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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前 Moss: ...

  •   刘培强愣了一下,然而他怎么会忘。
      那是在流浪地球计划启动的第9年,地球即将穿越小行星带,在外太空打头阵的领航员们为这一刻的到来,日以继夜做了整整十数年的准备。
      刘培强作为工程组专家,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持,与工程组的同事一起,专门负责检测每驾小型太空战舰的运载系统。
      所有人都知道,流浪地球计划是否能够顺利进行,成败在此一举。
      准备工作完毕,太空战舰脱离空间站,飞向地球航线上的小行星群。
      他们初步制定的计划是利用反物质炮,清除能够威胁到地球的中等天体。
      一开始清除天体的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为了振奋人心,联合国政府制定了一档节目,由Moss进行全球播报,转播每天的清理进度。
      然而Moss既要运营前方舰队、空间站、地球总控制中心的三方通信,又要同步扫描行计算航行路线上,靠近地球的小行星,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比如在小行星带中也会存在空白地段,率先到达那的先遣队无需进行清扫任务,原地待命即可。Moss计算出危险等级较低,就会回收无线电波,只留一部分低频段通讯代码保持联系,一旦遇到突发状况,宇航员可以通过这段代码唤醒主程序。
      所以这个时间段,最适合浑水摸鱼。
      起初所有人都在关注清理进度,直到战舰进入空间站扫描范围以内。
      Moss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它演算了这艘战舰的航行路线,不偏不倚,驾驶员正操控着它向总控室飞过来。
      Moss试图控制战舰,却遭到人为拒绝。
      Moss立即切入宇航员个人通讯频道:“警告,JO-466宇航员,战舰没有1吨重聚变燃料,一旦发生撞击后果不堪设想,请立即开放权限,Moss将接管战舰使其偏离航线,避免与空间站相撞。”
      然而因为检索到的通讯代码与战舰驾驶员不符,Moss难得卡壳了一下,但它的演算系统并没有停止工作,甚至在短短1s内给出了最优方案。
      启动应急措施,抛掷重聚变燃料转换生成的电磁脉冲能量块。
      它计算的轨迹精确无比,战舰被砸个正着,瞬间整艘战舰的集成电路遭到攻击全部瘫痪。
      只不过太空中没有阻力,战舰失去动能依旧继续滑行,眼看就要撞上还在运行的重力舱滑轨臂架桥梁。
      Moss却早在2分钟前就计算出了应对方案,这种状况在它的运算系统里,连突发事件都算不上。
      只见空间站重力舱停转了几秒,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太空战舰几乎擦着滑轨,从它的空隙间漏了出去。
      重力舱恢复转动,空间站内一切如常。就算有比较敏感的人感觉到了那几秒的失重,也只会想到,有可能是Moss在给空间站做每日例行检查,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失去动能的太空战舰已经滑出了一段距离,但驾驶员是有备而来,绝对不会只有一套应对方案。
      果然那人打开应急舱盖,舍弃了战舰。觑准时机攀上了太阳能电路板的臂架桥梁。
      宇航服内的氧气够他呼吸6个小时,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接近总控室所在的重力舱滑轨。
      幸好Moss作为人工智能,坚决遵守机器人三大原则,并没有启用空间站的等离子炮把他轰成齑粉。也多亏了它不会伤害人类,他才能实施第二套方案。
      只不过他在和AI斗智斗勇的时候,AI也在防范着他再次反扑。
      Moss对空间站进行全方位排查,扫描到站外存在人类的生命体征。它把那块区域放大,生成图像,与检索出的个人信息做对比,这人的确是空间站宇航员没错,只不过并不是派遣到前线的战舰驾驶员。
      那人似乎察觉到悬臂摄像头的探视,套在宇航服头盔里的脸扬起了一个恶毒的笑容。他说:“该死的地球派走狗。”
      Moss不为所动,它是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不会对人类的谩骂产生任何数据波动。它甚至并不惧怕这人的靠近,比起他对自己的威胁,找到那名被顶替的宇航员显然更加重要。
      不一会儿搜索结果出来了,然而那块区域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Moss需要一个人类来帮助它完成救援任务。
      校对了所有后勤人员的工作岗位,发现只有刘培强中校离那片区域最近。它接通中校的通讯代码。
      Moss:“刘培强中校,2分钟前空间站遭遇攻击,日本籍JO-466宇航员劫掠了J-435太空战舰对总控室发起冲击。Moss根据规定,冻结了违规人员一切权限,并上报联合国政府。并通过排查,发现原驾驶员日本籍J-435宇航员生命垂危,Moss请求刘培强中校放下手头工作,前往伤员所在位置对其实施救援。”
      Moss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刘培强一时没有消化过来,但再多的疑问都比不上人命重要。刘培强立刻挂起手头的工作,按照Moss给出的位置找到人。
      舱门辅一打开,就见一人脸朝下趴在地上,一条手臂还在做爬行的动作,而在他的身后,是拖曳出来的斑斑血痕。
      刘培强把人翻过来,看到这人胸口好大一个血窟窿,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什么深仇大恨才会把人捅成这样。
      他一手按压住伤口,一手去翻他的眼皮:“Moss,检测伤员生命体征。”
      Moss很快给出了数据:“体温28℃,血压65kPa,由于失血过多,大脑供氧不足,出现休克抽搐症状,应及时输血。但考虑到伤员伤势过重,不适合远距离移动,请刘培强中校采取按压止血。Moss在通知您的时候,同步联络了医疗舱医护人员,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刘培强按了,但他伤口太大,刚把人翻过来,就又开始汩汩冒血了。
      他想起来以前小时候摔破脑袋,家里的大人会用纸币捂住伤口。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可以代替的东西,只得刷拉一声撕了半条袖子按压住他的伤口。
      还别说高密度涤纶的防水效果非常拔群,血一下子就止住了。
      在等待的间隙,Moss每隔一分钟检测一次受伤人员的生命体征。刘培强却觉得时间过去的特别缓慢,救援队的人是在龟速前进吗?
      好不容易等到救援人员,刘培强就见他们带了一大堆电子仪器冲进舱室。众人合力把伤员抬到救护床上,主刀的医护人员接手过刘培强的工作,语速极快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刘培强舒了口气,退到舱室外的过道上。
      Moss的悬臂分机滑了过来,提醒道:“刘培强中校,您的衣服破了。”
      他看着自己露出一截胳膊,手上还沾着粘稠的血液,心里居然无比后怕。他道:“Moss,他差点就死了。”
      检测到他的脑电波数据波动紊乱,Moss安慰道:“是的,但由于您处理及时,为医疗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避免了悲剧发生。”
      刘培强却摇头道:“不是,是他自己的功劳,他知道失血过多会失去意识,就用舱室地板堵住伤口,那个动作,正是为了让胸腔与地面贴合的更加紧密。”
      Moss摄像头的红光闪了闪,其实人这么趴着会压迫到心脏,一旦心脏供血不足就会出现休克抽搐症状,于伤情有弊无利。只不过中校经常把功劳往外推,Moss已经习惯了。
      刘培强镇定下来,转头看向Moss道:“Moss,涉嫌违规人员现在在哪?联合国政府有没有给出处决方案?”
      Moss道:“涉案人员目前仍在空间站外。Moss已向联合国政府递交了处理方案,反馈信息已接收,全权交由空间站站长负责,Moss需要获得站长刘慈欣少将的首肯,才能进行清理工作。”
      刘培强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的目的远不止冲击主控室这么简单。
      选在这种关键时候临阵倒戈,冲击总控室,不是为了弄死全站人,而是为了摧毁Moss的网络通信能力。Moss的主系统安装在主控室,一旦遭到攻击。不仅与地球总控制中心的通讯会断开,还会导致前方清理舰队丧失导航能力,到时候无法回航,漂浮在外太空,这批人都得死。
      而没有冲锋人员在前方打头阵清理航线,地球将会迎面撞击大量天体。小的陨石还可以靠大气抵挡,大的却是怎么烧都烧不完。一旦落到地表,将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刘培强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愤怒。他一直都把别人想的很美好,因为灾难面前,人人有责。可是总有一些人,浑身充斥着负能量,自己堕落不够,还要拉着别人垫背。这种人就是人间恶魔,根本死不足惜。
      “Moss,请求联络空间站站长刘慈欣。” 刘培强一分钟都不想等,这种祸害赶紧用气喷喷走吧。
      Moss接收到他的请求,却没有即时回复。刘培强觉得奇怪,只见Moss的呼吸灯光源快速闪了几下,归于暗淡。
      与此同时过道里的白炽灯光同步熄灭,应急灯亮起,血红色的恐惧笼罩而来,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脚下一空,舱体内重力系统失效,没有固定的物件和人全都漂浮了起来。
      刘培强身体素质过硬,很快稳住自己。他扒到过道舷窗上往外看,只见重力舱停止运转,领航员空间站失去了9能力。整个空间站被地球磁场引力拉扯,正在缓缓坠向大气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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