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六 章 进藤小猫之故地重游 迷迷糊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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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进藤觉得自己一直奔跑着，在一块无边无垠的荒野上。前方没有道路身后没有归途，甚至没有天没有没有地，苍茫一片。他像被不知名的力量驱赶，只能毫不停歇地前进。恍惚间，前面似乎有一丝的曙光，进藤伸出手，勉力想抓住些东西，最终却一无所获。然后，有什么柔软而温暖地将他包裹，让他沉入了虚无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时，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空气中却有熟悉的栀子花香。进藤浑浑噩噩地想，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又很筋疲力尽的梦。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球，瞟了眼在身边嗡嗡作响的某物。电冰箱？进藤凭借极其优秀的夜视力判断出这不但是台冰箱，还是台外观奇特的冰箱。冰箱外壳上贴满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应该是冰箱贴吧。嗯，有这样的人呢，就像自家的老妈，每次出门旅游就爱收集各地造型别致，风格迥异的冰箱贴，回来作为战利品一样往冰箱上陈列。莫名其妙的，这些小事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他摇摇脑袋，把自己分布在异次元的思维聚集回来。突然觉得奇怪，这个冰箱，越看越象……？
进藤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这，是他自己家？没错！不远处餐桌上还插着他刚从爷爷择过来的栀子花。热泪盈眶，自己果然是在做梦，哪有人可能变成猫的!他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吧！激动万分的进藤一个鱼跃“唔……”右手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哦，现在该改叫右前肢，上面有道破了皮的抓痕——毛毛的爪子彻底扑灭他的美好幻想。哎，果然，不是梦么。
他小心地吹了吹有点辣辣的伤口，爬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厚厚的毛巾，被安置在一个鞋盒里。进藤吃不准这是不是自己家的，绕着看了几圈，无奈这东西实在普通，只得放弃了。他仰着头，四处巡视曾进属于自己的地盘。嗯，和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改变。跳上沙发，沙发上还胡乱摆放着前几天邮来的杂志。他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下，低下头，是刚买的PS2游戏机的手柄——才玩过两个游戏呢，甚是可惜。看着对面电视机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他把脸蛋往靠枕里埋了埋。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进藤凑近一看，已经是凌晨5点了。抓抓脑袋，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到家里。
“啪！”二楼隐约传来清脆的响声。进藤支楞起耳朵，“？小偷？”屏气听来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小心翼翼地爬上楼梯，上楼左侧就是他原本的房间的房门了。现在，那扇门虚掩着，微微开着一道缝。进藤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去，从缝隙里往内张望。屋内也是黑乎乎一片，窗户似乎还开着，好冰……冷不丁吸了口冷空气，进藤忍住想打喷嚏的感觉，揉了揉鼻子。
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现在却有着一个雕塑般的人影。进藤看着那端坐在自己棋盘前，熟悉无比的身影，觉得好像有根羽毛在心头不停的骚动着，让他的心莫名柔软起来。塔矢，是你救了我么？胸口火热，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会让人感到安心。
不对，他在我家做什么？进藤疑惑到。
他挤进门，往塔矢走去。一路绕过自己那天急忙出门还来不及整理的报纸，漫画。想到这些都被对方看到了，进藤有些小脸红。他走到塔矢身边，蹭了蹭对方紧握着的手。塔矢…
塔矢亮微微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黑暗中，他低下僵直的头判断了下磨蹭自己的小猫的位置。伸出手来，摸摸它的头。低哑着声说“你醒了啊，小猫咪”寒气十足的手贴在进藤热乎乎的皮毛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喵呜”尽管如此，进藤仍旧很乖巧地叫了一声。
塔矢亮一如既往的敏感，立刻缩回了手，清了清嗓子：“咳，抱歉，冻到你了？”进藤闻言拼命摇着头，下一刻察觉到塔矢可没有他现今这么好的视力。赶忙跳上塔矢跪坐着的大腿，他“喵呜”地叫着把自己的小爪子贴上对方冰冷的手。塔矢亮磁性却还带点金属般清脆明亮的声音又响起了，像是微微笑了一声。
嗓子真好，小光猫有些发呆地胡思乱想着。明明比自己还要小的说，可是早在他处于变声期操着公鸭嗓饱受死党们冷嘲热讽的时候，这家伙的声音就已经不知不觉变成这样了。于是自己又被斥为发育过晚……想到这里进藤不由气苦，用脑袋顶了顶塔矢的肚子：“都是你的错啦。”
塔矢亮迟疑着摸摸压在自己腿上粘人无比的猫咪，进藤舒服地眯起了眼：塔矢的手虽然挺凉，却轻重得宜，大大的让人无比安心。趴在对方身上，自己疲惫的心就好像不断松着绑一样，轻松开来了。
塔矢亮又开始神游天外，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小猫光滑柔软的皮毛。猫咪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把爪子递到他手里。塔矢有些好笑的，捏了捏猫咪爪心里的肉垫。突然，手下的小猫一缩，半身毛都竖了起来。“怎么了？”黑暗中他看不清楚，低下头来努力看着小猫。进藤微微缩着身子，懊恼地盯着自己右手（请原谅他始终该不过来的称呼）上的伤口。好痛……怎办？口水，应该可以消毒吧？试着舔了一口，呸呸，带着小倒钩的舌头倒是挂下不少绒毛来。
塔矢把进藤往榻榻米上一放，起身摸索着想要去开灯。进藤很想说没什么，只是自己太过舒服，得意忘形之下忘了手上的伤口，碰到了罢啦。可惜口不能言的他只能听着塔矢周身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看着他僵硬地站起身来，往电灯开关处摸去。
进藤突然觉得有些心痛，塔矢这家伙，坐在这里多久了阿？！
“啪”突如其来的灯光让进藤一时无法适应地紧闭上眼睛。只觉得什么东西凑到他面前，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他小心地睁开眼，看着塔矢亮带着丝关心的清秀脸庞，那和自己记忆中的有些不同。
塔矢明显消瘦，憔悴了，不可思议的是轮廓却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也没有了以前的直达人心的犀利，镇定，而像是蒙了层雾气，隐隐约约让人看不清楚。进藤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伤脑筋地摸了摸胡子。塔矢握起进藤的前爪，仔细察看发现了那道抓痕，微微地蹙起了眉头：“昨天晚上怎么没发现呢。”转身从床边柜子里取出双氧水和绑带，开始为进藤处理伤口。
进藤无语了——你不过下棋来过几次，为什么比我自己还清楚我家？！旋即，他被温柔地抱了起来。“有点痛噢，要忍一忍。”塔矢凑上来对着他的耳朵，淡淡地说道。呼吸打倒小猫的脸上，进藤立时呆掉…太，太，近了。塔矢亮那张秀丽的带着温柔神情的脸几乎贴在他眼前，小光觉得太过震撼：塔矢的眼神过于柔和了，像个深渊般直将人的目光吸引进去。
进藤的脸一瞬间烫得的可以煮鸡蛋，幸亏脸上有皮毛遮盖，然而倘是如此他的耳朵尖也烫得发红了。555塔矢，为什么你对我从来没这么温柔过！！一面感到害羞，一面又感到莫名奇妙吃味的小光错乱了。
不敢看对方的脸，进藤低下头，有些着迷的看着纤长的手指细细拨开自己前爪的绒毛，把沾有双氧水的棉花棒轻轻地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然后，对方摸了摸自己的头“恩，好啦，包扎一下就好。真是个乖孩子呢。”
……进藤的泪珠开始“扑扑”地砸到榻榻米上。翻江倒海一般，仿佛至今为止压抑在他心底角落里所有的委屈，寂寞，害怕，痛苦都跑了出来。他就像个迷路后看到了家人的小孩，紧紧抱着塔矢的手哭得毫无声息而又撕心裂肺。塔矢把它抱到胸前，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脊，引起他一阵呜咽。
“怎么了？还在害怕吗，没事了，以后不要和野猫打架了哦”塔矢抚摸着臂弯里浑身打颤的小猫，半响后耐心地说道。
“扑哧”原本沉浸在自己悲痛中的进藤不知道自己该笑该哭了。这家伙今天绝对暴露了他从来不为人知的一面。你跟猫咪说这些它会懂啊？更让人捧腹的是他还一脸的认真，一本正经的说着。进藤大哭了一通，觉得舒服多了，有些坏心思的往塔矢身上蹭着，想擦干脸上的泪水。
塔矢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开始继续认真地帮他包扎。小光猫则有些心虚地抹了抹对方身上的水渍。
“咕噜”一声，让进藤的脸更烫了。没法子阿，谁让昨天晚上运动量超大，又是“坐过山车”又是玩生死时速追逐游戏的。从伊角处得来的牛奶早就被消化殆尽啦。
他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垂下了耳朵，唉。想他自己家他最清楚。冰箱里没有隔夜菜，平日里除了零食小吃，基本不会有其他食物出现的。呜，就算是零食小吃，大抵也都在买回来后迅速被消灭干净拉，哪里还能留下来！当然啦，如果仔细寻找一番，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能有惊奇发现也说不定——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一意只想去和谷家骗吃骗喝的主要原因了。
塔矢亮怔了怔，手下却没有停留地打着漂亮的蝴蝶结。处理完小猫的伤口后，他从身边塑料袋里拿出盒生鱼片，打开后将鱼肉取下，放在盒盖子里推到了进藤面前。
进藤两眼放光：哦，知我者塔矢亮阿！哇，好高级的样子，千鹤亭不就是最近开在附近的高级和式料理店么？！进藤盯着盒盖上印着的小小店名，对那几片生鱼片垂涎欲滴。哇，北极贝，鮪鱼，鲍鱼，金枪鱼，三文鱼，自己原本就蛮想吃的呢，不过听说很贵的，也就一直没去过。现在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吃到，进藤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某m 你真容易满足阿==）
低下头，狼吞虎咽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猫咪的口味问题，虽然是有些隔夜的鱼片，而且没有芥末来盖去腥味，可是怎么闻怎么香，再多都吃不够的样子。飞快吃完自己碗里的5块，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头却发现塔矢亮根本就没有动剩下的部分，整个人又开始跪坐下对着棋盘发呆。
恩，这家伙也太不正常了，也是因为我出事故的原因？进藤托着下巴，很快得出结论。哼哼，就知道你这家伙闷骚的很，明明很在乎我吧，还老是喜欢和我吵，教训我……他摇摇头，搭上棋盘，伸头看看到底什么东西吸引着塔矢的注意力。棋盘上空空荡荡，只有天元占着一颗孤零零的黑棋。
猛然间进藤懂了，可同时这个认知让他无比痛苦起来——塔矢这是在等，漫漫长夜，他在等着再不可能出现的人的回应手。在此时的进藤看来，塔矢僵直的背影，有着丝强弓绷到极致的脆弱。悲哀好像被压缩成型，渗透到了塔矢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轻微的碰触就仿佛会让他如水晶般断裂破碎。小光心里如同火燎一般，迫切地想为眼前的人做些什么。可是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温暖塔矢的手而已了。
于是在这冬日的凌晨，满怀心事，身心俱疲的人和猫依偎在一起，互相温暖着冰冷的身体和灵魂。
也许黎明前的黑暗过去，还会迎来希望的曙光和美好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六 章 进藤小猫之故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