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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正常世界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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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难得的好天气，也是钟牧槐和虞纨枝两人难得的放松时间。
虞纨枝像猫儿般懒洋洋地半眯着眼，窝在松软的懒人沙发上，就像窗外照进来的懒洋洋的日光。
金色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批了层金丝薄纱。
乖乖的，软软的。
钟牧槐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从手机落在半蜷着的人身上。
他盯着纨枝的侧脸看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咫尺的青年。
虞纨枝迷蒙的余光里看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来，他小小的打了声哈欠，小幅度地往前拱了拱，把脑袋搭在那只手上，安心地蹭了蹭。
手指微凉，像一块质地细腻的软玉。
还有令他心安的熟悉气息。
那只手一卷，虞纨枝就整个人咕噜噜滚到手主人的怀里，被一把圈住。
时间像是被凝固住了的流体，墙上的时针也抛弃了公平，一针一秒慢慢悠悠地走动。
两个人谁都不愿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过了一会虞纨枝先忍不住了，他的手不安分地探进宽松的衣摆，触碰劲瘦的腰身。
衣物覆盖住结实的肌肉，指尖游走摸出腹肌的轮廓，指腹之下是迸发的力量。
钟牧槐抓住他到处作乱的手。
虞纨枝略不满地抬眼瞥了他一眼。
刚刚打过呵欠的眼睛中还噙着潋滟的水光，眼角被沙发压出的红痕更添几分春色，那一瞥半怒含怨，勾人至极，钟牧槐眼神一凝，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全然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虞纨枝忍不住轻笑一声，旋即伸出手臂钩住钟牧槐的脖子往下一压，呼吸声交融，温热的气流在唇齿间穿梭。
窗外的叽叽喳喳的鸟雀扑腾，云走在空中留下无痕的踪影，树叶与风细细低吟，奏成轻侬曼语的小调。
日光熔金，穿过透明的玻璃。
他们在春光中交换了一个长长的、缠绵而粘.腻的吻。
虞纨枝通红着脸气喘吁吁地放开钟牧槐的脖子，枕在他的大腿上。虞纨枝转了个身抱住钟牧槐的腰身，把头埋在他的腹部不愿意抬起头。
接吻把自己憋气差点憋过去也太丢脸了！
钟牧槐眼中含笑，他略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梳理虞纨枝的头发。
细长的手指在发丝之中流连，温柔的力度在头上带起头皮发麻的爽感。
“唔~”细微的呻.吟不慎从唇角流露出。
低低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带起胸腔的共鸣，小提琴划过琴弦的震颤，钢琴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音尾的低鸣。
虞纨枝觉得自己牙齿痒痒，于是毫不留情地在腹肌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整圆的、饱满的牙印。
他的头向后靠了些，左看右看欣赏自己留下的印记。
“牙印完整，说明你的牙齿非常健康，牙口好。”钟牧槐低头看了看新打上的标记。
“确实，不愧是我。”虞纨枝笑起来，露出一侧脸上小小的酒窝，“这么好看的印记可要好好保留。”
虞纨枝突然灵光一现跑去书房拿了几只画笔。
“亲爱的钟牧槐先生，你是喜欢这只红色画笔呢，还是喜欢蓝色画笔呢，还是喜欢这只黄色画笔呢。”
“嗯，我想想，”钟牧槐假装思考了几秒，选了红色的画笔。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本店最受欢迎款：血腥玛丽火焰色。”虞纨枝摘下笔帽，在钟牧槐腹部的牙印上细细地描画。
虞-血腥玛丽火焰-纨枝-牙印明晃晃地印在了腹肌上，红色的牙印与力量感的肌肉结合莫名地有些色气。
主客双方都对这个印记表示满意。
客户表示下次还来这家。
不对，是只来这家。
……
落日的余晖映照，天空集聚变幻着色彩，由瑰红向紫最后转变为深蓝，太阳失去最后一点影子。
两人才突然意识到整个下午就这样消磨过去了。
虞纨枝恋恋不舍的从钟牧槐的腿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钟牧槐站起来，不着痕迹地揉了一下腿，“晚上我们做什么吃。”
“做点家常饭吧，清淡点的。”虞纨枝思索道。
厨房里整齐地摆放着瓶瓶罐罐，空气中淡淡的柠檬香气弥漫，一切都充满着烟火气息。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转身似乎就能碰到对方。
“来，套一下围裙。”钟牧槐把围裙递给虞纨枝。
上次超市里围裙大削价买一赠一，钟牧槐去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种款式，上面画着猫狗卡通画，买猫猫送狗狗。家里有，这个东西本来就不在他的购物列表之中，但钟牧槐脑子里一闪而过什么，鬼使神差地买下了它们。
有点像。
还有点可爱。
虞纨枝接过钟牧槐递过来的围裙，很自然地系在钟牧槐身上了。
他的面部正对着钟牧槐，双手绕过腰身，远看就像怀抱着人，虞纨枝绕到钟牧槐的背后，灵巧地在他身后系个个大大的蝴蝶结。
很近。
钟牧槐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似含笑花又像玉兰花，又没有花香的浓郁与扑鼻，清清浅浅、似有还无萦绕在鼻尖。
半阖的香气，深深浅浅全藏在花心中，被一层一层花瓣包裹覆盖，是少年心动时低头羞涩的微笑。
想要拨开花瓣细嗅清香，却害怕伤害了娇嫩的花瓣，惊动了一朵花的沉睡。
钟牧槐感觉自己像是取了刚出生的小兔子身上最最柔软的一撮毛，制成顶尖的毛笔，在心头上温温柔柔、轻轻缓缓地勾着，想要去抓时，却什么也触碰不到，痒痒的、痒痒的。
像是虞纨枝这个人。
他动了动喉结，轻轻咳嗽。
想要缓解喉中的痒意。
“好了，”虞纨枝像小朋友一样朝他张开两只手臂，“你也帮我系一下。”
竖着尾巴的小狗围裙。
钟牧槐给他套上，小狗的眼睛闪着水光，像是在冲着人摇尾巴。
“你闻到一股香气了吗？”
“香气？”虞纨枝抬起头，两个人靠得极近，俊美的脸正在眼前晃荡，虞纨枝在晃荡的下巴上“啵”地亲了一口，然后才深深呼吸。
“什么香味……好像有。是薄荷，不对好像还有点点松木的感觉……你喷香水了吗？这个气味好好闻。”
虞纨枝仔细嗅了几次，才闻到这个气味，但是闻过之后就再难忽略掉它。
这完全是长在他的喜好正正中心的完美气味。
深入灵魂的震颤与共鸣。
像他心中对钟牧槐这个人最隐秘的幻想，冷感、坚实、沉稳。
如果人能够有自己的香气，那么他的爱人该是这种气味。
他爱的人，与他无法抵抗的香，便成了最烈的药。
虞纨枝有些腿软。
怎么有这么符合人喜好的香味。
钟牧槐有些失望，“不是这个味道，你……”
他猛看向虞纨枝。
虞纨枝眼神闪闪烁烁，突然他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震惊抬头，两人目光对上，一下子都懂了。
他们都向后退了半步，看着对方突然笑了。
“我们先去冲个澡。”
“知道了，别跟我一起，不然一会晚饭都别想吃了。”
半小时后，两个带着潮气的人重新汇合在厨房里。
他们对视一眼。
默默的、自己给自己系上了围裙。
钟牧槐掌厨，虞纨枝在边上给他打下手，两个人分工有序。
食物与热锅碰撞发出刺啦的响声，过了一会食物的香气就飘散出来。
钟牧槐盖上锅盖，转过来便看见虞纨枝搬来了小板凳，坐在板凳上洗菜。
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落在额前，一边颊侧的小酒窝凹陷，倒显出几分年轻的学生气来。
虞纨枝把洗过的菜切好放在钟牧槐的右手边，钟牧槐顺着从他手上接过菜倒进锅中，没有言语，像是配合过千千万万遍的默契。
浅淡的花香气袅袅娜娜与菜香一同传入鼻间。
钟牧槐一下子又有了感觉。
都工作两年了，怎么自己还像个刚步入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浑身躁动。钟牧槐唾弃了一下自己。
一边的虞纨枝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牧槐，你的香水香得和spring药一样，你只能在家给我闻，千万别喷这个出门，不然我当你要出门勾搭莺莺草草了。”虞纨枝站在钟牧槐的背后，把头搁在他的肩膀幽幽地说。
“但是问题是，我没有喷香水。”
“不会吧，”虞纨枝夸张地说，“不信，我闻闻。”
看着像狗勾一样在身上乱嗅的虞纨枝，钟牧槐压着滋长的念头，把锅里的菜盛到盘里后，按住作乱的虞纨枝，“丸子，别闹。”
“嗯哼。”虞纨枝轻哼一声放过了他。
只是心中对这个香味产生了疑惑。
他们一整天都懒懒地窝在家中，香味必然不会从外面带来的，更何况两个人闻到的气味都不同，那么香气到底从何而来。
“难道说一个下午过去，我们两个人突然都变成了香妃？”虞纨枝被自己的这个脑洞雷到了。
“想什么呢，专心吃饭。”钟牧槐轻轻拍了虞纨枝的脑袋，补上一句，“小朋友。”
虞纨枝捂着脑袋，“你比我小了整整三天，你才是小朋友。”
“哦~是这样吗？我只知道不乖乖吃饭的都是小朋友。”
虞纨枝说不过他，故意把饭碗端起来，吃得咕咕响。
这样就更像小朋友了，钟牧槐笑着摇摇头，“慢点吃，别噎到了。”
话音刚落，虞纨枝就打起嗝来，他抬头对钟牧槐怒目而视，一点不为自己吃到打嗝而羞耻，反而是理直气壮地把责任都推了出去，“如果不是你说会噎到，我怎么可能打嗝，都是你的错。”
钟牧槐接过一杯温水放在虞纨枝唇边，推着他慢慢喝下去，另一只手像是安抚般轻轻拍着他的背。
眼前这个会撒娇、爱耍赖的小朋友在别人眼中却是一丝不苟、沉稳冷静。
钟牧槐心中涌上来一股养成的成就感。
把别人眼中的大人养成自己的专属小孩，是爱人对自己的最大肯定。
吃过饭，虞纨枝像一只餍足的大猫，仰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揉着肚子。
暖黄色的灯光衬得他越发明艳。
令人移不开眼。
窗外的野猫在草木丛中声声叫唤传递某种讯息。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