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了这杯肆意》阿棠不惑

3、人口买卖 人口买卖

　　方特先是送了方知之回家补觉，然后再送林淮南回他实习地宿舍。
　　与林淮南告别后，已经是下午一俩点的样子了，去送老徐和安常在去机场的话时间还有点早，但是回去后再去接又会有点赶……如何打发时间是一个连机器人都会思考的问题啊。
　　方特此时坐在车里，不知道该干嘛。
　　“妈妈，怎么还没到科技馆啊，我现在超想去看大金刚！”
　　这是一个大约6岁左右的小男孩，现在正拉着他妈妈的手催促着他妈妈快点走。
　　“慢点儿，慢点儿，大金刚在那又不会跑了。现在估计人挺多，咱走慢点，还可以少排会儿队。”
　　男孩儿妈妈一只手拉着男孩儿，怕他过马路跑太快在人群中摔倒，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纸巾擦额头上的汗。
　　“方特也想看看大金刚。”
　　方特一边说着，一边开门下车。
　　“搜索附近的科技馆……”
　　不得不说，机器人还是多功能的好，这不，还能当导航。
　　“不远，过去看一会儿再回来开车。”
　　……科技馆一楼大厅。
　　“你好。”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前台小姐姐温柔又礼貌。
　　“请问大金刚在几楼。”
　　大……金刚？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噢——这边上电梯，三楼整层都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机会和机器咳……大金刚PK一下哦。”
　　“都可以PK一些什么呢。”
　　“像围棋博弈啊，乒乓球比赛啊，掰手腕之类的。”
　　“嗯，谢谢你。”
　　方特与前台小姐姐告别后走向了电梯，他运气还不错，刚过去电梯就来了。一起坐电梯的还有之前那个小男孩和他的妈妈。
　　只有三楼，很快就到了。小男孩依旧是一脸的迫不及待，唰的一下就冲出去了，还不小心撞到了站在他前面一点的方特，然后就没影了。
　　“慢点儿跑！”男孩妈妈跟在后面喊，还不忘回头和方特道歉，“不好意思啊！”随即也没影了。
　　方特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机器人，是没有痛感的。
　　“现在就去和大金刚比试一下吧。”
　　方特目光开始搜寻，可是有好几个大金刚，而且都长得奇形怪状的，有只有一只手的，有只有上半身的，还有只有半边身子的……
　　方特随机选了一个有上半身的，走了过去。
　　“感谢第28位参赛者为我们带来的精彩博弈，很可惜他没能拿到大奖，有没有第29位自告奋勇的？”
　　“我。”方知之把方特设计得并不矮，但方特还是踮起脚把手举得老高。因为方知之也这么做过，说是这样让人更能注意得到。
　　“好的，欢迎第29位参赛者。”
　　……
　　“恭喜你获得……”
　　“恭喜你……”
　　“恭喜……”
　　怎么说呢，方特集齐了所有与大金刚PK的大奖……
　　方特抱着一堆奖品等待电梯，自言自语道：“大金刚一点都不厉害，还是方特厉害一些，下次换方特拯救世界吧。”
　　“方特？”
　　电梯刚到就下来了一个人，貌似还认识方特……
　　方特脑子一偏，歪头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正装的男人：“你有事吗？特殊癖好先生。”
　　“特殊癖好先生”嘴角抽搐：“谁跟你说的我有特殊癖好，是那个小子吗？”
　　先生见方特不接话，想着也没差，肯定是方知之那个小鬼头。
　　“没什么事，就是打声招呼。”
　　“嗯，我也是客气一下，毕竟真有什么事，没有他的指令我是不会帮的。”方特说完就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至于吗，不就是当初想跟他买下方特而已，这不是没成功吗？至于这么防着吗。”先生郁闷地嘀咕着。
　　方特听到了，在门快关上的那一瞬间，方特说：“他说过，你要买我就是人口买卖。”
　　是犯法的，会做违反法律法规事情的人本身也不会是什么好的，要远离。这是方特程序里默认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先生愣了一下，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电梯门已经关了，他也只能作罢。
　　“人口买卖么。”
　　先生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等方特送完安常在和老徐，并且还买了菜后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而方知之还在被窝里睡觉。
　　方特把菜放到厨房灶台上，着手准备择菜做饭。虽然只有方知之一个人吃，而且每道菜的量也不多，但是菜的种类挺多……
　　方知之不怎么吃辣，一般都是用彩椒配菜，方特做了个彩椒炒肉。
　　今天买菜时看到超市鸡蛋打折买了一些，方特拿俩个鸡蛋蒸了个鸡蛋羹。
　　荤菜后再来个素菜，素炒了一碟小青菜。
　　还炖了海带龙骨汤，多炖了些，明天早餐可以喝……
　　方特做完三菜一汤时已经快六点了，他把菜放在锅里煨着，随后倒了杯温水进了方知之的卧室，站在床旁边等待方知之起床。
　　大抵是方知之平常都这个点起来的，方特没站一会儿，方知之就起了，伸了个懒腰，接过方特手里的水喝了下去。
　　“我总是很好奇，为什么睡觉起来经常喉咙发干。”方知之迷糊地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
　　“可能是您睡觉打呼噜吧。”方特给方知之擦脸的毛巾。
　　“你听到了？”
　　“很抱歉，并没有。”
　　方知之松了口气：“那可不，当代美少年怎么能打呼噜？”
　　方知之擦完脸，方特便领着他去餐厅准备吃饭。
　　在吃饭之际，方特把今天去了哪里，遇到了谁都跟方知之讲了……
　　“‘特殊癖好先生’貌似很不服气，不过方特并没有理他。”方特给方知之舀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那大龄剩男就那样，下次也不用打招呼了。”方知之也是认识那位先生的，那是他的哥哥方知凡。
　　方知凡一直对人工智能十分有兴趣，无奈是家中长子得继承家业从商。上次在方知之设计的初代方特获得了“创意机器特等奖”时，方知凡就想出高价买走方特。
　　方知之肯定没答应，他设计方特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买卖机器人的。
　　方知之希望他设计的机器人能够有自主意识，因此除了一些必要的功能需要完善外，像表情设置之类的方知之都没有管，全凭方特他自己。
　　所以当时方知之就一直防着方知凡，并且不停地跟方特说：“记住了，以后要远离这个人，他是人贩子，他要从我这里买走你，你要时刻提防他。”
　　“其实您直接设置在我的程序里就可以了。”当时的方特是这么建议的。
　　方知之当时没有接话，就好像没听到似的，转头写论文去了。
　　“方特啊，今天去看大金刚开心吗？”
　　方知之貌似随口一问。
　　“不知道，方特应该开心吗。”方特停下了手中收拾碗筷的动作，等待着方知之的指令。
　　“那倒也不是，这事儿勉强不来，你继续吧。”方知之不再说关于这方面的事，示意方特继续收拾碗筷，随后方知之离开了餐厅。
　　方知之想去散个步消食，开门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随即又关上了门转身走进了餐厅。
　　“刚刚门外有什么吗。”
　　“没什么，可能是隔壁家的猫跑出来了。”方知之摸了摸后脑勺，他才不会是因为觉得门口到电梯太长了才打消出去散步这个念头的，再说了，在家走俩圈不也一样的吗？
　　以上事实证明，技术宅真的不擅长运动，至少方知之是。
　　“您有来电。”方特没接着问下去。
　　“接吧。”能让方特截到地电话基本是陌生来电，平常也经常有一些专业人员打电话给他。
　　“您好，这里是方特——方知之的机器人在接电话。”
　　“你好方特，我是林淮南，麻烦你让知之接一下电话。”
　　“林淮南？”方知之有些好奇美人为啥会给他打电话，咋不打视频呢？
　　“喂，我是方知之。”
　　“嗯，我是林淮南。”
　　……也就尴尬了那么一瞬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咳咳，”林淮南咳了俩下缓解尴尬，接着开始说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我明天临时有事儿，估计走不开，关于去学校挑选表演者的事情大概得推到后天，你看怎么样？”
　　明明也就一个下午没听他讲话，怎么就好像好久没听到了，声音真好听，人美声也好，他怎么不再讲俩句……
　　“知之？”
　　方知之正走神，突然林淮南这一声叫得有点没晃过神：“诶，我在。”
　　“你觉得如何？”
　　“啊？”方知之被问得有点懵，刚刚走神去了，哪里还记得林淮南说的内容？
　　“后天去学校。”方特在一旁小声提醒。
　　“啊，可以的可以的，反正我也是在家闲着，你定时间就好。”方知之感谢自己当初设计了方特，太感谢了！
　　“行，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嗯，好。”
　　方知之心情十分愉悦，等着林淮南挂电话。这是他的习惯，只要心情不坏，都会等着对方把电话挂断，如果是今天早上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的。
　　“……”可是对面又不说话又不挂电话是几个意思？方知之有点没搞懂，难道林淮南在等他挂电话？
　　“……知之。”
　　“我在。”
　　“晚安，好梦。”
　　方知之原本还以为林淮南直到现在才叫他是因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想说，当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回了一句：“晚安，你也一样。”
　　“嗯。”随即是电话传来的忙音……
　　方特看方知之在发呆，提了一嘴：“那方特现在给您准备洗澡水。”
　　在机器人的世界里，要睡觉了才会说晚安，既然都要睡觉了，肯定得洗澡啊。
　　“啊？好。”方知之听了方特的话才醒神。
　　刚刚他一直在疑惑，林淮南怎么这么自来熟，现在他俩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互道晚安的程度了吗？
　　“算了，技术宅不适合过多考虑人情世故，想不明白。”方知之表示，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今天月亮真圆，就不拉窗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