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此一人》白川琉楹

43、第 43 章 “从前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李嗣源温柔地拉着我的手。

　　任由他拉着。这街道两旁地点肆矗立，清晨的阳光普洒在红瓦绿墙之间和挂满红色鲜艳地大灯笼之上，倘若昨晚是繁华与热闹，清晨却是给这一片繁华地晋阳城增添了几分生活和喜庆地气息。

　　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还有不少卖着饰品地小贩。那粼粼而来地车马，有挑担赶路，驾牛车送货，赶着毛驴拉货车地。川流不息地行人，观赏小桥流水。妇人涣衣，小孩嬉戏。那一张张人们对待生活恬淡惬意地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晋阳百姓对于泱泱盛世地怡然自得。

　　晋阳地南北酒楼是在晋阳最繁华最高大地中心地段，连接着晋河，四通八达。南北酒楼是晋阳第一最大地酒楼。糕点，茶点都是晋阳数一数二。也是唯一一个酒楼里有瓦子地地方。这里的掌柜是三名女子，主为“赵掌柜”听说赵掌柜地点茶是这晋阳数一数二，也可以说是世上数一数二。

　　副为“孙娘子”一手厨艺糕点，出神入化，神乎其味。

　　美名为“琵琶教头宋娘子”一首琵琶，名满天下。

　　隐隐珠帘送娘子弹着美妙动听地琵琶旋律。

　　只见那名赵掌柜身着艳丽华服，给人的感觉有一丝清冷。就这样看着她有一种岁月静好地意境。

　　一汤：汤匙将粉末调成膏状，水环绕着茶注入。

　　二汤：注水来回一条直线，快注快停。

　　三汤：三回注开水时，运用茶筅轻盈的均匀。茶面沫勃大半。

　　四汤：注入开水量少击拂轻缓

　　五汤：击拂轻重

　　六汤：沫勃勃然而生，缓慢搅拌。

　　七汤：注入最后一次开水，沫勃厚薄。

　　点茶完成。
　　这一幕幕灸茶，捣茶，碾茶，磨茶，罗茶，烫盏，调膏，注汤，添注。活脱脱的如一幅领略百生的画卷。

　　果然茶汤茶香四溢，令人怡然自得。李嗣源品着抿了一口。

　　不愧是晋国第一鼎鼎大名的卖茶文君。

　　赵掌柜嫣然一笑：得客观满意便好。

　　女公子的先生可找到了吗？突然被赵掌柜一问，面容有些惊讶，口中的糕点还未来得及咬下去。

　　郎婿在边关驻守一方平安，每每都会得到边关战场的战报。怕我担心也都会寄回来。他曾给我写文，一女子不管酷热寒冷常跑到战场望向远方。后得问询之。

　　原来是他的先生处在危险的战场之上。担心之余，亦不能见他。如我一样。那些捷报是我赠予你。每每月楼台下望见你，我因有些事总是耽搁。放下的一贯钱我都替女公子整理妥当，稍后女公子定要带走。

　　云知回：赵掌柜兰心蕙质，而我亦不想欠人之情。

　　赵掌柜说：这捷报一贯钱却有些多了。

　　云知回：在我心里，不多。是无价珍宝。

　　女公子想必很爱你先生把。我也是。生逢乱世，保家卫国为己任。但我们的心却紧紧的连在一起。温暖朝阳。

　　如今李嗣源的军队已驻扎晋阳，而女公子常年收的捷报便是李将军的麾下。不知可找到先生了么？

　　不自觉地望了眼我旁边李嗣源地位置，而他自顾自地吃茶，吃糕点。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我点点头。

　　赵掌柜自是为我很开心：那便好。

　　惶惶岁月，爱意滔天，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还请赵掌柜解我一惑，可否？李嗣源神情淡然。突然一问。

　　自然。

　　心意之人，为何不见。为何躲避，为何不承认她还爱他。李嗣源看着云知，而云知亦看向他。

　　人有时候很奇怪，互相想念，从前远在天边，彼此地心却很近，而如今近在咫尺。却感觉~~~越来越远。

　　赵掌柜望了眼女公子，好似明白了一切。说着：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人间有味是清欢。住在心里的人，要挽留。人只有这一生。所有误会皆是虚空。不要带着遗憾虚度过日，这世上美好的事物才能战胜一切难题。

　　李嗣源听到笑出了身来，如沐春风般：多谢赵掌柜解惑。

　　赵掌柜莞尔一笑回答：既已解了公子之惑，那吾便先去忙了。

　　他怎么会没有注意赵掌柜地所言所语，又怎么会听不出这些年，我的相似之意。其实我根本无需嘴硬。我只是站在那里，他都一定能认出我来。

　　就像两年前，荆州。在他迷失心智，被人操控，弑杀手足地那天。他沾满鲜血，他眼里充满绝望，空洞地眼神。留下了血泪。筋疲力尽地倒在我怀里。使劲最后一丝力气。我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努力战胜了傀儡。

　　说着“让我亲手杀了他”。

　　他已失手足，不可在失你。

　　这些年我未陪在他身旁，那种痛苦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挺过来的。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历历在目地画面。而他也绝不会忘。

　　他喂我夹着菜，这些都是我爱吃地。但我更爱茅草屋下，那个憨憨地大块头为我做的饭。可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世界就是这么残忍，而我再也看不见从前那个面露朝阳，意气风发地少年郎。

　　人在长大，在学着责任，在学着默默藏起心中的痛。再也不似从前。

　　只有变强才有出路，而这代价地枷锁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