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带进阴沟里》泪月空空

14、第 14 章 容颜

　　吃完饭陈泽峻把张熙钰叫进书房逐字逐句对他的报告里条款进行问询，关于两个资金链断裂的房地产项目的处置方案陈泽峻语重心长的和张熙钰说这一块如果再次启动开发方案会牵扯到打量政策上面的周旋以及时限带来的利润损耗。虽然张熙钰的方案在现阶段看来算是完美无缺了，可是这样前期需要投入打量精力与资金的项目会拖垮整个集团的财报。张熙钰疑惑的看着陈泽峻头头是道的讲述，他压下自己的疑问道：“那陈总看怎么做比较合适？”
　　“土地开发已经定性，也没改变的必要。你可以尝试着改一下思路，我们要开发但是没必要自己做。”陈泽峻把他关于房地产开发定位的内容调整了一下，用记号笔画了一圈后在边上标注上——打包出售。
　　“我不太明白。”张熙钰不解的看向陈泽峻，发现他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双眼冒光。
　　“我们可以在项目未启动之前把它包装得光鲜亮丽一些，把整个项目的定位再提升几个档次。发展潜在的购买意向，再把开发权以合作的方式交给另外一家开发商。在项目进行的过程中不断调整资金比例，直到最终全部撤资。当然你的计划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别人觉得你是在挖坑，抱着合作共赢的态度或者放低姿态出让一部分利润。在项目进行到具体工程建设的时候就把所有资金和利润回收，剩下的不管是亏是盈都和我们没关系了。” 陈泽峻嘴角含笑轻描淡写的看起来能赚几十个亿的项目转化成几个亿的二手贩卖却丝毫没有可惜，眼中忽明忽暗是闪烁着张熙钰猜不透的情绪。
　　“嗯，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张熙钰点头应声说道。
　　“还有关于工厂的事情，我没看明白你的提升产业结构增加产能的意思。”陈泽峻对于张熙钰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翻出另一份报告问道。
　　“我查了这家工厂主要以电子芯片的配件生产为主，在三四年前一直是同类产品的翘楚。也许是因为这样他们为了增加产量盲目扩大的生产线，但是购买的却都是国外的淘汰的生产线造成了后续的一系列问题。如果我们不想办法从源头解决问题，不管是变卖资产还是更改生产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还有他有打量的人员要处理，连带也是很大一笔费用。如果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现有的资源重新整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应该只能拆机器买废铁回本了。”张熙钰看着自己整理的报告也觉得十分棘手，他的经验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局面。
　　“呃，我上次就想安排你去现场出一次差，虽然我们收购的时候做了尽职调差，但是不妨碍我们亲自去一趟看看现场的情况。”陈泽峻听完他的想法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张熙钰完全表示赞同的答应了。
　　对于最后一个不良资产的处理两人意见差不多，大约只能靠投资部门通过项目丢到二级市场去回本了，在不涉及法律条款的情况下做到利润最大化。达成共识后陈泽峻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他凝视着张熙钰东家之子般完美的脸。大半个晚上的工作也没让那张脸上的光彩退却分毫，各种思绪翻滚了一番后他笑道：“你今晚要不要睡这？”
　　张熙钰闻言看向他，发现他虽然嘴角上扬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和那一晚欲望沸腾的他云泥之别，知道他只是看时间不早的一个建议罢了就乖巧的点点头。陈泽峻看他同意后才又说道，这套房子只有一间卧房，本着不能委屈老板弟弟原则把床让给张熙钰。在张熙钰还没来得及辩解的时候又说自己不喜欢和别人同枕共眠就转身洗澡去了。张熙钰想起两人一宿贪欢后自己醒来他早就不见，视线的远处是床头柜上的一叠现金。他在晨光里呆望着那堆一看就数目不少的钱笑了起来，其实应该他给钱的。
　　张熙钰洗完澡换上陈泽峻给他准备的全新睡衣回到客厅的时候他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熟睡着，四周的明亮的光线一点没影响到他。张熙钰还是关闭了主灯，只留着几盏氛围灯和窗外城市不灭的灯火照亮昏暗的空间。他小心翼翼的步到沙发边蹲在陈泽峻面前放肆的端详他熟睡的面容，视线一寸寸的在他脸上巡视。刀削斧凿的面部线条，剑眉星眸和挺直的鼻梁以及唇线清晰的嘴。初见时他还是介于少年到青年过度的阶段，让他既有少年的神采奕奕又偶尔散发出成年男性的力量感。张熙钰的幼年时光被母亲照顾得特别好，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时候好友在身边上天入地皆有人相伴。他唯一不理解的是母亲对父亲不曾减少的思念，直到他遇见陈泽峻。他不是母亲没有选择的机会，他的人生可以完全自己做主。
　　陈泽峻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嘴唇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一个恍惚过后又看见了自己欺身靠向张熙诚，看着他被自己的举动吓得苍白颤抖。再一转神又看见一个男子背着自己在幽深黑暗的密林里穿梭。耳边是寒风呼啸而过，但是男子的后背温暖宽广他一点也不害怕。终于在他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睡在公寓的沙发上。窗外的晨光和煦的洒满了寂寥了空间，他起身四下张望没看见张熙钰的身影。片刻后听见房间另一侧的厨房里传出轻微的声响，他狐疑的走过去看见了张熙钰忙碌的身影。他穿着家居休闲服在准备早餐，还没打理的头发柔顺的覆盖着他的额头。他在料理台前躬身认真的摆放着餐盘，叹为观止的侧面线条被光线勾了一道金边。听见脚步身他起身注视着陈泽峻展颜一笑道：“陈总，早上好。”
　　陈泽峻看着他那任何时候都令人呼吸困难的绝世容颜有些迷惑，这样一个人出现过自己生命中怎么可能忘记？莫非张熙钰整过容？但是很快他想起看过的张熙诚父亲的照片，这孩子完美继承了父亲五官里最优秀的部分。眉眼细长清秀，嘴角微微起翘任何时候都是一幅笑语晏晏的模样。而张希尧是国字脸，他脸部线条柔和，应该是遗传了母亲的缘故。陈泽峻胡思乱想的片刻张熙钰发现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发呆不由的想起姜正清的话：如果陈泽峻只是个贪图美色的人，自己单凭这张脸都可以让他死心塌地。可惜陈泽峻早就历尽千帆，远不是一般的肤浅之人。张熙钰也知道能让自己念念不忘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春心萌动。
　　“早。”陈泽峻回过神察觉自己对张熙钰的打量极为不妥，他尴尬的一笑转身去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张熙钰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美食。这套公寓陈泽峻只是不方便回家的时候偶尔过来小憩的地方，但是有个保洁阿姨会按时打算并且听从张熙诚的嘱咐总是摆放一些简单的食材，同时定期更换保证新鲜。陈泽峻看着煎蛋和熏肉还有煎的分毫不差的吐司，和微微冒着热气的牛奶突然饥肠辘辘起来。他感谢的说道：“好久没吃早餐，麻烦你了。”
　　张熙钰看他吃得开心也心满意足的笑了。
　　吃完两人简单打理了一下准备去公司上班，陈泽峻突然接到个电话。他瞄了等待在一边的张熙钰一眼，张熙钰马上看出他眼中的困扰说道：“我去一楼等你。”陈泽峻点了点头就忙着接起了电话，张熙钰知趣的坐着电梯到了楼下大厅安静的矗立在一侧等待着。不时有人从电梯走出，看见张熙钰都不由的侧目多望一眼。张熙钰不为所动的低着头用手机检查着电子邮件，直到身后响起一个甜腻的女声。
　　“你们张家真是人才济济啊。”
　　张熙钰闻言抬头看见自己面前站立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子，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模糊了岁月的痕迹。认真挽起的秀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完美的发髻，插着一根成色翠绿的玉簪。最让张熙钰对她过目不忘的是她整个人的感觉，质感极佳的红色丝缎长裙服帖的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外披深灰色羊毛罩衫削弱了大面积炽烈的颜色带来的夺目感觉让一切都很恰如其分。还有她脖子上比大拇指还大上一圈的奥白珍珠项链，珠子颗颗浑圆皮光温润。她给人一种以身俱来的富贵之感，那种完全不需要借助外力的支撑来装点门面，她就是欲望本身。那怕她身披麻布，全身都是廉价的装饰物也只会让人觉得贵气逼人。她让张熙钰想起母亲说过的有一种人是天生凝聚了金玉富贵而生的，他们存在本身就是让人追逐的对象。猛地，张熙诚又想起了LISA和陈泽峻那辆张扬霸气的跑车。那种明艳大气自带张力令人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威慑之感，张熙钰大约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他含笑的看着女子并不搭腔，看着女子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虽心生不快却不表露丝毫。
　　“过气一个还能立刻找个后补的替上，可惜陈泽峻不是过去的陈泽峻，不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女子看张熙钰不回话越发嗤笑的嘲讽道。
　　张熙钰听出她口吻中的轻慢皱起眉头，对于陌生人毫无缘由的指责他自问没必要逆来顺受。他上前一步正想辩解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无法动弹，按住他的人笑言道：“表姐，好久不见。”
　　“小峻，你没忘记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陈丽泽眼见陈泽峻保护性的把张熙钰藏到自己身后脸上的嘲讽不减。
　　“怎么敢？自从你和表姨夫他们一起去了美国我一直想着找时间去拜访，无奈一次次都耽搁了。你这次回国真是让我万分惊喜，找个时间我们叙叙旧怎么样？”陈泽峻上前一步把张熙钰完全遮挡在自己身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陈丽泽说。
　　“好啊，我求之不得。”陈丽泽扬着嘴角说道，眼光里的温度降到冰点。她说完扭头就走，高跟鞋留下一串如同铁杵敲击石材的声响。
　　陈泽峻凝视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后才回身对张熙钰一笑说：“我们去公司吧。”
　　张熙钰点点头跟他上了车，刚才陈泽峻转身一刹那还未全部收敛住的情绪被他捕捉到，那种阴狠的杀戮之气让人不寒而栗。张熙钰猜想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此刻他没有立场去追问陈泽峻前因后果只能等待水落石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