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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年⑤ 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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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峭站在桌子边,和徐珀碰了个杯,嘴里说着百年好合之类的话。徐珀身边的男人满脸喜气,搂着徐珀的肩就往另一个桌走。
婚礼人很少,除了亲朋好友之外,只有几个徐珀的朋友来了,徐珀脸上带着笑,但向嬴宇看得出他心情很一般。
这桌里向嬴宇真正的熟人没几个,他下意识往桌子另一头看过去,陈峭坐在他的右手边隔了两个人,陈峭也在看着徐珀,他看到陈峭要回头,立刻低下头假装在吃碗里的东西。
小许坐在陈峭旁边不远,他从徐珀那里知道两人已经分手,这个桌子其他人又是一群半生不熟的,他几次想挑起话题,看到人人低头的样子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峭和向嬴宇明明坐得很近,却一个晚上都没有讲过话。徐珀敬完酒走了过来,和众人打个招呼,坐在空位上,三言两语带起话题,桌上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向嬴宇在众人闹腾时悄悄起身向厕所走去,徐珀看到向嬴宇离席,便也起身和众人告罪说要忙,在其他人的起哄之下,徐珀喝了三杯白酒才被放行。
向嬴宇在厕所洗了手,没有回宴厅,而是去了阳台,阳台和室内两个温度,向嬴宇身体被冻得发冷,但还是站在那里。
徐珀在向嬴宇身后喊了他一声,向嬴宇回头看着他。徐珀走到向嬴宇身边,身子靠着阳台的栏杆,身上的酒气很浓,不知道被灌了多少。
徐珀张张口,他想问问向嬴宇和陈峭为什么分手,想着劝他俩和好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百种思绪涌了上来,被酒精弄得一团糟。最后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上个月……见到农铄了。”
向嬴宇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很奇怪徐珀突然提这个,徐珀不是会眷恋旧情的人。
“我觉得我忘了”徐珀顺手拿了阳台边上的一朵假花,“我觉得我已经放下了,可是……我没有。”说完徐珀看向向嬴宇。
向嬴宇有些惊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徐珀举起一只手,五指在黑夜中展开,他手上有两枚戒指,一枚婚戒戴在无名指,另一枚在中指上。徐珀看着那枚戴在中指的戒指,伸出另一只手丢掉假花,缓缓举起把戒指摘下,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那是农铄给我的戒指”徐珀看着向嬴宇惊讶的眼神,笑着轻轻地说,“求婚用的。”
也许是真的喝醉了,也许是胸口的戒指烫得心颤,徐珀看着向嬴宇很认真地说:“向嬴宇你到底在躲什么,躲着自己的心么?”
向嬴宇听着徐珀的话,耳边突然出现陈峭的声音“向嬴宇!你到现在还不想正视自己的心吗,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在酒精的刺激下充斥着向嬴宇的脑海。向嬴宇单手扶住脑袋,脑袋隐隐作痛。
徐珀恍惚间看着向嬴宇略微痛苦的表情,以为向嬴宇很难过,想缓和一下向嬴宇的情绪,难得话多说了点别的,口齿有些不清“给你讲个笑话啊,那天——我问你要不要来婚礼之后的第二天,陈峭突然来找我出去喝酒。”徐珀艰难地换了个姿势继续撑着拉杆。
“那傻逼——喝得烂醉……”徐珀笑着继续说“他抓着我问‘你说我幼稚吗’,我回他‘傻逼那么多年才知道自己幼稚啊’,他就开始哭,那家伙,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他怎么了呢……”
向嬴宇听着徐珀的话,心里宊地一疼,脑袋更乱了。
向嬴宇缓过来之后看着徐珀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不清,手脚在那比划,和他平时的淡然样子截然不同,才真正意识到徐珀喝大了。
向嬴宇扶着徐珀回到宴厅,徐珀人已经睡着了,徐珀的丈夫看到了立刻迎了上来,从他手中接过徐珀搂在怀里。徐珀胸口的戒指没放好,一阵挤压晃荡之后,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向嬴宇看着那个男人愣住了,刚想帮徐珀解释,就见到那人小心翼翼扶住徐珀弯腰捡起那枚戒指,放回原处,然后抱起徐珀。
那人对着向嬴宇笑了笑说:“麻烦你了,那我先带徐珀回房间。”
向嬴宇勉强笑了一下说:“请便。”
向嬴宇转身想回去,远远的就看到陈峭摇摇晃晃站起来,举着酒杯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干了满满一杯的酒,其他人纷纷叫好。
向嬴宇皱了皱眉,心想:喝这么多。
向嬴宇回到座位上,小许也喝大了,一见到向嬴宇突然大声质问他去哪了,把一群醉鬼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众人开始起哄让向嬴宇喝酒,向嬴宇推脱不过刚要拿起酒杯倒满准备一口喝下去。陈峭突然站起来,满脸醉意指着小许说:“你是不是为难我媳妇儿!”
小许平时挺怕陈峭,现在酒壮人胆他也不怂回嘴道“他不喝,那你喝!”
陈峭眯眯眼看着小许说:“喝就喝!”他一把抢过向嬴宇手上的酒杯一口全干了。向嬴宇听了陈峭的话人还呆着,一不留神手上的酒杯被陈峭抢走,刚要抢回来,见陈峭已经喝了便放弃去抢,随陈峭去。
又一轮敬酒拼酒,酒桌上倒下大半,剩下的都和陈峭一样晕晕乎乎,只有向嬴宇一人还清醒着,其他桌的人也纷纷离场,徐珀的丈夫走出来,安排来客离开,桌上晕着的客人陆陆续续被送走。
有侍者想去扶陈峭,却被推开,明明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偏偏眼睛还死命睁着盯着向嬴宇。
向嬴宇鬼使神差对侍者说:“我送他吧。”
侍者看两人应该相识且向嬴宇看着挺清醒,就点头离开了。
向嬴宇站起身,走向陈峭,陈峭眼睛一直黏在向嬴宇身上,见向嬴宇朝他走来,对着向嬴宇傻傻地笑了。
向嬴宇看着陈峭对着他笑,突然感到有点心疼,他想象不到陈峭这么开朗的人抓着徐珀哭的样子是怎样的,明明一直都在笑。
向嬴宇从背后扶起陈峭,陈峭不安分动了动想要转身,向嬴宇站到陈峭身侧,扶着他往外走,陈峭偏头一直盯着向嬴宇。
向嬴宇和陈峭站在酒店门口,陈峭人都站不稳,向嬴宇只得扶着他,还帮他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衣服。计程车迟迟没来,向嬴宇见陈峭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问他:“你看着我干嘛?”
陈峭喝醉了脑子不灵活,思考了很久才弄懂向嬴宇在问他什么。向嬴宇等了一会听不到陈峭回答,以为陈峭不会应话了,心想这人还真的喝大了。
“怕你丢了。”陈峭突然说道。向嬴宇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呆住了,他偏头去看陈峭是不是酒醒了,眼睛和陈峭撞上,陈峭笑着看他,眼睛很亮但还是一副醉态。
向嬴宇张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陈峭亮亮的眼睛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陈峭一个晚上红的白的一起混着喝,越到后面酒劲上来得越大,人也越来越晕。就快撑不住的时候,计程车来了,向嬴宇转头想问陈峭住哪,但看见陈峭即将不省人事的样子还是放弃了。
向嬴宇和计程车司机说了一个在自己家附近的酒店的名字。便把陈峭扶上后座,自己也坐进去。
陈峭一上车靠着车窗睡了过去,车开了出去,一路上有减速带,陈峭的头被颠得撞了车窗好几下,就在向嬴宇纠结要不要帮陈峭换边睡时,司机开口了:“小伙子,给那小哥换边睡吧,脑袋砸窗上啪啪响,我听了都觉得疼。”
向嬴宇不好意思应了一声,扶着陈峭的头歪向另一边。向嬴宇刚坐正,车子又颠了一下,陈峭的头一下砸到了向嬴宇肩上,向嬴宇肩都被砸疼了,可陈峭还睡着。
向嬴宇想要推陈峭,就在纠结的时候,车已经到了酒店门口。向嬴宇踉踉跄跄扶着陈峭下车,付了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