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出发y省 空气中 ...
-
空气中含着食物的香甜，温暖的卧室里，女人穿着碎花裙，哒哒哒走下二楼，嘴里念念有词。
"老丁，我又胖了我又胖了，都怪你，我都说了晚上不吃的呢。”
语气慎又怨，像是新婚夫妻间的呢喃。
等到了男人跟前，态度一转，娇娇的转了个圈：“老丁，这件好看吗？
还没等到回答，自己又不自信了，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有些泄气：“要不还是这件吧，碎花小白裙好像有点装嫩了，我可是结了婚的女人，再穿就不合适了.”
男人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荷包蛋，准备给面条提提味，言语间有些附和，不过十分宠溺。
“好看，好看，我宝穿什么都好看。”
“哼，真敷衍，男人果然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女人气不过，气呼呼的背过身去。
身影越走越远，男人无奈回头，女人却忽”的一下不见了。
面面一转——
明亮的卧室，变成了暗黑的地下室。
女人容貌憔悴，声音低沉而尖锐：“这是我生下的孩子，我有权力带走她。”
男人按在女人的肩膀，试图让女人冷静下来：“你不能决定她的生死，我们一家人可以活下去。”
女人冷冷一笑：“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把她生下来老丁，什么都没有怎么活，你是语文老师，不是童话老师。要是被那些人抓住，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吗？”
女人面目变得挣狞，更加声嘶力竭：“他们会强*奸我，会吃了你的女儿，你会被折磨死。老丁，为什么不让我带她走，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惊醒过来，豆大的汗水打湿了衣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又做梦了…
怀里的女儿还在熟睡，男人看着，眼神有些涣散。
偶尔他会分不清哪边是梦，哪边是现实。
等看到一天天长大的女儿，他才分辨出末世是现实。
而她的模样一直没变，所以她是梦。
梦里的最后，她离开了，在一个雨夜，离开了地下室。
她没吃的那个饭团，留给了他和女儿，再后来，只在他的梦里回来过。
岸边风大，几丝凉意，透过漏风的纸板，吹进船舱里。
男人没了睡意，睁着眼等到天亮。
*
“扬帆，起航.”
随着一声响亮的指挥，船渐渐离港。
太华的码头上，大批市民在岸边围观，直到看不见了，才陆续散去。
离开星城，邵文的地图就没用了。为了安全着想，船早早出发，赶在天黑前抵岸。
现在是凌晨五点，可见度不高。
不过，掌舵的是个老手，未世前就经常往返两岸，闭着眼睛都能开到。
时间还早，除了船员们，其他人都去睡回笼觉了。
邵文精神的很，以前的家在内陆，长这么大，从来没坐过船，兴奋的睡不觉，打算去甲板看看海。
推开甲板的门…
外面天色还很黑，不过隐约能看到前头有个人影。
谁在那里？邵文疑惑。
快走近了，她才试探的叫了声：“文肖？“
"市长？”文肖一愣，声音有些疲意，紧接着道，：“市长，不再去睡会吗。”
从船试航开始，半个月了，文肖既期待又害怕。
每天睡不了多久，眼底青了一圈。市民们都胖了，只有文肖，瘦了一圈。
“还不困，出来走走。”邵文礼貌一笑。
是文肖就不奇怪了，她妹妹在对岸，分开快半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换成她也休息不好。
“下午5点就能到了，你不是把妹妹托付给了一个很可靠的朋友吗，肯定能找到你妹妹的。”
“嗯，会没事。”文肖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邵文知道他没听进去，劝过他的人不少，要能听的进劝，也不至于瘦成这样。
不再说话，两人安安静静看海。
邵文觉得，比起上次来码头，海水的颜色又浅了。
这不是她的错觉，水真的再变蓝。
甲板太冷了，吹了一会，邵文就受不了了，回房间床上靠着看书。
初春的海面并不闹腾，船又大，够稳，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咚咚！
“市长，午饭做好了”
敲门声响了，有人在外面叫她。好像是叫柳什么来着，她一时想不起来。
“谢谢，不用等我，我这有吃的.”
这次去对岸的的人选，除了向超、文肖几个，其他都是治安队的新面孔。
星城正在慢慢步入正轨，江华陈婷这样资历深、有能力的市民，还得留着看家。
12:10。
看了眼时间，邵文麻溜的起床了。
客船和飞机一样，也分一等三等舱，
客船的三等脆，房间里有2张上下，睡四个人，四等有4张上下铺，还有坐席。
一二舱，相当于酒店的大床房，环境十分好。房间里也有单独的洗浴室，洗漱什么的，并不需要出去。
睡到这会儿，肚子早就饿了，
她的系统背包里放了一大堆东西，外表像糠饼的粮饼，土豆、面包，熟食，衣服、车辆、武器什么都有。
中午了，当然要吃主食。
邵文拿出来一碗蒸蛋，一个小炒肉，一碗米饭，都是打包盒装的，非常方便。
小炒肉还冒着热气，青辣椒配上肉片，看着就有食欲。
蒸蛋就有点差强人意，水放多了，蒸的稀碎，一勺下去就散开了，不过还是很好吃。
历经13个小时，终于到了。
一行人站在船甲板上，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这……怎么进？
离得远，Y省的口岸，还看的不太清。
进岸处的海域，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船只，造价成百上干万私人游艇、客船也被遗弃了。
在未世，断了燃油的船只，再昂贵也只是块废铁。
天快黑了，合适的进岸口不好找，邵文向超一合计，今晚就先住船上了。
讲真，船上安全，设施又全，餐厅、棋牌室都有，睡在船上比在外面找个破屋好多了。
*
夜里，来自星城的灯火，在海上绽放。
小女孩惊呆了，跟她母亲如出一辙的黑葡萄眼里满是好奇，“爸爸，那个是什么？“
因为进不了岸，向超叫船员把船开远了，夜色的笼罩下，只能看到一团光亮。
肯定是有人。
丁涛断定，海上那一点灯光，绝对不是月色形成的。
这时，船外传来水流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女声：“有人在里面吗。”
犹豫了下，丁涛还是出声了：“在，你有事？“
口岸废弃的船只很多，一些独行的幸存者，也会把船只做为安置点。
口岸再大，也就这么点地方，彼此之间偶尔见过，但都很有默契的保持距离，无事，互不打扰。
今晚不一样，这艘突然昌出来的船实在太不寻常。
“他们用望远镜看到，海上出现了一条船，附近的人都在口岸大厅，你可以一起来讨论下。”
船的进岸口就这么一个，那艘船要上岸，势必会经过他们躲藏的位置。要是附近的人想要跟这船人打交道，肯定会暴露其他人。
无论如何，丁涛都得去一趟。
等到了的时候，大厅中正爆发出激烈的争执声。
“你不去就不去，你管天管地，也不能管我们头上。”
“想死就出去喂丧尸，拉着我们陪葬，我就得管。”
“怎么就成拉你们陪葬了，我要撞枪口上了，死我一个，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小青年脸红到了脖子，一看就是吵急眼了。
一旁的女人嘴唇发白，瘦弱的身体，似乎支持不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牢牢抓着身边男人，生怕手一松，人就冲上去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活命，说出我们的存在，都末世了，道德底线都不存在。”
中年男不以为然，手上拿根铁棍，挡在门口。
身后，两个半大的孩子，忍着害怕，抱在一块，挨着男人。
见中年人说不通，小青年更来气了，作势就要出门：“我非去不可。”
中年人往前一步：“那你试试。”
两边互不相让，看那架势，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厅中有男有女，都是没有基地依附的普通幸存者，只在一旁看着，并未表态。
倒是跟她一起进来的女人，出声劝阻了：“都冷静点，声音这么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
又看向小青年：“你老婆这么大个肚子，你死了，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小青年刚刚上头了，情绪稳定后，看着老婆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有点后怕，只是立场并不改变：“没有足够的食物，她生不了孩子，一样会死。他们有船，说不定有东西吃。”
中年男情绪比小青年好多了，摸摸两个小孩脑袋以示安慰。
不过看样子还是不愿意，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投票吧！”丁涛突然出声。
一屋子的人看了过来…
丁涛继续说：“他们开了那么大的船，应该是不缺燃油的，岸边好船多的是，修修也能用，这里我们守不住。”
“与其这样，还不如投票。”
众人思考了一会，都同意了这个提议，中年男也没有反对。
最终，9票反对，37票，包括丁涛在内都投的同意票。
一开始，丁涛就有这个打算了。
海对岸使来的船，是危险还是希望？
一众幸存者默契的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