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与你》兰芷兮

89、生日礼物 “顾之昕，

　　日子在愈演愈烈的思念中往前流淌，苏沐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顾之昕确定了回程时间，却在他回来的前一天被通知要去重庆参加一档综艺的录制。

　　这个行程来得又巧又突然，苏沐十分怀疑周磊是故意的，但他不敢问，只能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顾之昕控诉周磊的行径。

　　按照计划，他在重庆待个三四天就可以回上海了，奈何有个艺人不做人，在录制的前一天被曝出脚踏两条船的丑闻，节目组不得已重新找人，硬生生折腾了一周才把节目录完。

　　结束后，苏沐紧赶慢赶，终于在顾之昕生日的当天上午抵达上海。

　　早上八点，苏沐准时推开顾之昕家的大门。明媚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满宽敞的客厅，趴在窗前晒太阳的汤圆听到响动后，抬头往大门方向张望，等看清来人是铲屎官的另一半后，它又将头贴在地板上继续晒太阳。

　　苏沐将行李放在门边，走到汤圆跟前摸了摸它的头，和它碎碎念了几句思念，随后去客卧拿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漱。

　　洗完澡出来，他把换下的脏衣服扔进阳台上的洗衣机，等洗衣机启动后，他走到主卧室门口，悄悄推开卧室门，接着走到床边，爬上/床，将床上正在梦周公的人紧紧抱在怀里开始补觉。

　　早上十点半，顾之昕在迷迷糊糊中想翻个身，哪知挣扎了半天也没翻成，反而感知到一股力量在他腰间不断收紧，他吓得猛地睁开眼，结果看见苏沐那张帅气的脸。

　　他继续闭上眼睛，习惯性往苏沐怀里钻了钻，被熟悉的味道包裹了三分钟后，他意识到自己的睡意全无，便在苏沐怀里仰起头，盯着他的睡颜一动不动。

　　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性感的嘴唇，看得顾之昕如痴如醉，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食指，从苏沐的眉心轻抚到嘴唇，再到下巴，待他意识回笼，想收回手时，一只又暖又大的手握住他刚刚做完“坏事”的手。

　　“抓住你了。”

　　苏沐睁开眼，盯着顾之昕那双略带几分心虚的眼睛，哑着嗓音对他说。

　　顾之昕从苏沐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他正想解释自己啥都没做时，苏沐忽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你干嘛？”顾之昕推了推他，发现没推动。

　　苏沐的头一点点往下说：“我想亲你。”

　　他话音刚落，嘴唇就贴到了顾之昕的唇角。他不满地抬起头，双手捧住顾之昕歪向左边的脸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亲？”

　　顾之昕转正脸，对上他的视线，耳尖微微发烫地说：“我没刷牙。”

　　“没事，我不介意。”

　　早晨的亲吻总会让人产生最原始的冲动，顾之昕在感受到苏沐的冲动后，便不肯让他亲了，而苏沐也像是吃了磅砣似的，不仅不肯放过他，还挺着那股冲动在他身上蹭了蹭。

　　顾之昕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又羞又怒地喊了声：“苏沐。”

　　苏沐抬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直视着顾之昕的眼睛开口：“顾老师……”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顾之昕实在受不了他那想吃了他的目光，先一步败下阵来说：“现在是白天。”

　　苏沐追问：“那晚上可以吗？”

　　顾之昕也不懂今天苏沐是怎么了，往日这样擦枪走火的时刻也不是没有，但只要他开口，苏沐就会松开他，自己去浴室解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难缠过。

　　难道是分开了半个月，思念把苏沐逼疯了？

　　顾之昕挪开视线，模棱两可地答：“等晚上再说。”

　　“那我当你答应了。”苏沐再次捧住他的脸，和他鼻尖贴着鼻尖说出这句话。

　　顾之昕没给回应，只是又推了他一下说：“快起来，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苏沐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顾之昕，生日快乐。”

　　然后他松开顾之昕的脸，从他身上离开下床，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顾之昕看着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很快里面传出不算清晰的水流声，他一把扯过被子捂住头，此刻只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只不谙世事的鸵鸟。

　　晨起后的流程弄完，苏沐去厨房做两个人的早餐，顾之昕则去窗边给汤圆铲屎喂食。等他弄完，走到茶几前，一眼就看见静静躺在桌面的那个很好看的文件夹。

　　“这是什么？”顾之昕拿起文件夹问正在厨房捯饬的人。

　　苏沐往外看了眼答：“生日礼物。”

　　顾之昕听完，心头一颤，猜想里面该不会是苏沐的财产赠予合同吧，那太贵重了，他可接受不了。

　　“怎么了？”苏沐把菜备好后，回头发现顾之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走到他面前说：“顾老师，可以打开看看。”

　　“会不会太贵重了？”顾之昕凝住苏沐的眼睛问。

　　“不会，”苏沐答：“顾老师值得我付出一切。”

　　听他这样说，顾之昕才在他的目光中缓缓打开文件夹。里面放着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内容不是他所想象的财产合同，而是一首歌的歌词。

　　“这是……？”顾之昕疑惑地看向苏沐。

　　苏沐解释道：“这是我前段时间思念顾老师思念得夜不能寐时，突然爆发出的灵感，这是最终定稿版，我很喜欢。”

　　“顾老师，”苏沐轻轻唤了他一声，而后眼中写满深情地开口：“我想送你一首歌，一首只属于我和你的歌。”

　　顾之昕快要溺死在他的目光里了，为了自己不会失控，他慌乱地低下头，假装细品起歌词。

　　独自穿梭于黑暗许久
　　某天你向我伸出双手
　　你带我走入人声鼎沸
　　将我与黑暗从此剥离
　　……

　　顾之昕本是想借歌词之名去逃离苏沐那溺死人的目光，不承想看到歌词的第一段，就被深深吸引，等全部看完，他的心脏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包裹，酸酸胀胀，又闷闷麻麻。

　　“没有谱曲吗？”顾之昕盯着那只有十九行的歌词问。

　　“没来得及，”苏沐道：“而且也没有很好的灵感，所以想着等以后的哪一天，我有最适合这段歌词的灵感了，再把曲补上。”

　　顾之昕从这声“以后”中，彻底明白这份礼物的意义。或许不是时间来不及，也不是没有好的灵感，就是想承诺一个以后，在未来的许多时间里，他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他还可以给他很多很多……

　　“苏沐，”顾之昕眼眶发酸地喊了他一声，“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你喜欢就好。”苏沐的右手贴住顾之昕的脸，大拇指指腹从他眼尾划过道：“好啦，今天你是寿星，可不能哭哦！”

　　顾之昕用夹杂一丝哽咽的声音说：“不会哭的。”

　　“行。”苏沐收回手，轻笑道：“那我去给寿星煮长寿面，寿星能不能帮我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一下。”

　　“好。”

　　两人完成各自手中的事，苏沐将两碗面端上桌。顾之昕坐在餐桌前，垂眼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以及下面快溢出来的肉丝面，抬眼望着苏沐问：“这太多了。”

　　“那就多吃点，吃饱点。”苏沐拿起碗旁边的筷子递给他，“顾老师今天没有其他安排吧？”

　　“没。”顾之昕捏着筷子的另一端摇摇头。

　　在认识苏沐以前，这天对于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和普通日子一样，在剧组就认认真真拍戏，在家就睡到自然醒，然后撸猫看剧本。

　　“那……”苏沐弯起眼，笑吟吟地问：“顾老师今天要不要和我去约个会？”

　　“啊……”顾之昕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不太确定地反问：“我们……去约会吗？”

　　“对啊！”苏沐答：“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问题，就看顾老师愿不愿意？”

　　顾之昕从他手中抽出筷子，低下头假模假样地边吃边说：“愿意的。”

　　“行，那吃完我们就出发。”

　　“好！”

　　*

　　对于约会，顾之昕只听过见过，却从来没有做过，因此在苏沐提议后，他产生了浓浓的期待，这股期待也一直持续到他换衣服出门，坐上苏沐车的副驾驶，等车开上高架，高耸的大楼一幢一幢从他眼前后退，他那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期待才落回几分到实处。

　　“我们去哪？”顾之昕收回视线，扭头去看开车的人。

　　“顾老师相信我吗？”苏沐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问。

　　又是这句话……顾之昕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能不相信吗？不相信的话能答应他的约会？能上他的车？

　　“相信的。”顾之昕用毫无波澜的语气答。

　　“那就安心地跟我走，我保证顾老师永远铭记这一天。”

　　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顾之昕点了点头，继续看起窗外的风景。

　　作为在上海生活了很多年的人，上海的城市风貌在顾之昕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样，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发现上海很美，有国际化的高楼大厦，有民国时期的特色建筑，还有古色古香的江南园林，以及充满烟火气的老街巷弄，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感到很舒适，觉得能生活在上海事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禁思索自己为什么今天才感受到这种幸福，他想了许久，才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

　　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风很舒服，也有可能是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觉得不太一样，而最让他觉得有可能的是，今天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他的爱人，现在的他们正在去往约会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