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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HERO be a ...

  •   感觉过了很久,
      却也好像没多久。
      关着意识的匣子好像被谁打开了。

      在喉间肆虐的痛感也慢慢缓和,
      快结冰的心脏正在被解冻。

      “咳咳咳!”胃部,肺部的腥液全都一涌而出。“咳咳咳咳——”飞溅的腥液又从空中落回到脸上,“咳咳咳……”难受地翻过身,继续咳嗽。

      脑袋一直在产生着刺痛的感觉,肺部像是被大卸八块过一般,四肢冰冷,无力的身体像是沉入深海。

      “……”咳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缓下来了一点,只有微弱的喘气声,整个人无比虚弱。衣服都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味道很刺鼻。

      林夕晨蓦地睁开眼,眼眸里映着的不是华丽的天堂,是积了一滩腥液的水泥地板,倒映着林夕晨清秀的面容。

      这是现实……

      “醒了?”一道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突然闯进林夕晨的世界,让她猝不及防。

      “!!!!”林夕晨被吓得几乎从地上弹起来,七魂六魄好像被吓走了一半,刚才还微弱的呼吸声瞬间变成粗粗的喘气声,眼神涣散,目光呆滞地看向离她不远的声源。

      一个女人在她身旁跪着,脚边放着一个很有科幻感的金属滑板。

      林夕晨定了定神去看她:身材消消瘦瘦的,从身高上看更像男孩子。她上身穿着宽松的运送短袖,搭配着一件薄薄的连帽背心,下身搭配着不过膝的运动短裤和运动鞋,腰间挂着一个布袋子,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
      女人的衣服以简约的灰色调为主,齐肩的短发被随意地扎了起来,凌乱的长刘海将她那深如幽潭的凤眸遮住,似有似无的寒意从她那苍白的肌肤上弥漫出来,像童话里的冰美人。

      女人拿出一件类似于披风一样的衣服“唰”地从储物戒指里出来,然后用意念帮林夕晨穿上。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感觉凉嗖嗖的,衣服都黏在皮肤上,洁白的衬衫都被染上了腥液的颜色,还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啊……嗯……。”林夕晨累的说不了什么话,暖融融的披风顿时让林夕晨安心下来。

      “你是A-s O的人,是吗?”女人蹲下身问她。她的眼神很犀利,像能把人的心看透。
      “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能用专用的通讯器联系上C组也真是太离谱了。林夕晨知道她只能如实回答。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女人的语气似乎不允许林夕晨不作回答。“这层楼还有别的非战斗人员吗?”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林夕晨摇头。猎人组的保密性很强,所有行动都是高保密性的行动。除了猎人组的组员,知道猎人组的存在的也只有金总司令一个人。林夕晨不能让猎人组有任何被曝光的风险。

      女人狐疑地看了林夕晨两眼,最终是别过脸去。她起身,神色有些凝重。“我姓江。”她说道。在A-s O里,唯一能被公开的个人信息只有姓氏。如果双方之间只有业务往来,那么姓氏就是唯一的身份标识。
      “这里的空间结构什么时候变了……”江小声的自言自语,她那浓密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块。
      江的脸色看上去很郁闷。“居然连接不上D组的频道……那伤员怎么办……”江焦急地小声自语。D组负责前线的医疗救助工作。“你伤势很重,而且溺水了,好在情况不严重。我刚刚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也用了些救急的仪器,但不清楚你现在的感觉如何。你还能坚持吗?”江担心地回头问林夕晨。

      林夕晨犹豫地点点头。林夕晨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她只求江可以带她出去。

      “好,那我们暂时转移一下,这里有点危险。这里外面是主战场,很危险,我得去找个别的出口带你出去。”江说着就站在滑板上。

      “……呜啊啊啊啊!!”林夕晨还没反应过来江的话,她全身就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抬了起来,不是她自己浮起来的,更像是衣物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

      滑板载着江往前走去,衣物也跟着把林夕晨往前带。江将手掌放在墙壁上,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看不见她的神情。
      没有多少盏灯,越往里走越黑,只有偶尔几道白光短耀,只能隐约看到前面江的影子。

      “滴滴滴滴滴滴滴——”通讯器忽然活跃地叫起来起来。安静的气氛忽然被打破,“啧。”厌烦的气音。

      是刚刚接通讯的声音!她是刚刚接通讯的那个人!

      “喂?”江表面看着很和气的地接了通讯器,但没有用一如往常的客套官方的回答方式,那只能说明她很恼火。
      “哈?”怒音。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她生气地吼道。
      “你有本事你自己去,都推给我是什么意思?”
      “你真有空给我打这个电话让我赶紧过去帮你,还不如赶紧把D组的人叫过来帮我把我的事解决了!”
      “我的能力是控物,不是分身!”
      “别烦我!“

      “嗯?”江猛得回过身来,眉头紧皱,轻咬红唇,警惕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总之我不干,你们自己解决。”通讯被挂掉了。“你在这等我一下。”江冷着脸往回走,那道朦朦胧的身影渐渐匿了踪迹。

      过了很久江也没有回来。“喂?”脸上豆大的冷汗滑下,不安的感觉忽然在林夕晨的心中爆炸。

      没有人回应,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林夕晨一个人。灯光昏昏沉沉的,几乎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仿佛笼罩在身旁的黑暗就要将林夕晨吞噬,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脸颊湿了一片,汗水一直在往下滴落。

      “喂?”她慌张地又轻喊了一声。

      依旧无人回应。

      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厉害。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感觉如临深渊,像只寒蝉般哑然失声。
      再一次无助到了极点。

      气氛压抑的恐怖,喘不过来的呼吸,从脖子到肩膀一直延伸到大腿的肌肉都是僵硬的。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真实?
      错乱?

      “咕噜噜!”传来流水声。那股令人反胃的气息再一次扑面而来,熏得眼泪都出来了。

      难受至极。

      绝望,惊慌,失措,五味杂陈。

      波涛浪涌奔腾咆哮着冲过来,迎面而来的冲击感快要将林夕晨压扁。涛声震耳欲聋,她本能地闭上眼,无力地听着身后的骇浪惊涛朝她杀来。

      呼吸节奏逐渐变快,心脏在乱跳,泪水仿佛要夺眶而出。

      心无力大喊。

      腥液奔腾而溅起的水珠已经将披风打湿,迅猛的水流随时都会将她淹没。

      “抓紧。”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一闪而过。一时间万里山河、星辰绝色都为之逊色,一股如冰川寒冷又如朝阳温暖的和风拂过心中的寒潭,涟漪泛泛。

      话音落后的瞬间,衣物被强大的水流卷起来,沁凉透彻的水浸没她的躯肢,感觉到身体开始漂浮,如临云端。但这次不同于上次的孤独无助,她待在一个人的怀抱里。
      强大的拉力将她紧紧锁在她的怀里。

      好安全。

      奔腾的水流蹭蹭地就冲过去,林夕晨跌落在地上,有温热的液体在指尖停留。
      林夕晨不安地低头往下看,双手上都是血液。江闭着眼,眉宇紧皱,原本干净的运动衣染满了血,一根短细钢筋穿过她的腹部,血液染红了钢筋。

      【所以她抱住我是为了……】
      “你没事吧?!”林夕晨慌张地询问。
      不知所措——

      江张眸,冰凉的视线对上林夕晨担心又慌乱的视线。“没事。”她推开林夕晨,怔地站起,微屈。左手轻抚着腹部,血液一直从伤口流出,将她的手染红了。“待到角落里去。”瞬间林夕晨就被一股猛力扔到后面的角落里了,她想站起来,披风又将她压在地上,别说站了,连动的地方都很有限。

      站在江面前不远处的,是刚才的庞然大物。
      它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血盆大口上还连着腥液丝,连吐出的气息都是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喉咙还发出咕噜噜的吐气声。黏黏的肌肉还不断往外分泌着腥液。心脏跳动的地方都清楚可见。
      “轰!”一栋墙从源种身后猛的升起,源种身后的路被堵得死死的,没有丝毫逃走的可能。“■■■■■——”它好像察觉到它被困在了这个空间里。它凶神恶煞地盯着江,十分警惕。

      江操控住一块碎壁,狠狠地朝源种的心口处砸去。
      “——”巨物被吞噬。
      江的黛眉忽地便紧皱在一起,神情变得警惕起来。只见她紧着眉思考了几秒,便从腰间布袋掏出两颗玻璃珠子来。她轻甩手,然后伸直手臂。瞄准,弹射。两颗玻璃珠子便如同子弹般径直朝源种射去。“boom!”迸发而出绚丽的火花瞬间将整个空间照亮。

      微型炸弹?!

      “boom”“boom”“boom”连接不断,轰天震地的三声轰炸声几乎要将林夕晨的魂魄震碎。【爆炸……】那夜的火花也如这火花,在空中闪烁,爆炸,盛放的时刻转瞬即逝犹如昙花一现。
      “■■■■■■■■!”熊熊烈火将源种团团围住,痛的撕心裂肺的源种大吼着,恨不能将自己的痛苦悉数还给她。它企图想分泌出腥液去浇灭火焰,但每一次“企图”都只会让火焰燃烧地更加热烈,徒劳无功。

      将源种团团围住的火龙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把所有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整个空间因这场满天大火而迅速升温,原本还湿气沉沉的空气很快就变得燥热。熊熊烈火与阴冷形成鲜明对比,冲天的火光在阴暗的空间里变得异常耀眼。

      视野所及之处无不是熯天炽地,江瘦弱的背影融入进这幅画面,简直像个浴火的英雄。
      “想把火浇灭吗?”眼前的人忽然用一种嘲笑的语气说话。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滑板,滑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拆分为两把利刃,咔嚓,两把利刃又被合体为一把双刃刀。“凭你的蛮力,”她忽然轻笑,“是灭不掉的。”很轻蔑的语气。

      “boom——”
      “boom——”
      两颗炸弹被扔过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源种只得痛苦的大叫,但身后无路可退。它只得不断朝江攻击,但江左闪右躲,它根本击不中江,它开始暴躁起来。

      “正好,最近觉醒了新的能力,拿你来练练手。”江说着,双刃刀开始加速转动,“嗡嗡嗡”它周围的气流流速开始加速流动,双刃刀转动地越来越快,快的只能听见它的声音,根本看不到它的影子。转动了一会以后,感觉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要被吸过去了,林夕晨只觉得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推力让她往双刃刀的方向去。

      气流开始加速循环。狂风撞过去,源种便缩成了一片烂泥贴在墙上,它无力反抗。

      改变风速。

      气体在闷热的地下室流动的越来越快,林夕晨的发型被猛烈的气流吹得更加凌乱不堪,要不是还有披风把她压在地上,不然她都要被吹跑了。

      爆炸后的火苗在风中摇曳着。“咳咳咳。”江难受地咳了三声,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盛壮的烈火竟然逐渐稳定下来,自顾自地燃烧着,丝毫不在意这风的咆哮。

      改变风向?

      “■■■■■■”它不甘心的怒吼起来,强大的气流将源种身上的粘液都吹散了不少,流动的空气中满是腥甜的血腥味,腐烂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的愈加强烈。被风吹散的腥液珠都渗透进了空气里,感觉随手往空中一抓后手上都会是湿乎乎的,空气像是能拧出水来。

      江整个人顺风站着,长长的刘海都被吹起来了,柔顺的发丝在空中狂舞。一双极富神韵的凤眼满是痛苦,眉头皱成“川”字,牙关紧咬,脸色苍白无力。左手吃力地攥紧被刺穿的腹部衣物,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这样能减缓几分疼痛似的。腹部的血一直在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她的衣服上,裤子上都晕开了赤红,血已经在她的脚边积了一滩。

      全身上下都布满着的红色的纹路。

      脖子处,手臂处青筋暴起。

      越来越猛的风速。

      她不会……

      “江上官!”她要是能力使用过度,会导致能力暴走。能力暴走的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必须阻止她!

      这一喊,将林夕晨的位置暴露得体无完肤,“■■■■■”它注意到了林夕晨的存在。“嗖——”一根钢筋朝林夕晨径直射去,速度飞快。

      只觉得一阵旋风袭来,
      快得,瞳孔上只剩下残影。
      快得,视网膜上只映着模糊。
      快得,大脑中一片空白。

      快得,根本来不及思考。

      风驰电掣,却骤地驻足在跟前。

      耳边闪过物体的撕裂声。

      睁开眼,
      忽地眼眶一湿,
      忽地,百感交集。

      钢筋径直地射进了江的小腿里,那一抹鲜艳从半空落下,朵朵红莲落在地上绽放。“咳咳咳……”她右手捂嘴,小声地咳嗽起来。可尽管只是微弱的咳嗽声,鲜血还是从掌心流下来。尽管江在操控着自己的血液流向以减少失血,但她脸色仍无比苍白,全身上下蔓延的红色纹路让人触目惊心。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要摆出和雪莉一模一样的表情?

      『最近觉醒了新的能力。』
      新的能力就可以随便用了吗?
      使用能力也得有个限度吧?
      你的身体明明到极限了,
      这样子下去会没命的啊!

      “你喊我干什么?”微怒的、责怪的语气。
      “再这样子下去你会……”
      “我知道。”江打断了林夕晨的话,声音清冷。“正因为我会随时死去,我才会站在这里。”她侧身看向林夕晨,神情严肃,写满了绝不容许质疑的认真。眼底是渊底,看不透。

      眼角掩盖着一抹悲伤的影子。

      浑浊的悲伤。

      “别再想那么多了,”江侧回身去。
      “现在你的任务是等待救援。其余的,那是我的任务。”高大消瘦的身影几乎将林夕晨的视野挡住。江将一个保护屏放在林夕晨跟前,“嗒——”保护屏打开,金黄的暖光紧紧包裹住林夕晨。

      “我会把你带出这里的,我保证。”

      江踉跄地往前走去,风速越来越大,钢筋又入骨几分。风从她的衣袂衣角钻进去,她的鲜血被吹得逆行,从颈间飘洒出来。红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耳后了,可风速越来越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身上的红色纹路忽然焕发出奇异的光。那是林夕晨从未见过的景象。

      “噗!”江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血溅洒在地上,烈如红莲。“噗呲——”一声响,她身上的各处皮肤都裂开一条条血缝来,鲜血直涌而出。她的面部表情因为疼痛而拧成一团,血和红色纹路混为一体。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她便鲜血淋漓。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却恍若一世。

      她身体的机能快要到极限了,再不阻止她的话……她真的会……

      “——!!”林夕晨想阻止江,却根本吼不出声音。感觉嗓子像是被人捏紧了一样,像是声带分离出身体一样,无论再怎么竭尽力气也吼不出丝毫声音。披风像是已经和地面合为一体,将林夕晨死死拴住,无力的压迫感又在心里周转。

      再一次,像只寒蝉般哑然失声。

      “■■■■■■”它瞅准了这次机会,一川腥液再次奔腾而来,其中还混杂着许多不知从哪来的杂物。

      “你还真是……烦人啊。”江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上尽是苦笑。“嘶——”大概是汗水流进了血缝里吧。“轰!!!”忽地,烟尘斗乱。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砸得地动山摇。通过尘埃折射的光刺进眼膜。疼的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碎阳爬上残垣断壁,虽零碎,却犹如黄金般华丽。天空碧蓝的颜色撞进脑海里,新鲜的空气霎地融入进来,湿哒哒的水汽争相夺门而出。

      “■■■■■!”它暴怒地吼叫起来,因为塌下来的水泥全都砸它身上了。在高温风速的影响下,源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雄大。

      就趁现在。

      “——”发光的红色纹路瞬间遍布她的全身,闪动跳跃的红色衬得江的脸越发白皙阴沉。

      江闭眼,如扇子般的长睫密实地遮住了那双有金光流溢的凤目。江蓦地睁开了那一双凤目,流光溢彩与意识在她的眸里交缠错乱,如雷电一般惊艳夺目,但终究只是凝成了一层隐隐的猩红,盘踞在她眼底,侵占吞噬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清明。
      江脸上痛苦的神情忽然全都消失不见,抚着腹部的左手也自然下垂,视腹部的伤为无物一般,原本因为疼痛而微微屈着的腰板也挺得直直的。

      她这是……暴走了?

      能力暴走意味着……她就可以无视能力暴走带给身体的损害随意释放能力……她想借此消灭源种吗?

      她疯了吧!

      “……”江收回了她的滑板双刃,淡定地将它们拆开,然后双手各握一把。刀刃在残阳和火光的照耀下焕发着纯粹的光。

      “呼!=”狂风长啸一声,骤然止住,便蒸发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气流。只有慢慢清风作袭后余波。

      “■■■■■■”这大好机会,怎么能放过?源种发了疯般又掀起滚滚长浪,腥液铺天盖地地朝她袭去。“■■■■”通红的双眼像是融化了一样,面孔狰狞。

      “嗖—”“嗖—”“嗖—”一根根钢筋射来。

      “——”霎地,时间停止。霎地,刀起刀落。刀尖滑过钢筋,一路上磕磕碰碰,“铿铿铿————”悦耳的的碰撞声。再眨眼,钢筋落地,已没有刚才的威武之势。

      脸上的血液滚落到颈间,她置若惘然。

      虽然是被披风裹着,但肢体还是接触地板。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地板开始变凉,整个空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感觉热量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不,确实是被吸走了,被她的刀吸走了,因为她的刀尖开始发红光,是金属被烧热时的状态。

      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失了狠劲,只有火星在苟延残喘。热量被刀刃吸收地很快,没过多久温度就降到了冰点,刀也变得通红。

      它液质的身体结了一层浮冰,冰花交错杂生。“■■■■■”见此状,它也管不上江了,慌忙地将冰块乱掷,砸得到处都是冰渣。

      江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它抛掷的冰块,动作轻盈得一点也不像受了重伤的人。只见以江为界限她前方的区域都迅速结了冰霜瞬间白花花一片。源种也开始被冰封了,寒冷的气温将它残存的余温夺去,被冷冻的躯体遍布了从底部一直往上延伸的冰花形成的独特的纹路。“■■■!■■■■!”它无力地大吼,无论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出这个冰之牢笼。

      “■■■——”再眨眼它就变成了结实的冰块。刀也染上了火焰的颜色。江身上的红色纹路突然发出比以前更猛烈的光,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烈火在身上熊熊燃烧。
      江举起左手的刀,瞄准,刀直指源种。“嗖”刀就这样被发射了出去,像是坐了一个火箭推助器一样。“咔—”分毫不差地插进了源种的心口处。
      江用力握紧了刀柄,深呼吸,“——”全身竟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绮丽得不可方物,像只浴火的凤凰。
      刀也被唤醒了魂一样,和江一起形成了共鸣,刀身愈发变得耀眼起来“!——”江竭力跃到半空,伴随着身上的缕缕艳丽,像朵妖艳的花在空中绽放,在半空中短暂停留,然后加速落下。
      林夕晨的眼里闪过一朵漂亮的花火,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刀与源种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宛如爆炸了一般,整个空间瞬间变得炙热,墙壁瞬间坍塌,天花板也塌出了一个大洞,能看见晴空白云,地下室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能力波的袭来让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样,但这次披风也无法为她保驾护航了,她被震飞出去,跌落在残垣断壁上。保护屏碎了一地。

      头部剧烈地疼痛起来,液体回流的声音在脑里回响。意识被这一砸又模糊起来,只能依稀看见点东西。眼前江的身影小了很多,破碎的源种冰块坍塌在她面前。刀上还滴落着血,源种的心脏滑落出来,滑到她跟前,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忽地,江整个人倒下去。

      忽地,看不见任何东西。

      忽地,失去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H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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