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木文哲

4、分班 这该死的系

　　有道是：“假期来之不易，且玩且珍惜。莫等失去，才知悔之不及。”
　　三十多天的假期如同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在临开学前一天晚上，江大少爷依旧和袁正他们在游戏里死战，而等他想起来明天还要上课这件事情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他急忙将手机扔到一边，把头闷进被子里，强行想要让自己忘却游戏之后的兴奋，赶快进入梦乡。
　　可偏偏这个时候“好雨十分知时节”，天空中降下了微雨之后又演变成了大雨漂泊，雨声连绵不绝，声声入耳，大风刮过树梢，沙沙作响。
　　江劭被折磨得睡意全无，他感到浑身炽热似是被火灼烧一般。于是他摸出空调遥控器，一口气把空调调到了18℃。在折腾了半天以后他才终于睡着。
　　翌日，早晨6：00。
　　璀璨的阳光划破天际上的乌云，穿透窗户，照在床头的柜子上。江劭半只手伸出被子，关掉了吱呀乱叫的闹钟。他用尽力气才使自己勉强坐了起来。在吹了一晚上18℃的空调以后，大少爷的脑袋是晕的，鼻子是塞的。
　　他踉跄地站起来，跑去洗了把脸。
　　A市本就地处江南水汽充足，再加之昨夜大雨倾盆，更是使得四周潮湿不堪，雾气氤氲。
　　江劭洗漱完毕后，走到衣柜前并且重重地打开了它，接着他在衣柜里一通翻找，终于找出了一套似乎从放假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洗过的校服，最后赶快穿好，飞速地下了楼。
　　可他刚一下楼就看到了已经梳妆打扮好，准备出门的江岚正在和某个经理打电话。江大少爷的内心瞬间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冷冰冰地坐到餐桌前，面无表情的喝着李姨做的皮蛋瘦肉粥，从他抿成一根线的嘴唇就知道他心情十分糟糕跟昨晚下雨失眠相差无几。
　　江岚打完电话，转身就准备走。但是好在她关门前还能想得起来屋子里还有她儿子。于是她说道：“儿子，去到学校里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总是惹事，记得注意身体。”
　　说罢，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隔了半晌江劭才说道：“哦，我知道了。妈，你有事的话就快走吧。”
　　江岚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江劭磨蹭了半天才把粥喝完背上书包走出门。
　　十分钟后，他坐上了去学校的地铁。可这时天空中却又下起了蒙蒙细雨。“真该死。”江劭不满道。
　　但好在不久后雨就停了，他也刚好下地铁。他走出地铁站，又穿过马路。向学校大门走去。不过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消瘦，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上身着一件朴素的系扣白色衬衫，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长裤。且面色严肃，似乎是在训斥着他面前没穿校服的几个学生。
　　此人不是别人，而正是江劭他们年级的年级主任同时还是A市有名的物理骨干教师。姓顾，名翊钧。
　　“顾主任还真是勤奋啊，大下雨天还来按时蹲点。”江劭“夸奖”着。同时为了开学第一天他和顾主任都能有个好心情，他选择了走侧门，虽然他啥事都还没干呢……
　　于是他从侧门溜进学校，本来想先回宿舍放行李的，但无意间他看到了有许多人围在大门口前的公告栏旁边。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关心学校里的事，但突然间有了这么多人，他还是止不住好奇心的想要上去看一看。于是他也成为了众多人里的一个。
　　他扫了一眼，只看到一张特别大的表格贴在上面几乎占满了全部的位置。表头的位置上写着“临阳一中高二年级分班情况公示”几个大字，虽然这几个字江劭都认得但合在一起却把他看得一头雾水。“啥？分班，我怎么不知道呢？老杨他有说过？”正在在他一脸懵逼的时候，袁正悄无身息地来到他身后吓了他一下。
　　“哎呦！你可吓死我了”江劭说道。“嘿嘿嘿。”袁正坏笑了一下。随后袁正问道：“老大，你也是来看分班情况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江劭回道。“哎不过对了，这分班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为什么我不知道？”江劭接着便问道。“这个分班的事刚放假老杨就在班群里说过了呀，而且顾主任还重新发过一遍。”“啊？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老杨和顾主任在班群里发过？”说到这，袁正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他一字一句说道：“老大从高一进校起你有看过一次班群吗？”
　　江劭：“……”好吧，还真是没有。
　　从高一到现在，整整一年，江劭在班群里都保持着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所以，他能知道就怪了。
　　“那行吧，这班是怎么个分法，你快给我讲讲。”江劭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如此说道。
　　“这是按照上学期期末测试的成绩来排的，排名由高到低，每五十名一个班，咱们年级五百人刚好十个班。”袁正回答道。“那这说来，咱们俩都在十班？”
　　“这还用问啊？就咱俩这成绩，简直半斤对八两，一个比一个辣眼睛。”
　　……当然此上为袁正的内心活动……
　　“呃……大概如此吧……”他实际如此回道。
　　但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江劭还是抬头看了一眼。但这一看却看出来了个大毛病。“哎？十班里好像没有我的名字啊？！”江劭惊讶地说道。
　　“啊不会吧？”袁正也有点惊奇。
　　换做是一般人应该会让他往前面几个班找一找，但这事放在江劭身上，怎么想都觉得他不可能出年级后五十。
　　可事实的确如此，十班里根本没有江劭的名字。
　　“要不咱们往上找找？”袁正问道。“好吧，找找看看。”江劭说道。
　　但……九班也没有江劭的名……
　　他们只能继续往前，可越往前，他们俩就越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直到最后，江劭在一班的末尾找到了他的名字……
　　只见他眼睛瞪的很大，仿佛要把这张表格看出个洞，嘴巴微张，面容僵硬，眼神从惊诧变成了诡异。
　　旁边的袁正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刚刚江劭扶了他一下，他现在估计已经倒在那了。
　　与此同时，高二年级组办公室内：
　　杨国伟一脸憔悴都地望着手里的分班表，因为他好巧不巧的做了一班的班主任。他旁边也坐着许多和他一样唉声叹气的老师，他们也十分“走运”的做了一班的科任老师。
　　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江劭高一时候教过他的老师。
　　但在五分钟以前他们都还在欢天喜地地庆幸他们教了这么一个班。
　　但现在……不用说都知道他们是有多么绝望……
　　“怎么回事啊？江劭这小子怎么会在一班，不是说这次分班是按年级排名来的吗？”说话的是英语老师孟国风。“是啊，这小子别的不说，就他那个桀骜不驯又调皮捣蛋的性格，要我再教他一年，哎呦！还是放了我吧。”旁边的数学老师吴远也应和道。
　　“唉 。”杨国伟叹了口气，随后他说道：“估计是那里出了点问题，待会儿顾主任来了，我去问问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杨国伟他刚讲完顾翊钧就大步进了办公室。而他也心有灵犀似的走到杨国伟面前对他说道：“老杨啊，事情我都知道了。技术部的小林刚才给我解释说是他电脑出了点问题，明明已经录到第五十名了，却又从最后开始把江劭也录了进来。”
　　“那顾主任这是不是可以重新改一下子？”杨国伟问道。“呃……这恐怕不行，小林跟我说了，要改的话会很麻烦，而且公告也已经贴出去了，现在想要收回承命或许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的提议是就把江劭留在一班。”
　　顾主任刚刚说完，办公室就陷入了一片死寂，几乎每一个老师都用一种他们是不是聋了的表情看着他。
　　随即顾主任说道：“各位一班的老师们我知道你们都不怎么喜欢江劭这个小子，但凭借我高一一年和他展开‘殊死搏斗’的经验我向大家保证这小子本性不坏，而且能进临阳的学生学习底子也不会太差。所以这次阴差阳错地让他进了一班或许也是对他的考验和给予他改变的机会，也请老师们放心，这次一班的物理是我教，因此我会和杨老师一起盯好他得。”
　　说完众多老师们也投来了肯定的目光。
　　顾主任虽然是整个年级的年级主任，管理着一众学生。但他对江劭那真是“关怀倍至”。
　　一是因为顾主任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和蔼但他训啧起人来可是毫不客气。只要有学生犯了点什么错，准会被他拉去谈话。但别人的谈话是双方一起交流，这位顾主任的谈话是单方面喷你。
　　二是江劭跟其它那些爱犯贱的学生不一样，其它那些学生被顾主任治一顿后全都老实了，但江劭这小子无论怎么骂，怎么罚他都是一副以鼻孔示人的模样。气得顾主任巴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这或许也就是江劭今早为什么要绕开他的原因了吧……他那副样子，就算没干啥事，也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但就算如此顾主任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于是顾主任想了一堆专门整他的办法。饶是江劭再怎么不要脸，也被顾主任治得服服帖帖。
　　说个题外话，也正因如此临阳的许多学生私下给顾主任起了个外号叫“顾霸天”。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的吵闹声也逐渐消失。
　　杨国伟拿着教材，大步流星地向一班教室走去。
　　他刚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一班里有许多他以前教过的学生，有原来他七班的，也有之前他教的二班和四班的学生。
　　而此时的江劭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着的是邵添。
　　杨国伟先是简单地和他们说了一下课表和老师的变化，以及新学期对他们的期望。说完便让一组第一排的一个男生起来发新教材，
　　那个男生江劭认识，是以前七班的学习委员，叫做薛洋阳。他个子不高，戴着一副眼镜，长着一张娃娃脸，近看还有几分小孩子的可爱。虽然江劭和他在成绩上天差地别，但二人却很合得来也很熟络。
　　他在发到江劭这里的时候也向他使了个眼色来表示打招呼，江劭也回了他一个来表示get。
　　薛洋阳发完书杨国伟便马不停蹄地开始讲起了课。
　　江劭也是一如既往，上面一开始上课，他这就开始玩起了手机。
　　或许是高一一个人坐习惯了，他完全没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个活人……
　　玩了有半节课左右，他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于是他抬起头，撞上了邵添的目光。他正懵呢，就看到邵添抬了抬头示意让他转过头去。于是他转过头，又迎上了杨国伟杀意浓浓的眼神。
　　他赶紧把手机放下，装作在认真听课的样子。杨国伟也转头继续讲他的课。
　　江劭呼了一口气，为了表示感谢他写了张纸条递给了邵添。邵添记完黑板上的笔记便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谢谢你啊兄弟。邵添回道：没事，你小心点。
　　没想到传纸条这个思路一打开，两人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们先是聊到座位。江劭问：“学神，那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坐在一起，是不是被我的个人魅力所吸引？”邵添答道：“得了吧你，我这是因为我太高了坐第一排怕挡到其它人。”
　　他们接着聊到江劭为什么会被分进一班的事。
　　江劭问：“学神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进一般吗？”
　　“为什么？走后门？”邵添答。“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今天上课前顾主任逮着我说是因为什么系统故障来着。”江劭说。“这么说你还挺走运？”邵添说。
　　就这样他们一直聊到下课。
　　下课时江劭感慨万千，他突然觉得和这么一个善解人意上课玩手机还帮忙防老师而且还和他传纸条的学神做同座还是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