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天降250

21、第二十一章 他，在

　　他，在说谎！
　　苏东临径直跑过去，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惯性套路他准备要逼供，结果被王崤制止了。
　　王崤拦住他。
　　“你干什么！”苏东临愤怒不解的看着他。
　　“冷静。”王崤拉住他。“也许，还有转机。”正当王崤想说什么的时候。压制付强的两个警察莫名其妙的被袭击了。
　　付强趁着身边两个警察松懈的功夫准备跑。撕拉一声。
　　付强直接倒地了。
　　付强被张泰和其他两个警察合伙压制住，而袭击警察的那个蒙面男人转头就要跑，被王崤钳制住了。
　　那个人转头，手里似乎在乱摸什么，王崤直接把匕首抛出半米，被跑过来的张泰眼疾手快的踩在脚下。还冲那人得意的挑了挑眉。
　　王崤冷笑嘲讽：“你太小瞧我们警校毕业的警察了！”
　　“想救他？！”王崤道。
　　那人似乎还心有余悸，明明刚才得手了，这次居然被人算计了，还想再挣扎一下，结果被戴上了手铐。
　　“害，有地儿你不走，没地儿你硬挤，结果呢！”张泰嫌弃的咂摸咂摸嘴。
　　整理好思绪后，王崤开口。
　　“付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谎。”王崤审问道。
　　付强先是一愣，然后脸色阴沉，眸子沁着冷意。
　　他呸的吐了一口唾沫。
　　苏东临嫌弃的避开。
　　冷声威胁道：“你特么这是在找死！”
　　“苏东临！”王崤叫住他：“我知道你心情很糟糕，但是，现在你也想找他对吗！”
　　苏东临收回刚才的激动状态，退回一旁。
　　“你说，你有他的线索了。”王崤问道。
　　“微信他回消息了。”
　　苏东临摊开聊天记录给他看，“显然，苏东临问你去哪里了，就没有下文了。”
　　“被人威胁了？”王崤反问自己。
　　“你和齐凯盛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东临回答。“付戌成的哥哥和齐凯盛关系比较不错。”
　　付戌成的哥哥？？
　　王崤把目光对准付强。
　　“蒋风煦对吗？新德一中。”王崤问：“你确定嘛？”
　　付强看了看王崤又看了看自己的处境。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对。”
　　“你当着你妻子的面，你是不是编造了谎言？！”王崤盯着他，问道。
　　付强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其实死的是三个人。”
　　“第一个人可能被掐死，但是，绝对没有被扔出窗外。”
　　王崤走到门口，没有阳台，窗户尺度不够。
　　“第二个人，……”王崤正要说，张泰打断他。
　　“第二个人其实就是第一个人。”
　　王崤不解。
　　“被碎尸了。”张泰拿出刚刚拍好的照片。
　　美甲片。尾部带着干渍的血迹。旁边还有一点点的类似于碎肉的。。。
　　“死者为女性……”
　　“错了，是男的。”付强开口了。声音很沉。
　　“男的？”
　　“同性恋。”付强道。
　　“你还知道什么？”王崤过去。
　　付强叹了口气。
　　“我确实碎尸了。”
　　警察做着笔录，见怪不怪了。
　　“我掐死他后，他男朋友看见了要报警。另外一个人，也就是。”他看了看旁边同样被逮捕的袭警者。袭警者叫张无良，孤儿。父母由于吸毒贩毒，拐卖人口，情节恶劣被判死刑。这个孩子天生也是个瘾君子。被孤儿院和亲戚拒收后流落街头，被齐老板看中。培养成了得力干将。
　　张无良似乎状态不太对劲。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付强一看，“坏了，毒瘾要犯了！”
　　警察们赶紧加紧看守力度。联系了缉毒大队。把张无良送走。
　　“你接着说。”王崤道。
　　“张无良帮助我杀了他后，我给了他一包毒品。”
　　那时，他就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把粉末用锡纸包起来，他的匕首擦干净，把锡纸放在匕首上，用火烤。
　　那时候，有目睹者报了警。我们一见警察来，就赶紧离开了。
　　“尸体被处理掉了。两具尸体。一个碎了，一个被拖到附近好点的普通人家的浴室里。”
　　“这么大阵仗。”张泰小有所惊。
　　看来一开始他们是想制造案发现场，想嫁祸给其他人。
　　“哪户？”
　　付强：“楼下401。”
　　“那户人家没有人了吧？”
　　付强冷嘲：“早没了。”
　　其他警察有几个留在先前那栋房子里守株待兔，有几个跟着王崤下楼。
　　他带着张泰，缓缓的拉开了门。他不确定这里是否还有付强的人。他押着付强，走在最前面。毕竟齐富贵的地盘，在他落网之前，谁也不敢乱来。但是王崤也不确定，张无良本身就有毒瘾，体能较弱，再加上王崤早早发现了暗处的匕首，这才侥幸。他不知道这次又会怎么样。
　　林欣落网，张无良落网，付强落网……
　　齐富贵居然还没有露出马脚。
　　显然是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屋子内，确实有装修，有住过人的痕迹。
　　“有血迹，血迹符合拖拽痕迹。”
　　“脚印尺寸符合付强自身。”
　　“浴室……有尸体！”不知哪个警察说了一句。
　　王崤和张泰赶到了浴室。不久后，法医也赶到了现场。
　　法医经过一顿查验。发现。死者确实被利器所伤。付强这次确实没有骗人。
　　“不过。。。”张泰走了出来。“这里的主人呢？”
　　“死了。”付强又是冷冰冰一句话。
　　“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付强道。
　　“被杀了呗。”张泰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王崤问。
　　“猜的。”张泰坏笑了笑。
　　王崤白了他一眼。
　　其实王崤在这里，也基本上有了头绪了。Q区，是齐富贵的地盘，没错。但齐富贵为了洗钱，把这里伪造成了合法生意。面上是干房地产，实际上。
　　所以报警的应该是那个房子的主人。但在齐富贵的地盘报警……那人估计凶多吉少。
　　“被齐富贵灭口了。”张泰和王崤想到一起去了。
　　对，王崤点了点头。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这里还有齐富贵的人，这里还有窝点！”
　　这个推测很大胆，但足够有逻辑性。
　　可是……
　　王崤想的工夫，张泰有点累了。
　　这么多天都没睡好觉，怀念上学时候的日子了。。。
　　“害。。。。为了找几个小朋友。。”张泰一屁股坐在了宅子的沙发上，“累死了……”
　　等等，张泰感觉下面似乎有东西。
　　“这是……”张泰吸引了王崤的注意力。
　　苏东临跑了过来。
　　“蒋风煦！！”苏东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哥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苏东临试探了一下呼吸。。
　　然后整个人都木讷住了。
　　死了！！
　　“死了。”王崤试了试呼吸。法医过来瞧了瞧。
　　身体痕迹多，似乎有被人刻意抓过。脸上有脓包溃烂的痕迹，衣服上沾着血，衣衫不整……□□……等等！！！
　　“离他远点！”法医立刻遣散众人。
　　“他有梅毒。”
　　听到这个消息，苏东临内心的不安感更加深重。
　　王崤安慰了他，拍了拍他肩膀：“别害怕，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是……”苏东临有点生理性不适。
　　这一路走过来，不是尸体，就是血。他心态有点不太好了。若不是他一定要跟过来，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他曾经打架的时候，顶多见血，不见尸体。
　　“你回去嘛？”王崤问。
　　“不回去。”
　　真倔强。这叫啥呢……同性恋。
　　哎呦，小孩子，不能这么说。
　　“生前被凌辱，被人恶意喂了毒才导致死亡。”
　　“凌辱……”
　　苏东临观察了一下这具尸体。
　　……死相很难看，很屈辱。忽然，他眼尖的发现，蒋风煦身体右侧口袋有一把小刀。
　　那个小刀……有点眼熟……
　　“死者生前有搏斗过的痕迹，所持为刀具。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法医道。
　　“他们来过！！”张泰立马出动。
　　“走，追！没准可以找到窝点！”
　　“停！”苏东临叫住他们。
　　“就在这周围。”苏东临亮出和他爸那边的人手的聊天记录。
　　苏东临道：“小付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Q区，没有离开这栋楼。他们在地下室。”
　　几个人根据苏东临提供的路线，找到了那个地方。
　　“不许动，警察！”里面灯红酒绿，男男女女激情热舞。说是激情热舞，不过是淫事的最新叫法。
　　男警察们不忍直视的转过头。但为了任务，哎呦。
　　这里还有人光明正大的录视频。还有暗网的买卖界面。
　　显然，窝点。
　　……
　　这里的头子起初也像张无良一样准备袭警。但通通被制服了。
　　“行啊，一等功！”张泰忍着疼，拔出插在他胳膊上的刀。“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了，还袭警！”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警察接到通知过来了。
　　苏东临，张泰，王崤推开那扇门。
　　苏东临瞬间僵住了，眼里血丝瞬间迸发出来了。
　　我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被钉在板子上，身体是和人博斗过的痕迹，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嘴里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眼睛早就哭红肿了……早就不似往日的高冷了。
　　“哥哥，蒋风煦……”我嗓子哑了，说不出什么话，“你把他，怎么样了……”
　　王崤和张泰冲上去把齐凯盛手里的针抢走，并制服他。齐凯盛一开始也很懵，很不可置信，但他随即就似往常一样稳住心态，准备掏出手里的信号机。可是……
　　信号机呢？！
　　齐凯盛此时立刻慌了，他看着王崤把它交给了其他的警察。
　　“这个有用。”其他警察会意后便离开了。
　　这下子，一网打尽了。
　　齐凯盛被带走了。
　　苏东临抱住我，痛哭。
　　他一句话不说。
　　我转头看他，捧起他的脸。
　　瘦了。。。没那么白了，还有黑眼圈。
　　苏东临，我不在，你很难过嘛？
　　“手机……你……”苏东临哽咽的想说什么。
　　“苏东临，你在说什么？！”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哪有手机啊。我不会报警嘛。。。”
　　“……”苏东临知道这个问题很蠢，他更难受了。
　　“蒋风煦……”
　　“死了。”苏东临道，然后稍微的加大了抱我的力度。我身上有伤，他不敢太冒昧。
　　“……”果然……他们没放过他……
　　我心酸又无奈的笑了笑，早该认清现实的。
　　蒋风煦，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
　　蒋风煦……
　　蒋风煦……
　　哥哥……
　　不知不觉，眼泪在我的眼眸夺眶而出了。亲人……朋友……哥哥……风煦……春风和煦……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为了抢手机被打了一顿。蒋风煦帮助我去抢，结果被揍的更惨。
　　我记得，那个时候，齐凯盛看蒋风煦在乎我，要让我当鸭子。蒋风煦拦在我面前。
　　我记得，那个时候，齐凯盛要把蒋风煦送去给很多人睡。我当时把齐凯盛打了一顿，结果被更多的人揍了。当时蒋风煦要过来打他们。被齐凯盛的人手带走了。
　　回来时，蒋风煦身上都是伤。
　　我记得，蒋风煦在夜里紧紧抱着我，告诉我别怕。
　　我记得，他向我道歉。
　　我记得，他求着齐凯盛不要让别人打我。
　　我记得，他同意给他睡，就为了保护我。
　　我记得，蒋风煦和我偷手机被发现了……然后……然后……我们被打了。
　　蒋风煦…………被带走了…………
　　只是，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蒋风煦走了，我被打的近乎残废……
　　我……哥哥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走了…………
　　我破防的哭了出来。
　　“付戌成！！”
　　一个声音叫醒了我。
　　我看向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很帅，很熟悉……
　　这是那个，窗帘里偷偷看我的小男孩。
　　是我的同桌。
　　是那个帅气但冷淡的少爷。
　　是我的竞争对手。
　　是为了一个女孩努力学习的追求者。
　　……
　　“付戌成，你看着我。”
　　苏东临沉默了很久，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他再次抬眼看我时，早就不是曾经的高冷，疏离了。也不是好奇的打量，更不是竞争的压力。也不是我和其他人。
　　而是，他的眼里全部是我，被我填满了。那一刻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眼里都是我，都是我。
　　我是你的全世界……嘛？
　　“是！”苏东临回答。
　　你是我的全世界。我爱你。
　　…………
　　我笑了。
　　你小子……
　　我说你上课在笑什么？
　　那个备注：你临哥就是能。
　　傲娇的送我回家。
　　带我打架。
　　保护我。
　　……
　　苏东临……其实我早就是你的全世界了对吗？
　　“付戌成，我爱你。我不爱严永志。此时此刻，我只爱你。只爱你。”
　　爱嘛……行吧……
　　好吧，好吧，还有你。
　　我的竞争对手，兼发小。
　　死对头。你赢了。
　　付强被绳之以法了。在苏东临他们家的不懈努力下，齐富贵被抓了。不过还有几个逃跑了，目前仍在通缉中。
　　但是……
　　那天，苏东临把我送回家，我因为自身问题暂时休学了。等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去探望了蒋风煦的墓。
　　家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烧过去了。
　　蒋风煦……再见……谢谢……我不恨你……也不怪你。
　　王涵偶尔去警察局去探望林欣，不过林欣大多数不出面。
　　王崤，张泰团队升职了。
　　张泰嬉皮笑脸的拉着王崤和其他人乐呵呵的吃了顿饭。结案了。
　　在得知我回来的那天晚上，妈妈见了我们。
　　妈妈抱了我。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话。
　　我看见她哭了，头发有些白了，黑眼圈，好像也没睡好。
　　“你爸爸要被执行死刑了。”
　　“嗯嗯。”我点点头，淡淡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关心别人了。
　　我爸爸害死了很多人……
　　“小鱼……我……”妈妈想了想，冲我笑了笑。“那个……你愿不愿意和妈妈去美国……”
　　“美国？！”我转头看向苏东临，苏东临似乎在隐瞒什么。
　　“你……去美国？……”
　　苏东临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不可置信。
　　“你……骗我……”
　　“我没有。”苏东临忙解释，然后把他爸爸和他的事情和我说了。
　　“小鱼……换个地方也未尝不可……我会陪着你的。”
　　我点了点头，确实，你会陪着我的。
　　确实，没啥可留恋的。
　　“你愿意和我一起嘛？”苏东临突然跪下，掏出了戒指。
　　“在美国，同性恋合法。”
　　“换个地方吧，重新开始好吗？”
　　“……好。我答应你。”
　　……………………
　　迟来的母爱。
　　久经磨难的爱情。
　　缺席的父爱。
　　逝去的手足情。
　　……
　　可能这就是我的一生吧。
　　算了，算了。
　　未来可期。
　　飞机上，夜深人静时，苏东临拿出笔，在纸上写下他的绝笔日记。
　　“我得到了我的爱人。我会爱他一辈子的。其实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会是同性恋。我以为，我喜欢严永志。那个单纯活泼的灵魂。但是后来，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好像并不合适。我本能的想去发泄。但我忽然发现，付戌成这个人有些神秘。哪里神秘呢。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我初次转到这个班的时候，他朋友很多，还总是暗戳戳的和我较劲。但是呢，他也挺孤独的，但是从来不表现出来。我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只有阿姨照顾我。严永志就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束光，给我的生命带来很多光彩和乐趣。我怕黑，她半夜总是爬我窗户只是为了陪伴我。我无聊时，她总是扮鬼脸吓我。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后来，我们分开了，我搬家了。我没和她道别。
　　后来我们又见面了。我确实喜欢她。可是，我们好像，又没有那么合适。她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在那以后，付戌成这个人忽然吸引到了我。具体哪里？可能他比我坚强。可能是我们之间的相似之处。我不知道。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嗯……想了想，我好像也做了很多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算了，太晚了，睡了。”
　　不过，他倒是有一个好想法。
　　他想出本书。
　　书名叫《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