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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次分离 烚焾桉被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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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一声鸡鸣,烚焾桉从梦中醒来,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靠睡在床沿的渝浠杦,他轻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昨晚取血的刀痕已经消失不见,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是一群黑衣人。渝浠杦感受到床上细微的动静,睁开眼就看到烚焾桉醒了。
“小崽子,你醒啦!”渝浠杦看着脸色惨败的烚焾桉,有些心疼。她顾不得自己两个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招呼着他收拾一下走了。阳光照在渝浠杦脸上,刺眼得让人不得不清醒。
马车已经停在门口,烚焾桉愣愣地站在门口,渝浠杦买了一些补身体的给他,随后便前后上了车。‘‘浠杦姐,我们这是要去哪?’’烚焾桉率先打破沉默,渝浠杦摸了摸他的头道:“回曳燭城,这里太危险了。”烚焾桉懵懵懂懂地点头,又补充说:‘‘去哪都行,跟着阿姐就行。’’渝浠杦却僵硬着把头别开,没有再说话。
经过一段荒郊野岭,熟悉的吵闹声又传入马车,怡芳楼下。渝浠杦带着烚焾桉回来了,染莺眠就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立马迎了上去,‘‘来来来,行李给我,焾桉你跟我来。’’染莺眠带着烚焾桉走上楼梯。他转头看了一眼渝浠杦,渝浠杦点头,示意他快跟过去。
夙倦忧招呼渝浠杦过去,两人推开房间门,随后关上。渝浠杦坐下后说道:‘‘以后烚焾桉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也没办法,他跟着我只会受到伤害。’’夙倦忧沉思片刻回:‘‘我们照顾他一个当然没问题,但是你问过他有没有,他愿意吗?’’
渝浠杦淡淡地看向窗外,看着人间的车水马龙,坚定地说道:‘’他还小,如果有一天他长大了,想要走就让他走吧。‘’说完,渝浠杦朝门口走去,‘‘等等,你真的一点都不跟他说吗?’’夙倦忧的声音传来。
渝浠杦深吸一口气,脸上出现一丝动容,从环戒中取出一个银手镯,上面刻着玉兰花痕,花瓣部分用鎏金做了装饰,她将这个给了夙倦忧,‘‘他十五岁那年给他,便当做是我送他的及笄礼。’’
外面的景象不变,只是停留的马车已经不在了。晚上,烚焾桉被夙倦忧和染莺眠叫去吃饭,他走进房间时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渝浠杦的身影,他下意识问道:‘‘姐姐,浠杦姐呢?’’
夙倦忧没有说话,染莺眠先打破僵局答道:‘‘你的浠杦姐她今晚不跟我们吃,我们先吃好不好啊?来,姐姐给你夹菜。’’烚焾桉看着碗中的菜迟迟没有动筷子,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夙倦忧不打算装下去了,开口道:‘’浠杦她走了,你以后养在我们这里。‘’
烚焾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饭菜,轻声呢喃:‘‘不会的,阿姐不会不要我的。’’夙倦忧起身向外走去,下一秒抓住了从她身旁跑过去的小崽子,‘‘你想去哪?’’烚焾桉痛苦地挣扎着。染莺眠看不下去,过来松开了夙倦忧的手,劝道:‘‘我知道浠杦走了,你很难过,但是………’’话还没说话,烚焾桉跑到房门前,推开一看,没有人,一切都没动过。
他不甘心,又狂奔出门,门外倾盆大雨将他的心淋了个透心凉,那雨明明是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可是他为什么眼角也湿润。夙倦忧和染莺眠站在门口屋檐下,染莺眠撑着把小纸伞,将他带了回来。
吩咐下人给他洗了身澡换了身衣服,染莺眠叹了口气:‘‘发烧了,对于他来说打击还是太重了。’’夙倦忧向里面看了一眼说道:‘‘等他醒了再来吧。’’
渝浠杦马不停蹄赶回堰京城,她晚上到时就去涑烇的府邸。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下车后,马车就走了,雨滴滴嗒嗒地下着,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渝浠杦走上前敲门,一个小厮打开了条缝,问:‘‘姑娘您找谁啊?’’渝浠杦收起伞道:‘‘我找神医世家的太子爷,你们的主上。’’
小厮打开门,渝浠杦进入府邸,映入眼帘的是几棵梅花树,府中各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小厮领着渝浠杦到了一个大厅前,渝浠杦还没坐下涑烇就从后面走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快。‘’
渝浠杦浅笑道:‘‘这不是怕赶不上入选吗?我想休息了。’’涑烇点点头,带着她去房间。渝浠杦想起来什么问涑烇:‘‘那件事怎么样了?’’
''他活不过今晚的,还要多亏你提供的情报,才能将他弄死。‘’涑烇回答。
渝浠杦笑着道:‘‘差你一个也不行,想起来我欠你的人情也怪多的。’’‘‘急什么,以后自然有机会还清。’’涑烇送她到门口就走了。渝浠杦放下东西,收拾一下后坐在床边发呆,摇晃的火烛,窗外的雨声。
早上起来依旧是艳阳天,烚焾桉醒来时,下人立马跑去找夙倦忧和染莺眠。两人随后赶到他的房间,烚焾桉还是不吃东西,静静地坐在床上。
夙倦忧拦住染莺眠,自己一个人走进去关上房门,走到床前坐下。‘‘你这样不吃不喝,浠杦看到也会难受的。’’
烚焾桉听到那个名字时,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用那双黯淡无神的双眼看着夙倦忧,‘‘阿姐,去了哪里?我要去找她。’’
夙倦忧回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因为你对于这个世界太弱小了,她看上去是比你要大一些,但是其实按人的年龄算,她跟你一样大,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别说带着你。’’
烚焾桉低下头思考这什么,长发披在后背,刘海被微风吹动着,‘‘我要修炼。’’
夙倦忧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后又恢复平静。‘‘你能想开是好的,把药和粥喝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烚焾桉走下床,将头发绑起来,束成马尾。他在栏杆上休息时,听别人在谈论八卦,一条引起他的兴趣,只听那人说道:‘’丞相府的那个丞相,听说贪污官银,危害民生,证据确凿还被抓了府邸被抄,那天夜晚在家自尽了。‘’烚焾桉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又消失,此后的每一天都在认真修炼……
渝浠杦和涑烇也踏上了修炼之路,渝浠杦有环戒所以东西都收在里面,涑烇则是使用一条腰带,这倒也不稀奇,储物的器物价钱不贵,普通人家都买得起。
两人首先在山脚下下了马车,剩下的路都是山路,而且门派规定所有修仙的人都不可使用魂力。山路上出现两抹身影,渝浠杦带上了那个面具,涑烇带上了蒙面斗篷。
悬崖边,两人顶着风靠着崖壁,缓步前进。渝浠杦一个踉跄踩空,幸亏涑烇拉了她一把。山顶的寒霜又充满刺骨的气味,蜷缩在洞里,靠着一堆火撑过每个夜晚。
走到深林时,两人正在烤刚才捕捉的兔子,渝浠杦经过这几天的路程,再没有半分穿戴整齐的样子,灰头土脸地坐在树上。涑烇靠在树上,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双眼微微闭上。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渝浠杦立马警惕起来,双眼紧盯着后方的林路。只见四个人说着话朝他们走来,渝浠杦吹了一声哨子,提醒涑烇来人了。
‘‘小兄弟,你一个人也是来参加入选的吗?’’四个人来到涑烇面前,他头也不转,看也不看一眼。四个人看他不说话,也没在跟他搭话,把目光打到食物上面,‘‘小兄弟,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实在浪费,不如我们帮你分担一下吧。’’
两男两女说着就要动手,这时涑烇甩出一颗石子,正巧打中了其中一个人的手,疼得他嘶一声收回去。另外三个人看他不是很好惹,也象征性地后退几步。‘‘滚开。’’涑烇淡淡说道。
那个男的气冲冲地说:‘‘怕什么他就一个人,还怕打不过吗?’’涑烇二话不说释放一丝魂力,四个人立马察觉到了他们面前这个人竟然是清河期,他们其中两个是元婴期,两个是金丹期。
‘‘一个清河而已,我们四打一还怕打不过吗?给我上!’’涑烇手脚间就解决了两个,剩下两个斩出两道魂气,渝浠杦看涑烇一时躲不掉,直接翻下树替他挡住这两道攻击。涑烇和渝浠杦并肩站着,对面一看又来一个清河期的,直接跑了。
渝浠杦拿起火架上的兔腿啃了起来,又把另一只递给涑烇,随后盘腿席地而坐。‘‘吃吧,好香啊!’’渝浠杦边嚼边说。
涑烇看着几人远处的背影,也没说什么,跟着渝浠杦吃了起来。后面的日子就这样漫长地走着,翻过了一座座山头,终于看见远处的铁索时,渝浠杦新奇地指着问:‘’你快看,那是什么!‘’涑烇呼出一口气道:‘‘终于到了。’’
渝浠杦来到铁索前,她终于看清了,山顶上一头连接着几条铁索,另一头不知道连接着哪里,直直伸进云间,仿佛没有尽头。陆陆续续有人来了,从最开始的几人到几十人,渝浠杦和涑烇寻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歇下。
人一多,山头也变得吵闹起来,渝浠杦望着远方,心里不自觉得念道:‘’这个方向是曳燭城,曳燭城有外阿嫲,有小崽子……‘’
涑烇依旧沉默着,直到铁链传来异响他才缓缓睁开双眼。铁链的另一头被什么东西甩动着,只听那人说道:‘’欢迎大家参加今年的入选,各位能来到这里,想必体质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的,那么你们面前的几条铁链,还请各位各展神通吧。‘’
渝浠杦站起身,看着人群中的人,没个眼熟的。她看向地上的涑烇,问道:‘‘我们要怎么过去?小神医。’’涑烇缓缓睁眼,站起身后告诉她:‘’你想怎么过去都行,还有不要叫我小神医。‘’
渝浠杦吐了吐舌头,搞怪地说道;''知道啦,涑烇。’’渝浠杦召唤出自己的佩剑,准备御剑过去,她站上剑转头问道:‘’你要上来吗?‘’涑烇看了她一眼,上了她的剑。
沿着铁链飞行,尽头是一个没入云间的石门。渝浠杦停下剑,两人跳下剑后,她就把剑收起来了。石门紧闭着,上面刻着一些纹路,渝浠杦伸手轻抚纹路,‘‘就是普通纹路啊。’’
涑烇走到石门前,偌大的石门无边无际挡在众人面前,‘‘这是?’’还未等他想完,刚才的声音又响起,‘‘各位,你们面前的石门上所刻的是堰京城的历史,你们需要找出通关的办法,还请各位加油吧。’’
渝浠杦走回到涑烇身边,在他们身后陆陆续续的参选者都过来了。‘‘你怎么看?’’渝浠杦问。
涑烇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终于过来了,可累死本公子了。‘’渝浠杦好奇转头看去,待她看清那人时,她似乎觉得那人和他身边的人有些奇怪。
她自身的妖魂已经被她封住了,所以她现在就是人魂的状态。不是所有妖都可以这样的,只是因为她出生时异变,产生魂魄分裂。渝浠杦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只雪鸮和一条银环蛇的身影,她心想:‘’好玩好玩!‘’
涑烇将手轻覆在石门上尝试注入魂力,哪曾想被注入魂力的地方逐渐出现了颜色,他猛地收回手,‘‘你看!’’渝浠杦回头便看见这一幕,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渝浠杦也尝试将手覆在上面注入魂力,瞬间颜色又扩大一点。此方动静吸引来了刚才两个男子,‘’这石门应该是要我们往里面注入魂力,悔棧你来看看。‘’齐鹜喊道。
个子低一点的那个男子走过来,嗯了一声。渝浠杦趁机搭上话,‘‘你们好呀。’’
名叫齐鹜的男子性格开朗,笑着回道:‘’你好啊,小姑娘。‘’而另一名比他矮一点的男子性格孤僻,一直没有说话。渝浠杦给他们让了位置,说:‘’我们试试一起将魂力注入里面吧。‘’
齐鹜和悔棧走上前,四个人将手贴在石门上,缓缓注入魂力,不到一刻钟。石门上的颜色已经扩大到有五分之一了,其他人也加入进来,随之人数的增加,石门被灌满魂力,突然石门一阵轻颤,众人都被震出一米外。
石门恢复原本的色彩,历史上辉煌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石门轰的一声从中间慢慢打开,白光随后射出来,渝浠杦下意识躲了一下眼睛。等她再抬头时便看见石门后几个人悬浮在空中,从远处看上如同神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