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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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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里一片安静,只有笔在慢慢的浮动着,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生怕自己答不完卷子,这只是一场考试,对,这只是一场考试,老师在考试前尽力在安慰着自己的学生,可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阿Q精神而已,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考试,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高考。
三个月前,莫蔓蔓还以为时间尚早,只沉迷在劲舞团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她是九零后,但从不崇拜非主流,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资格崇拜,齐齐的刘海,普通的马尾辫,身材臃肿的她,在同学眼里有个很‘个性’的绰号“小胖”,天,一个女孩子有这种的绰号,绝不是件光荣的事,可是她该怎样反驳呢?对于体型匀称的女孩子们来讲,她的确是个小胖。
从高一开始,她便迷上了劲舞团,仅仅是因为可以找到归属感,许多同学笑她是在上面找好身材的感觉,她沉默,这是必然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仿佛只有在虚拟的游戏中,才能感觉到,自己也是一份子,可以穿流行的衣服,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美女,其实她明白,这就是逃避现实,可她又有什么办法?换句话说,谁能有办法?
减肥是一个艰难而且难以坚持的事业,每一次树立了信心,可是三天后,就放弃了,她很鄙视自己的做法,可鄙视过后,就觉得似乎不止她一个人如此的想,许多女生不都如此吗?她为自己找着借口。
当莫蔓蔓发现劲舞团已经影响了学习的时候,为时已晚,还有一个星期便是高考,决定人生的考试,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一个星期她如教场的士兵般刻苦,本以为会得到老妈的褒奖,没想到莫妈说:“现在知道努力了?不知道你以前都在干些啥?真为你愁,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说完就惆怅的走出了房间,莫蔓蔓有些发愣,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铃铃铃”莫蔓蔓抬起头,才发现整个考场只有自己没有交卷子了,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看着还有几道大题没做,叹了口气,无奈的交上了卷子,难不成她的一生就这么完了?难不成自己要去自杀?她可没那么大无畏。
莫母焦急的在外面踱着步,看到有人出来了赶忙迎上去,到了最后发现人几乎都走光了的时候,才在最后看到莫蔓蔓,一看到她苦着个脸,就知道没戏了。
“妈”莫蔓蔓努力平复着情绪,这次考试的败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能上个大专就不错,本三都没指望,索性放弃的好。
“回家吧”莫母掩饰着有些失望的情绪,不想再给已经考砸了的女儿,雪上加霜,电视上不都说,其实孩子也不容易,算了,从高三开始她和莫父就看出来,蔓蔓想考上本科,实在是难。
莫父是个小学老师,为人清廉正直,虽然很受领导排挤,却很受学生欢迎,许多他的学生私下里都管他加莫伯伯,虽然年纪一天天大了,莫父却越来越舍不得退休了,他喜欢孩子天真的微笑。
“爸”莫蔓蔓放下背包,没有看父亲,有些黯然的走进房间。
躺在床上,失落感袭上心头,老天爷啊,为什么你没有给我美貌,连个脑子也不给我啊,越想越难过,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收也收不住。
莫父走了进来,看着泪眼朦胧的女儿,心里多多少少难受,本来想骂醒她,现在看来,似乎不用骂女儿已经悔悟了,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哪舍得看她难受啊。
莫父坐在床边,“蔓蔓,别难受,如果你想复读,爸妈支持你,一定供你”莫蔓蔓抬眼,看到慈爱的父亲,眼泪越发的不争气了,扑到爸爸怀里。
莫父摸摸女儿的头发“不一定只有大学才有出息的,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会有出头那天的。”
莫蔓蔓满脑袋都在想着父亲的话,不一定非要上大学,何况复读的费用并不少,家里虽然拿的起,但也很吃力,就算是复读也未必考的上,不如上个大专,学些专业知识,她从父亲怀里钻出来,摸了摸眼睛看着父亲道:“爸,我不复读,我要念大专”眼睛里期待,父亲是个讲道理的人,这点她知道。
莫父叹了口气,“看分数吧,如果行的话,尽量不上民办的,你大了,只希望未来的路你能好好走,爸妈能管你到啥时候?我们就是不放心,算了算了,不说了,出来吃饭吧。”莫父有些怅然的走出了房间,其实他心里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上大学,风风光光的让别人看看,可是孩子毕竟不是攀比的工具,这点很少有家长能体会的到。
窗外夕阳西下,美的醉人,此刻莫蔓蔓有些懊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的学习,好好的复习,现在会不会都不一样了呢?
饭桌上,三个人都各怀心事沉默着,高考过后就是如此,几家欢喜几家愁,应试教育制度,从根本上来讲,就是在破坏家庭的和谐。
“铃铃”电话打破了沉默,莫蔓蔓眼睛一转想起了什么,一个箭步冲到电话旁,“我来接”拿起电话,没有看到父母怪异的表情,父母对孩子的直觉是最准确的,他们一致认为蔓蔓有事瞒着他们。
“好,好的,一定”莫蔓蔓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回过头才看到父母的怀疑,此地无疑三百两的说了句:“是我一个同学,要出去玩”。
待她坐回椅子上时,才看到母亲的脸色不对,“妈?”她试探的叫了声。
“你姑姑跟你说什么?”母亲一针见血的拆穿了她的谎言,莫蔓蔓愣住了,她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说话?”莫母语气急促。
“我…”莫蔓蔓一时反应不过来,结巴了起来。
“蔓蔓,我们家的电话有铃音设置功能”莫父好心的提醒她,她这才恍然大悟,刚才一定是姑姑家的电话铃声让妈妈猜到了。
“妈,我其实,我…”
“蔓蔓,我以为你只是顽皮了点,没想到你还学会撒谎了?你看看你这身材,以后就算出去找工作谁会要你?以后找个男朋友都难,你还指望着我和你爸养你?”莫母情绪有些激动,手有些发抖,莫父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说的过头了。
总是这样,莫蔓蔓似乎习惯了,只要一吵架,铁定会搬出她的身材,结婚什么的,人就是这样,翻脸以后,连上辈子的事儿也能翻出来。
难道她的前程就是要靠,上大学,好身材来衡量的吗?
“说话啊,怎么现在哑巴了?”莫母似乎想把高考这股气撒出来,莫蔓蔓抬起头,眼中有泪,“对,我就是没有好身材,我让你失望了,我没能力考大学,你当初干吗要生我啊,让我受罪”莫蔓蔓起身,进了房间,‘啪’房间门重重的关了起来,似乎隔离了父母与子女的心房。
“她,莫奇瑞,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居然还学会顶嘴了,我…我真是活不起了”莫母捂着胸口。
“好了好了,艳艳那,你就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了,蔓蔓心情也不好,你也不该说的那么重啊?”莫奇瑞扶着妻子,进了房间。
“你说你一个老师,连自己孩子都管不了,我也不管了,气死我了”莫母躺在床上,却不松开拉着老公的手,莫奇瑞有些好笑的看着妻子,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再多管又有什么用呢?索性顺其自然吧。”莫母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