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三章 生日 连日的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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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绵绵阴雨终于在早晨停歇了，住在樱坂道的高桥吉美女士望了望东边天际久违了的太阳，深深吸了口清晨凛冽却带着丝泥土清香的空气。带起袖套开始整理起自己家小洋房外的草地。说是草地其实不过屋前和邻居家围墙之间的一片空地，高桥女士把它充分利用起来种了些小花小草什么的。
同匆匆骑车路过的学生们互道着早安，高桥女士在屋前整理过的小块地里拔起两根前段时间和女儿一起试种的胡萝卜，很开心地笑了。尽管错过了时节的种植让它的卖相实在不怎么样，可到底是自己劳动的成果。“今天大概可以做一顿蔬菜杂煮。”她在心里盘算着。
抹掉胡萝卜上的泥，把胡萝卜放在旁边的小篮子里，高桥女士小声哼着歌，开始拔掉地里长出来的野草。这些小草的生命力还真是旺盛，就算在冬季也照样星星点点地冒出头来。前几天的绵绵细雨更是让它们郁郁葱葱起来。
拔完屋前的杂草，高桥女士直起身来，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腰，向屋子旁边的草地走去。那里她在夏天随意洒上的一把浆草和福寿草的草籽早已经长满了一地，冬天还开出一片小花，很是喜人。
转过屋角，高桥女士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小花园里有了位意料之外的客人——虎斑小猫一只。它正用牙齿咬着一朵福寿草小花的花茎，像是想把花摘下来。估计草茎的味道很是奇怪，让它立刻皱起脸，吐起了舌头。接下来小猫尝试着用两个前爪捧住花茎往后勒。成功倒是成功了，不过用力过猛的结果是小花也只剩下半朵了。猫咪有些沮丧地垂下耳朵，丢弃掉手上的花继续寻找起下一个目标。
莞尔一笑，高桥吉美很想走近看看这只可爱的猫咪。不过她刚移动脚步，就被对方发现了。小猫立时弓起身子戒备起来。
“别怕，乖猫咪。”这么说着，她蹲下身子，同小猫睁得圆滚滚的眼睛对视起来，发现那是很漂亮的琥珀色。“大概有些波斯猫血统吧”高桥女士在心底胡乱猜测起来。“过来~~喵喵”她朝小猫勾了勾手，企图把它吸引过来。但是没有成功。似乎觉察到对方没有恶意，虎斑猫放松下来朝另一朵福寿草跑去。
“……哪来的小猫咪呀，这么喜欢我家的花呀。”高桥女士走上前去——小猫这次改变策略开始刨地，看起来是想连锅端的样子。她笑了，摸了摸猫咪不停摇摆着的长尾巴。“好啦，就别折腾啦，阿姨送你一朵。”
小猫停下来转过身，眨了眨眼。然后四处张望了一番，跑到一朵开得正旺，茎秆也比较粗壮的花后蹲下，很期待地望着高桥。
高桥跟上去疑惑地揉了揉猫咪的小脑袋瓜：“你怎么好像听得懂噢，好聪明呀”说着用从身边掏出剪刀来把那朵花从根剪断，递了过去。
小猫凑来上细细地看了看，再嗅了嗅。接着小心地把花叼在嘴里，开心地翘起尾巴，往外蹿了开去。高桥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欢快地转过墙角，有些怅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见这可爱的小猫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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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而又安静的日式庭院，只有园中的池塘发出潺潺流动的水声。被水泵压起的水慢慢灌入设计巧妙的竹节，变动的重心让竹节不停重复着砸下，抬起的动作，发出咚咚的响声。
“咔嗒”院门下一扇小门被顶开了，钻进一只虎斑小猫，这当然就是我们刚才偷香窃玉了一把的进藤棋士。他飞快地穿过石子小路，跳上台阶小心地把嘴里叼着的花朵放在走廊上。这才舒了口气，在台阶前的地毯上好好的蹭了蹭四个爪子上的泥。接着继续叼起花往客厅里面走去。
要说是时间过得真是快，一眨眼，冬雨淅淅沥沥3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今天已经是14号了。进藤抖了抖耳朵。哎~原本这时候自己应该是泡在箱根温泉里舒舒服服的享受啊，哪想到现在居然沦落到连洗澡居然都要别人帮着来。
走到茶几前，他抬起前爪搭上茶几沿，把花轻轻地放到了台面上。叹了口气，今天是塔矢那家伙生日。要是原先么，还可以搞点噱头，开个聚会阿，买些礼物什么的。可如今他自己都身无分文，寄人篱下拉——塔矢亮放零钱的小抽屉，他倒是够得着，可是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也就算啦，连礼物都要人家自己出钱买给自己么？更何况就算他有钱，一只猫咪去买礼物也太惊世骇俗啦！
进藤挠了挠下巴。"恩~算了。先用朵花凑合凑合吧。"想到这里，他哼哼起来：想我这么玉树临风，年轻有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从来可是只有收到花，没有送出去过的呢。这家伙能拿到我送的花不要太幸运啦。
话虽如此，他还是有些心虚的。细细想来，9月他生日的时候塔矢亮可是很合他心意地送了一只psp和一本秀策的古本棋谱的。今天他只能送一朵花，要说心意是在里面啦，可是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呢。
跑到院子里，四处走走看看，寻找着灵感。他跳上池塘边的围石上，看了看自己在池塘里的倒影。恩，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很可爱的。还没他自恋结束，几尾刚刚还在池面优哉游哉玩耍的浅草锦鲤就四散开去，沉到了池底。进藤撇了撇嘴："切，好像谁稀罕吃你们一样。"要说这些鲤鱼也就是长得色彩鲜艳漂亮，味道估计还真不怎么样。当然了，大概也不会真的有人舍得去吃这么十几万的一条鱼，所以对它的口感，我们也就只能猜测了。
进藤爬上池塘边围得高高的假山石上，俯视一下大半个院子。石子小路从走廊延伸往四方，左边院角是一颗桂花树，中间是一篇长势不错的酢浆草，右边是一个小苗圃，里面扎着些稻草保暖，估计种了些娇贵柔弱的兰草之类的植物。
收回视线，进藤抓了抓耳朵，跳下假山，往苗圃走去。在篱笆缝隙里张望了一番，点点头：看不出来塔矢还真行，把个院子也打理得精致漂亮，小苗圃里的花草似乎也很健康。要是他的话，估计可怜的花花草草熬不过半个冬天。进藤小猫叹了口气"哎，塔矢那个家伙太完美啦，除了性格比较固执一点，脾气倔了一点，嘴巴坏了一点以外实在找不出什么缺点。完全找不出他想要什么啦。"有些灰心地往回走着，一阵轻风吹过，酢浆草丛微微地起伏着，像一片碧绿的小海洋。进藤眨眨眼，犹犹豫豫地想到一个主意，呆了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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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今天照例帮忙看护完进藤，在赶来换班的和谷他们担心的神情里，同美津子阿姨告了别，有些惆怅地走出医院。
"生日么，呵呵。估计自己是永远都不会忘记这17岁的生日了。"塔矢亮在心里想着。
不过他也难得听进和谷他们的话，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好歹晚餐要正式一点么。恰好超市里有正在限时特价的鯖鱼，一群主妇们正围着柜台七嘴八舌地抢购着。塔矢犹豫了下，决定也去买一条：家里小猫应该可以吃一点鱼了。皮卡似乎不是很喜欢猫粮，只有小鱼肉条勉强符合它的口味。可是那些到底是零食，主餐也要吃呢。塔矢亮摇摇头，家里这个小的也不让人省心呢。
身后赶来的一位大妈拍了拍正规规矩矩排在外围的塔矢：“小伙子，一看你就不是经常来买菜的人。你这样排，哪里才能轮得到呢？”塔矢亮笑了笑：“谢谢阿姨，不过大家都急着买菜回家做饭呢吧。我没什么事，等大家挑好了再买，没关系的。”这位主妇捋了捋眼前的刘海，惊讶地看了给她让开路的塔矢一眼，也不多说，转身就冲进包围圈里去了。没过多久，她拎着两条鱼又开开心心地钻了出来，走到他面前说：“年轻人，来！一条给你。大妈当年家里也是开鱼店的，这两条鱼都是很新鲜的了。怎么样我眼光好吧。”塔矢亮连连称谢，帮主妇拎起了菜篮子。一路微笑着听对方说些买菜血拼的心得体会。
等到主妇同塔矢亮挥手告别，塔矢的篮子里已经多了很多“物美价廉”的食材了。忍俊不禁的塔矢觉得，这也是平凡生活中的快乐吧。正想去结账，目光却扫到了冷冻柜里的袋装拉面。微微皱眉想要移开目光，最终却还是身不由主地走过去，买上了一袋。
天色已经有些发黑，塔矢亮掏出手机看了看，六点半了。拎着一大袋战利品快步往自己家走去，心里开始认真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去学个驾照买部车，这样来回医院应该也能节省不少时间。一边想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袋子放在旁边开始换上拖鞋。突然奇怪以前只要一听到他回家就会飞奔出来的虎斑小猫今天怎么不见了踪影。
“皮卡？”他换好鞋子把玄关，石子走道的灯打开，果然没见到小猫的身影。皱皱眉低下头检查了下猫咪进出的小门，似乎和自己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样，是销上了的。（其实，是进藤回来后重新销上的。）塔矢亮拎起袋子，来到走廊上，眼尖地看到小猫咪在客厅门口探出了个头。终于放下心来，走上前点了点猫咪粉粉的小鼻子“皮卡，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做坏事啦。”
进藤有些不好意思地挥了挥爪子，心里嘀咕道："才没有呢。"塔矢亮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嗯！没有发现散乱一地的杂志报纸（进藤：那是人家在研究棋谱拉！只是我能把它从桌上叼下来后，却放不上去罢啦）也没有发现抓碎的纸屑（进藤：我爪子痒，天又下雨没得出去，没用你家窗帘座垫磨爪子已经很仁至义尽拉），满意地点点头，对小猫说：“嗯，今天我们可以开荤，有很好吃的鯖鱼给你吃噢。”
进藤舔了舔嘴唇：唔，塔矢亮的手艺还是尽得明子阿姨真传值得期待的。只是这家伙不怎么下厨的，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呀？转念一想，今天对方生日，不仅是一个人过，还得自己下厨。进藤不由觉得有些心痛。他走上前去，蹭了蹭塔矢的小腿。大概是有些痒，塔矢亮轻笑着让过在自己脚边转悠个不停小猫：“好啦，在这里乖乖等着，我这就去做，很快的。”说着走进厨房开始做饭了。
进藤则在客厅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把自己准备的小花叼过来，叼过去。一会儿觉得放在茶几上好，对方走过就能看得到。一会儿又觉得还是放在餐厅里吧？吃饭的时候能让他开心一点。总之心里七上八下，一刻也停不下来地上窜下跳，花茎都快给他咬烂啦。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进藤却还在左藏藏，右看看。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紧张什么，可就是觉得怎么都不好。现在他满脑子只想给塔矢亮一个最大最大程度的惊喜。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要惊喜地对象已经端着食物站在他身后了。
塔矢亮有些无语地盯着在客厅，餐厅来回折腾的小猫，不知道它在干什么。把手上的餐盘放在餐桌上，他弯下身去抱起了小猫咪。进藤对视着塔矢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懊恼地垂下了眼睑，在对方怀里翻了个身，把嘴上叼着的福寿草递到了塔矢手里。
“这是给我的？”塔矢亮老实惊讶了，接过黄色的温暖小花，看着怀里的皮卡小猫。进藤刚想点点头，忽然惊觉过来不敢动作，可惜不知道殷红的耳朵间有没有出卖他。看得出塔矢亮很开心，他找了个小巧的玻璃杯，把花插在了里面，放在了餐桌上。回过身来撸了撸跳上餐桌的小猫的下巴：“谢谢啦。皮卡”把一个装了小半截的烤鯖鱼小食盘递给小猫。
进藤嗅了嗅自己碗里的小鱼，哀怨地看了看塔矢碗里的拉面。"555，鱼也很好啦，可是我想吃拉面。塔矢你讨厌，居然在我这么馋的时候，一个人在我旁边吃。"嘟着嘴，进藤吹着还有些烫的烤鱼，不停地腹诽着："555为什么猫咪只能吃温的东西。害得我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热气腾腾的拉面。"看了眼对面双掌合十说了声“我开动了”的塔矢，进藤狠狠地咬了口吹凉的鱼肉。
“嗒”虽然嘴巴里吃着小鱼，眼睛却一直盯着拉面的进藤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塔矢亮晶莹的泪滴，开始打落在拉面里。小光觉得这绝对是幻觉！这可是塔矢亮呢，想他估计自小学六年级以后都没流过泪吧（反正进藤记忆里就只有他被SAI打败的那次看过这家伙的泪水）就算自他出事以来，尽管可以感到对方一直都面无表情，心里流血，可是脸上从来都没流过一滴泪呢。进藤有些失措了，走上前去把自己的脑袋贴在塔矢握着筷子，有些颤抖的手上。
塔矢亮放下碗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把小猫抱了起来。“没事，皮卡，只是被热气熏到了。”进藤小猫翻了个白眼，听你鬼话连篇哄猫咪啦，听说过被生姜熏到，被洋葱熏到，如今热气也能熏到啦？话虽如此，他却乖巧地贴上对方的胸膛，听着塔矢亮心脏跳动的声音。“皮卡，今天是我生日呢。可惜，恐怕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糟糕的生日了。”塔矢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小猫说这些东西，也许是一瞬间的软弱，也许是小猫温暖的眼神，也许只是想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却觉得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他呼了一口气“不过有收到你的花，谢谢，很棒的礼物呢。”
进藤抖了抖耳朵，仰起头来看了看塔矢。咬了咬牙，跳下来跑向自己的小窝。“皮卡？”塔矢亮有些愕然地看着小猫跑开又扭扭捏捏地跑回来，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塔矢亮低头看了看，是一根酢浆草的草茎，不过与普通酢浆草的三片叶子不同的是，在其中两瓣叶子的下面，又生出了另外两瓣小小的叶子。这根三叶草，有5片叶子。
“这个是幸运草么？也是送给我的？”塔矢亮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觉得心里的沉闷压抑像被阵轻风微微地吹拂开来，有一丝不知名的温暖。
进藤在他脚边趴下，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把脑袋彻底藏起来。"555，这么小女生的事情我其实根本不想做拉，可是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好在那一大片的三叶草里找了整整一天。"听明明说找到四叶三叶草可以给人带来幸运的，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呢。就在最后他快放弃的时候，倒找到了一根奇怪的有五片叶子的酢浆草。只能聊胜于无了。感到塔矢亮温柔的摩挲过自己的背脊，进藤脸更红了。
真是的，原本没想给的呢。偷偷瞟了一眼笑得很是开心的塔矢，小光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莫名飞扬起来。嗯，算啦。他把爪子贴上了塔矢轻轻握着草茎的手。"今天是你生日，就不和你计较拉~~下次再给你找一根幸运草吧"进藤开口轻轻叫了声“喵~~”
——生日快乐，塔矢。。。。
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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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三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