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结婚的结婚》路小白

11、衣服 “妈妈你回

　　“妈妈你回来啦。”宋羽走过去接过母亲手中的食品袋。
　　“宋宋，这个蛋糕你放到冰箱里冰一下更好吃一点，晚上吃这个可以吧？”
　　“嫂子，你们晚上就吃蛋糕啊？”
　　“疏雨也在啊，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宋母走到餐厅，看宋羽又在喝果汁，“宋宋，我不是说过你少喝这个吗？你下次姨妈来肚子疼怎么办？”
　　宋姑姑坐在一旁点头附和，宋羽装作听不见，跑去厨房里泡红茶。
　　宋母说过也就算了，坐下问宋姑姑今天怎么来了。
　　宋姑姑当然就说了在楼下听到的八卦，听的宋母一愣一愣的。
　　昨天的小伙子她见过，但是什么叫宋家的老闺女勾引了个年轻小后生，老牛吃嫩草，然后把她爸气到医院里去了？
　　这是一回事吗？
　　宋母这个火大，蹭的站起来在餐厅来回转，突然停在当地，“宋宋！你出来！”
　　宋羽在厨房听到这么一出就知道躲不过了，端着茶壶陪着笑出来。
　　“妈，你消消气好哇，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母眉梢都立起来了，一拍桌子：“宋宋！昨天那个后生他多大了，你到底是不是老牛吃嫩草？”
　　“当然不是，昨天那个男人都三十一了，他比我都老的妈妈！”宋羽信誓旦旦的说完，还比了三个手指头以示郑重。
　　宋母看她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人家都三十一了，打扮一下穿的时髦点就那么显年轻，你呢？天天一整套的运动服套在身上，老气的人家阿姨跳广场舞都不要你，你是小老太太吗？”
　　宋羽无力反驳，首先她很喜欢整套的运动服套在身上，穿搭和行动都方便，其次她的确被楼下阿姨的广场舞团队赶出来过，“但是我被赶出来不是因为我的穿着好吧，是因为我跳的太烂了。”
　　宋姑姑坐在一旁嘲笑的肆无忌惮，宋母更是一个大白眼快翻上天了。
　　“行了，不管你怎么样，蛋糕好没好，我都饿了，你去切几块儿，大一点哦。”宋母急匆匆的赶走宋羽，转头和宋姑姑小声的咬耳朵，宋羽干看听不到，心痒痒。
　　当天晚上，宋姑姑和宋母坐在一块儿聊到深夜，吃完蛋糕还开了两瓶红酒坐那儿品，宋羽直接被赶到房间里，自己抱着小蛋糕委委屈屈的吃。
　　本来宋羽打算吃到一半到点儿去医院换宋迟的，宋父先打过电话来了，他们两个人在病房挺合适，正好宋迟也不上课了，晚上就让宋迟陪床。
　　宋羽本来是担心弟弟不习惯，她去医院住的话还可以到医生办公室里住值班床，现在她乐的在家里呆。
　　到了半夜，宋羽眯了一会儿起来喝水，看宋姑姑已经在沙发上窝着睡着了，宋母还在饭桌上摇晃红酒杯。
　　她赶紧过去接下杯子，看见妈妈从脖子到脸都通红，“妈？妈妈，很晚了该睡觉了，咱们不喝了吧？”
　　宋母眼神迷离，仰头看女儿，突然一拍手，高兴的说：“宋宋，妈妈给你买了一条好漂亮好漂亮的裙子哦，妈妈给你拿出来好不好？”
　　“不是妈，这么晚了，咱们睡觉好不好，明天看裙子好不好？”宋羽看妈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赶紧扶住，但是母亲一个劲儿的往主卧冲，她只能在一旁跟着。
　　宋母虽然醉了，走起路也不稳，但是找东西还是很灵的，她领着宋宋到主卧里面的更衣室，在一堆被子后面抽出来一个大盒子，抱在怀里。
　　怀里有东西站不起来，宋母又晕，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宋羽傻乐。
　　宋羽也乐了，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妈妈醉成这样，她也跟着坐在地上，看妈妈像献宝一样把盒子打开。
　　然后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盒子很好看，一共两层，墨绿色的盒子正中一条红色的带子穿过去，打开上面的盒子，里面还盖了一层红纸，薄薄的，声音沙沙的。
　　掀开红纸，下面是一整套的秀禾服。
　　红色的绸缎料子，彩色的绣线，高超的绣工，完美的衣服。宋羽看着这套衣服，连牵动嘴角的力量都没有。
　　她很久之前就见过这个盒子，大概六七年前？她和母亲参加远房姐姐的婚礼，在家里接亲的时候，新娘穿了一身秀禾服，红色的，和这个有些像，但是远没有这个精致，但是当时她可喜欢了。
　　坐在宴席上，新娘已经换成西式婚纱，但是她怎么看都觉得还是之前的好看，就偷偷的和母亲说，将来她结婚也穿秀禾服，不穿婚纱。
　　妈妈那个时候什么都没说，但是回家后一个月，突然送到家一个大盒子，宋羽打电话给妈妈，确定是不是自己家的。宋母着急的回来，把盒子拿走，还问她有没有看里面是什么，她当然说没有，她只是看了眼盒子的外观，里面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虽然一直在盒子里放着，但是这个裙子的光泽一点都没少，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偷偷藏起来不给她看。
　　宋母满心期待，却发现宋羽只是干看着，伸手推推闺女：“去宝贝，穿上给妈妈看看。”
　　宋羽被打断思路，本来想问理由，但是看妈妈醉成这个样子，问也问不出来，干脆顺着她换了衣服，然后赶快送她去睡觉。
　　三两下脱掉外衣，宋羽仔细研究秀禾服怎么套，别别扭扭的穿好，她先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姑娘，长发披散，穿着婚服，怎么看怎么别扭，她索性盘起来，一下子清爽不少。
　　宋母走过来，看宋羽自己在哪儿摆弄头发，也不上去帮忙，就站在一边欣赏，一脸骄傲，搞得宋羽都害羞了，脸红扑扑的，更像个新娘子了。
　　宋母却好像没发现似的，看宋羽没了动作，上下扫视，让宋羽转几个圈。
　　宋羽扭扭捏捏的低头照做，再一抬头，看宋母嘴角上扬，却泪流满面。
　　“宋宋啊，这个衣服真的挺好看的，”宋母擦掉眼泪，“等你出嫁的时候，妈妈给你买一个比这个还好看的好不好？”
　　宋羽傻了：“妈妈，这个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宋母一脸惋惜：“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给你买这么不合身的衣服，看看，袖子还短了一截。”
　　“不是，这个不是你买的是谁买的？爸爸吗？”宋羽疑惑的自己看看，她说这么穿着这么别扭，不仅袖子短一截，裙子也短。
　　宋母不安的舔舔嘴，拉起宋羽的双手，两人视线相对，宋母对着不知真相的单纯的宋羽，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
　　宋羽一看母亲这样，就知道有事瞒着她，估计还不止是关于这件衣服的。但她也不开口问，只是看着母亲，她知道，每次她这样看妈妈，妈妈都会不忍心隐瞒她。
　　果然，宋母先落下阵来，头一偏，眼泪断线一样甩出去，“宋宋，你还记得沈城吗？”
　　“记得啊，怎么了？”宋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这个衣服，是他给你的。”宋母紧紧抓着宋羽的手，咬咬牙继续说，“他今天，去世了。”
　　宋羽眨眨眼不说话，刚想问妈妈怎么知道的，突然开始头疼。
　　突如其来的剧痛，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从后脑勺开始向全身蔓延，每一条神经都清醒的接受疼痛，然后传递下去。宋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想握紧妈妈的手，却一点劲儿都用不上，后脑勺一沉，两眼一黑，她向后仰着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