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带进阴沟里》泪月空空

16、第 16 章 秘密

　　张熙钰坐在车上一路翻看着芯片厂的资料看，他身侧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子细声软语的和他介绍着生产厂的具体情况。张熙钰看着女子不愠不火的讲述没有一个字的废话，不由的钦佩起来。这个人是陈泽峻安排给他的五人小组里唯一一个女性名叫舒凌文，主要负责张氏集团投资公司的资产收购业务。初次见面的时候张熙钰看着她一身严谨职业装不苟言笑模样还想着自己应付不过来，没想到中午团队聚餐的时候她被好好的调侃的一番。
　　“张董弟弟如此一表人才，真是让集团女员工们觉得是远超工资的一大福利。”舒凌文朱唇含笑，整个人像一朵明媚的海棠。
　　“是啊，是啊，我当初听陈总安排说要来支援这边新的项目组还特别的不服气。没想到昨天在办公室见到张小公子，真是玉树临风龙章凤姿。”坐在她隔壁的男子哈哈大笑的接话说到，刚入不惑之年的男子满脸豪爽之气。张熙钰记得他介绍自己的时候一拍胸脯道：“我叫普真，一直在负责房地产前期策划。”
　　“我听说张董很看重你，才进公司就让你跟着陈总历练，这是前途无量的工作啊。”另一个人马上接腔，马屁拍得一举三得。张熙钰表示感谢的含笑看着他，一张学术脸的人叫曹溪。具体负责的项目张熙钰一直没理解的很清楚。在他的认知范围内大概属于资产运营的范畴，包括各种证券投资的部分。
　　其他两个人也符合着说了一些恭维的话，他们分别是普真和曹溪的助手。一顿饭吃完张熙钰发现陈泽峻安排给他的人本来就是一直在处理这些资产包的，包括一开始尽调和资料收集。和他们相比自己尤其显得多余，就算什么也不做他们也能处理得很好。想到这张熙钰也知道自己经验不足，一开始陈泽峻给他的工作要求估计也是想看看他对相关工作的了解程度。说是让他独立负责，其实也没觉得他能处理的很好。想到这张熙钰难免沮丧起来，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几乎么有可以赢得陈泽峻欢心的地方。
　　“差不多就是这些内容了，一会我们达到目的地先休息一下。下午会有厂方代表带我们去巡视厂区，如果张总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问。”舒凌文说完合上手里的文件，眼中的笑意不减。
　　“谢谢舒姐，我大概清楚了。麻烦你还要陪着我这个愣头青再跑一遍现场，实在不好意思。”张熙钰回过神看着面前女子和煦的笑容点头致谢。
　　“张总客气了，我也很感谢能有这机会能和张总多点相处机会，毕竟张总的长相真的是生产力一样的存在啊。”舒凌文笑道，亲昵的话语显示出她在张氏不一般的地位。张熙钰能感觉她说的那些话只是缓和气氛的措辞，大约是不想自己过于拘谨。
　　“难得舒姐自己天人之姿还会觉得我这个粗糙的男人能看。”张熙钰顺着她的话笑着说，成功的把舒凌文逗得脸颊染红。谈笑间两人间一开始因为身份与年龄差距造成的疏离感很快消散，张熙钰虚心求教了舒凌文很多关于张氏投资公司资产收购的一些工作内容。舒凌文言简意赅的说了个大概，张氏收购的资产很早以前都偏比较保守的一些工厂。大多是食品加工厂一类，上一代的董事长也就是张熙钰的爷爷相信人总要吃饭收购这类型的工厂包赚不赔，就算收益很少也算是稳扎稳打。到了张熙诚手中，尤其在他和耀华千金结婚以后收购的资产开始变为电子类的。能救活的救活成为耀华的供货商，救不活的重新包装出售。至少从张熙诚执掌张氏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失败的收购案例，当然这些收购也是由陈泽峻和张熙诚共同完成的。
　　张熙钰听完陷入了沉思，这不太符合他学习过的关于资产管理的常规做法。就算他搜肠刮肚回忆曾经短暂的家族实践接触过得项目也没见这种处理方式，说是赚钱更像是解其他受困企业的一时之忧。可是这样做几乎对于张氏是得不偿失的，上次股东大会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股东对于一丝风吹草动的战战兢兢怎么可能任由张熙诚如此操作。张熙钰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资料，刚才他翻看的时候发现这个厂的原材料购买量和成品产出率不成正比。某几个月原材料损耗极为大，产出几乎没有。真是是生产过程中损耗掉了吗？但是又过来几个月产出又是正常的，并且这种差距发生转变的时候特别快。看不出是因为生产机器损坏或者认为操作造成的诡异数据，因为几个月的正常产出后又会有一段时间的不正常。财报表上也完全没有改造提升机器的数据，只是产出比就这么忽高忽低的变化着。唯一不变的是每个月的原材料损耗和工人工资。最不正常的是临资产变卖前半年，他们已经完全卖不出产品了，原材料的购买量依然未变。照这种计算的话，他们的库房是堆放不下那么多产品的。张熙钰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分析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一般会产量造假在他所熟知的地方是为了冲财报来保证股价不跌。可是这家小厂根本没有上市，没有理由这样大费周章。正当张熙钰凝思苦想的时候，舒凌文轻声说了句：“张总，我们到了。”
　　张熙钰下车后看着面前这栋崭新的三层楼厂房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完全不像一般破产工厂的寂寥落寞。
　　“舒总，让您大老远的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舒凌文也下车后一直候在一侧的男子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张熙钰看着他和善的笑意还有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更像一个老师让人如沐春风。虽然两鬓已经花白，但是眼中依然精力无限的样子。瘦高的身躯挺直站立，给人踏实可靠的感觉。让张熙钰更加好奇的是他身上的衣着，蓝色的工厂制服看不出等级的普通制服。非常的整洁干净，穿着这身衣服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舒凌文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然后介绍道：“文厂长，这是我们新上任的总经理，他全权负责你们厂的资产处理。张总，这是电子芯片厂的厂长，文厂长。”
　　张熙钰等舒凌文介绍完，先行伸手微笑的说：“文厂长，您好。劳烦您等候我们。”
　　然后张熙钰听见文斌夸张的倒吸了一口气，激动的握着他的手感慨的说道：“张总年纪轻轻如此仪表不凡，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自然表露的真情实感让张熙钰瞬间对他好感倍增，吃饭的时候不由的问了些私人问题。但是文斌都毫不保留的和盘托出，原来他最早是学习芯片技术的。在国外多年，名校毕业行业头部公司做到了总工。后来抱着一腔热血回国创业，一心想干出一番名堂。可惜自己只有可研的经验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一开始凭借着专业知识及产品的优越性和高性价比获得了一部分市场份额，可惜后期扩大产能的时候自己能力有限造成了今天的结果。文斌从眉飞色舞讲到唉声叹气，张熙钰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壮志未酬的遗憾。
　　吃过饭后文斌陪着张熙钰和舒凌文在整个产区绕了一圈，因为停产单层两千多平米的房间空无一人。三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宽敞的空间里回响，张熙钰没说话一路跟在文斌和舒凌文身后听他们讲述最近市场的一些情况。他观察到虽然工厂内没有人，但是却很干净。研发部门的台面上更是一尘不染，他还是最初的感觉这里根本不像一个破产等待资产处理的地方。最后三层楼转完，舒凌文问他是否还有什么疑问？张熙钰提出想去仓库看一下，他想看看仓库里是否满满当当卖不出去的产品。如果真有那么库存无法变现且因为质量问题已经成为废品的产品的话，这个损失会比较巨大。听完他的要求舒凌文和文斌对望了一眼，文斌为难的说道：“现在库房是空的。”
　　“空的？”张熙钰不解的问道。
　　“如果连带卖不出的产品一起做资产尽调对我们很不利，所以尽调前我们处理了。”文斌扶了一下眼镜，满口无奈的说道。
　　“哦，那我知道了。”张熙钰看他痛苦的样子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察觉到了这个芯片厂的诡异，也察觉到了文斌的欲言又止，更察觉了刚刚舒凌文和他的对视。如果这个项目真有那么多异常陈泽峻不可能不知道，舒凌文既然一开始就在跟进那肯定也是知道的。在自己他出要改变生产让它起死回生的时候陈泽峻并没有反对而是让他直接来现场看看，这其中肯定有一部分是陈泽峻故意试探他。但至于试探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张熙钰猜不透。他只想着尽快回公司，然后找陈泽峻当面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