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回 单挑群雄 第一次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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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审讯刚开始，囚犯就不老实交代。结果审讯开始才十分钟，陪审员们几乎个个都想活撕了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亘古罕见的滑头。为了防止事态升级，皮奎里不得不中止审讯，将那不老实的家伙再次羁押起来。至于《纽约幽灵报》自然花了大量篇幅介绍了神奇动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奇迹般诱捕头号黑巫师格林德沃的丰功伟绩（要知道在此之前还没有一个人成功逮住这无赖），推销他的新书——伦敦默默然图书出版公司出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同时简单介绍了盖勒特初次审讯的情况，并将这个顽固不化的黑巫师描绘得邪恶不堪。
远在大洋彼岸的欧洲，德国柏林郊外的白鸟公馆密室，正在悄悄发生另一件事。
“到底什么情况？”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子声音凝重，他的脸藏在深深的阴影里。密室里没有开灯，仅仅透过纸糊的竹质拉门透进来的月光映亮眼睛。
“在美国的渡渡鸟①和白眉金鹃都发来了密函，他们叙述的情况与美国官方的公告相差不远，看来事情是真实的。咱们的主公真的是被一个动物饲养员抓住了狐狸尾巴，才被皮奎里的傲罗逮捕的。”
“这到底是他妈的什么鬼？”淡金色头发的男子低声说，“刚看到报纸的时候，我还根本不信呢。”
回答他的是一声干笑，对面那个人的脸在斑驳的月光下若隐若现。他有一头金棕色的卷毛，眼睛上画着厚重的烟熏妆。若不是没有尖牙，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是吸血鬼。
“在我看来，这件事好像根本没有引起白鸟以及下属夜枭的惊慌来。大家普遍认为格林德沃要么是受虐病犯了，想去监狱采风观光。要么就是没钱了，到皮奎里的裙子底下蹭吃蹭喝一段日子……说真的，我也这么认为，别忘了现在是格林德沃度假的时间——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凭他和咱们的本事，今天是匪首阶下囚，明天就能还清白当魔法部长。约翰尼斯，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白尾鸢的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咱们一直在欧洲活动，美国安插的情报人员只有渡渡鸟和白眉金鹃。我说白孔雀②啊，你这个白鸟公馆下设的秘密情报机构总负责人早应该往皮奎里身边特派间谍了。”
“间谍不是说有就有的，你在英国神秘事务司安插的专属眼线不也是多年栽培的么？”那个被称为白孔雀的男人轻声说，“皮奎里不是等闲之辈，她的安全部长格雷维斯审核傲罗背景特别严格，现在咱们的人并不好渗透。”
“话说这个格雷维斯，他人现在在哪呢？”
“金雕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没吐露，估计是想作为和皮奎里做交易的筹码。这场拉锯战，就看谁先坐不住，谁就先出局。”
“你怎么知道格林德沃没说出来呢？咱们不是没有审讯内部的消息么？”
“哦，说真的，有消息。不过提供消息的不是我们的人……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件事，德国魔法部长安东·沃格尔的得力干将——亨丽埃塔·费歇尔③女士现在已经在公馆的接待厅了，关于格林德沃没有提供格雷维斯任何消息的机密讯息就是她告诉我的，同时她也通过了摄神取念和吐真剂的检测——吐真剂是白肩雕给我的，用了你的批条。”
“政府官僚来干什么？咱们和魔法部可一直是水火不容啊。”
“费歇尔女士代表沃格尔部长来自然是想做交易了。你比谁都清楚——只有利益不变，什么仇恨友谊都是会随着时局变化而改变。这也一直是白鸟集团奉行的行为准则。安东·沃格尔已经受皮奎里邀请去纽约参与审讯了，说真的他这么大一个国际魔法联合会现任会长亲自去审讯格林德沃，有点自贬身价了。但我想他热心参与这件事肯定是另有目的……约翰，你知道么？费歇尔女士的表弟，现在就在北欧……”
听到北欧这个敏感地区，白尾鸢的一只眼睛马上闭上了：“这年头就是不缺表弟啊表哥的，别不是费歇尔女士的小白脸吧？”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小白脸就是保罗·赫尔曼，你会怎么想？”白孔雀镇定自若地说。
白尾鸢睁开了眼睛，他的神态一下子变得非常警觉：“她真是白腹鹞的表姐？她来干什么？”
“恐怕是真的，她不光带来了沃格尔从审讯现场弄来的情报，还有两万加隆的见面礼。约翰尼斯，她指名想见你——对了，她叫你管帐先生。看来白腹鹞没有对她透露你的真实名字。”
“不见。”白尾鸢干脆利落地说，“让我见白腹鹞的亲属，亏你们想得出。格林德沃要是知道了，咱们全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她找我也没有用，如果格林德沃不点头，任谁都休想把白腹鹞从北欧的流放之地弄回来。”
“费歇尔女士说她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所以表示还愿意额外孝敬你五万加隆现款。但她所要的不是跟白腹鹞相关的任何利益，只是想让你代为引荐，为以后安东·沃格尔与格林德沃的正式见面做敲门砖和引路人。”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还像话。你去告诉这个亨丽埃塔·费歇尔，捐款我收了。但是沃格尔什么时候能和格林德沃正式见面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看我们的小魔王什么时候在美国玩够了才行。金雕这个家伙，人在异国他乡也不知道低调给自己留后路。还有你，接待正式访客这种事情，以后就让维达·罗齐尔小姐去办吧。她这么漂亮有风韵适合这种工作，你的身份敏感，少和魔法部的官僚接触——少说话不会吃亏。”
“费歇尔女士不是泛泛之辈，别忘了她和她的表弟一直是有通信联系的。你不在接待台的时候，我就顶替了服务生的位置。显然白腹鹞也告诉了费歇尔女士，白鸟公馆的服务生是有背景的人物，她大概误把我当成你了。所以我猜她早就猜到罗齐尔小姐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在格林德沃跟前分量那么重，她从来不做女服务生的，不过是格林德沃身边的装饰品……不然费歇尔女士为什么直接找我提出先见你呢？”
“看来白腹鹞一伙包括你在内，都是十足的滑头。”白尾鸢疲惫地扶住额头，“那我还是看在匈牙利是德国仆从国④的份上，见见这位友邦人士吧……完全是为了外交，和那该死的战争。”
初次审讯的草草收场像一枚重磅炸弹在美国魔法监狱爆炸开来，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更加闻名遐迩了。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监区几乎发生了骚乱，连盖勒特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受欢迎。于是他大为感动，一定要在回牢房的路上发表声情并茂的演讲，唱了几支动听的歌……诸位可以试想一下在美国所谓民主与法制控制下的魔法社会，突然整个监狱都学会并齐声高唱《国际歌》是怎样壮观的恢弘场面。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纳粹军校出身的盖勒特是偶然在麻瓜的反动刊物上学会《国际歌》的，他根本不明白“英特纳雄耐尔”（即国际共产主义）究竟是个啥，只是觉得旋律挺震乎人，煽动性也很强。现在可倒好，整个MACUSA魔法监狱都受到红色感召，把格林德沃捧为了革命家。他当然配不上如此光荣的称号（但凡有点社会常识的阵营都会把金发魔王拒之门外的），但是冒名顶替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在众多的粉丝中有个特殊的家伙，它名叫安东尼奥，是一只幼年的食羊兽。美国神奇动物管理司因为默然者事件遭到了审查，大量非法入境的神奇动物移民都被收容管理。安东尼奥因为咬伤一名政府要员则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可是神奇动物管理司收容所已经塞不下它了，所以安东尼奥被扭送到美国魔法监狱和巫师们关在一起。
安东尼奥很快被囚犯们轰了出来，理由是它太烦了。安东尼奥除了在吃喝玩乐上是个天才外，在咬人上也有着惊人的本事，没有一个囚犯能容忍得。班房挑来挑去，安东尼奥竟无处容身。最后在阿伯内西的规劝下，皮奎里才特批安东尼奥搬进格林德沃的囚牢跟他同居。
阿伯内西的本意可能是怕盖勒特太寂寞，所以给他挑了这么个伙伴。但是对金发小魔王来说，每天白水青菜的日子就够可怕了，安东尼奥搬来后，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首先安东尼奥的号餐比盖勒特本人丰盛得多——金黄色的烤红薯挂着糖浆，软软的热面饼夹着烤肉块。安东尼奥吃起饭来那叫作个风卷残云，吧嗒嘴的声音还特别响，这一切对盖勒特来说都是恐怖的折磨。可他这样身份的人总不能和食羊兽哄抢食物，所以小魔王开始怀疑皮奎里存心就是想把自己饿得非常瘦弱，防止他逃跑。
后来的几次庭审和第一次相比也是同样糟糕。
盖勒特当着这些魔法世界精英的面搔首弄姿，炫耀自己的俊帅英武，还吹嘘说自己在假扮格雷维斯部长期间潜规则了美国魔法国会所有漂亮的女生。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蒂娜·戈德斯坦恩（谁让她和纽特·斯卡曼德是一伙的呢），搞得蒂娜不得不中途退席表示不再参加审讯。第二个自然是瑟拉菲纳·皮奎里，盖勒特当众描述了皮奎里各种蕾丝内衣的款式和三围（严重夸大了尺码），气得皮奎里脸都青了。要不是在场有那么多傲罗看着，她还真不一定干出什么事来。第三个就是维辛西娅·桑托斯，盖勒特说他有一次在刘洮的酒店房间门口遇到衣冠不整的桑托斯，后者一看到盖勒特立即就把刘洮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搞得在场的巴西代表和东国代表也全部退席。
不过盖勒特没有提起和漂亮女服务生奎妮·戈德斯坦恩睡觉的风流韵事，尽管他在脑海里也编出这么个版本来。
安东·沃格尔好意提醒盖勒特，如果早点交代格雷维斯部长的下落，国际魔法联合会说不定会宽大处理他。可是盖勒特压根儿不想下这个台阶，反而说这监狱挺好，有吃有喝还有宠物安东尼奥陪他玩，给总统的宝座他都不换。大家有问题尽管问，至于他嘛，自然是啥都不说。这种蛮横的态度搞得沃格尔哭笑不得，也只能退席。
面对以忒修斯·斯卡曼德为首的一群傲罗，盖勒特更是有办法，毕竟他打小就和这群受人尊敬的人民保护神打交道。盖勒特不是跷二郎腿，就是不断点烟吞云吐雾。他果然能说会道，摇唇鼓舌，媚术超凡，搞得围观傲罗们裤子都紧了。至于忒修斯也是大脑一片空白，几次忘掉想要问的问题。由于反应迟钝，跟不上犯人的思路，忒修斯也被审讯室请出去了。
一连换了三班傲罗，审讯室只剩下瑟拉菲纳·皮奎里、阿伯内西和提贝卢斯·奥格登了。皮奎里是美国MACUSA最大的管事者，国际魔法联合会自然要给面子。至于阿伯内西和奥格登，他们是全场唯二没有中格林德沃激将法的人，因此得以留下。不过他俩的表现方式大不一样，阿伯内西以沉默应对万变，无论盖勒特怎样胡言乱语，他都无动于衷。至于提贝卢斯·奥格登，他从第二场审讯开始到现在，笑声几乎就没停过。最后连盖勒特自己也不能对这种情况继续视而不见了。
“喂，你笑什么？”金发魔王不习惯这种待遇，他的表演就这么好笑么？
“我别无他意。”提贝卢斯的笑容收了收，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狭长眼睛盯着盖勒特的脸看，瞳仁里渗出危险的光。“不过你气跑了陪审员们对我这种威森加摩秘密特派的刑讯逼供人员来说是正中下怀，毕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确实不便于当着众人的面，格林德沃先生。”
“奥格登先生，劳烦你帮个忙。”皮奎里站了起来，她的面部肌肉都被气得一抽一抽的。“MACUSA的刑讯室已经在地下九层开启，你把这个冥顽不灵的恶棍给我拖进去两手反吊一个小时。我们去宴会厅吃晚饭回来再接着审！阿伯内西，你在刑讯室里留神看着他。门外我安排了一个连的傲罗站岗，随时听你调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回 单挑群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