的萨摩耶,正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看着他。
“大哥哥,你受伤了?”小姑娘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很清澈,眸子又黑又亮,有些胆怯。
“我受伤了,哪里都疼。”
“我扶你起来吧,”小姑娘将身后装满猪草的背篓放在地上,两手一用力,竟真的将自己扶着坐了起来。
“你哪里疼?你的家在哪里?你是从那边的山坡滚下来的?”小丫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自己,一个个问题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
后来小姑娘尝试了好几次想将自己扶起来走路,奈何她又瘦又小,而当时的自己已经是个一米七八的中学生,都以失败告终,到现在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小姑娘瘦弱的肩膀,和那双起了茧子的小手,
太阳已经落山了,就像现在一样,暮色弥漫,鸟儿归巢,山中树影婆娑,一切变得静悄悄的,
小姑娘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拍拍身上的土,竟坐在了自己身边,在自己的背篓中摸索出两个红色的果子来,将其中的一个递给自己。
“我听见你肚子叫了,是不是饿了,你不用害怕,棒棒糖会找姥姥来。”她咧嘴一笑,红扑扑的小脸蛋,自信满满。
“你姓什么?”
“我姓这个世界上最甜的姓,最爱吃的东西……”小姑娘歪着脑袋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如黑曜石一样明亮。
“最爱吃的东西?”
“对,反正我最爱吃,姥姥告诉我少吃,说吃多了,等不到出嫁牙齿都会掉光光……”
“糖吗?”
“对啊,姥姥说我这姓好,说比谁的姓都甜……”
“铭浩!是什么风把我们白家少东家吹过来了?”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穿着时尚的高个子年轻人迎了过来。
“送个朋友,”白铭浩甩开大步向前走。
“朋友?男朋友?女朋友?是不是美女啊?”树子期跟在身后,不怀好意地问。
“我的耳朵可是没少听到你的绯闻,是不是在一个岗位上待久了,需要体验下民间疾苦?”白铭浩唇边浅笑故意拉长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