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青春年小》上郅若邪

2、第 1章 睁开

　　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下午3点半，几乎是睡了一个对时，浑身酸痛，嗓子冒烟。伸出手拿起水杯灌下几口隔夜的蜂蜜水，顺便为自己点上一支烟，看着淡蓝色的烟雾弥漫整个房间，突然想起那个有着阳光般微笑的小小少年。

　　这几天总是恍恍惚惚，搞不清楚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原本应为以为早已遗忘的东西铺天盖地袭来，一切的一切，主角都是那个少年。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偶尔也会记起我？也许，连我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吧！

　　算算有快10年没见了吧，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他家的巷子口，只是，那个有着清澈干净笑容的少年已经不在。

　　严格来说，我们只是校友，小学的时候他在二班我在四班，初中的时候我在二班他在三班。自我初二下半学期转学后，就没再见面。没有太多交际，但那几年，总会想起他，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只是想，只是看，渐渐变成一种习惯。

　　相识，很偶然。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合唱团，很荣幸，我被选了进去。那时，他站在我旁边，皮肤白净，一张小脸棱角分明，嫉妒死人的桃花眼，笑起来眼角微微上翘，嗯，很迷人。不过才是10岁的小P孩，却已透出一种不可思议的魅力，合唱团的女生几乎把他当宝，听说他在班里也很受欢迎，这个消息让我一度感到不安。原因嘛，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团里的女生都会在练习后休息的几分钟里有意无意去和他说话，不过他好像并不怎么搭理，只是不停地骚扰我，嗯，骚扰。当时有人问起为什么他只和我玩闹的时候，我对把他对我做的一切定义为骚扰。那时候的他不停的给我讲笑话，或者学电影《七龙珠》里的龟仙人色色地跳筋斗舞，再或者就是踮起脚尖伴着嘴里哼出的《天鹅湖》跳芭蕾。因为他，我开始每天下午期待通知校合唱团集合的广播响起，习惯了他站在我的左边，习惯他孜孜不倦逗我开心，习惯他笑起来亮晶晶的桃花眼。可惜啊,时间过得太快，升到五年级后，因为要考初中，合唱团解散了，可我却总想见到他，虽说我们之间只是隔了一道走廊，却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可以每天站在他的身边，听他唱歌，听他讲笑话，看他跳搞笑的筋斗舞。现在，除了偶遇，连看他一眼也是奢望。

　　有时候我就想，我是织女，他是牛郎，那长长的走廊就是无法跨越的银河，只是，没有其他的仙女，也没有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如果考试可以算的话）。那时候，我偏科偏得厉害，为了顺利升入好的初中，不得不努力复习数学。偶尔开个小差，脑袋里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他。闲暇时，我拿小刀在桌子上刻上他的名字，二十五画，一天一画。本以为，他会是我心中的秘密，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可笑至极的举动，让它变得几乎众所皆知，从而演变成被好友取笑的把柄。我仅仅只刻了二十画，来不及将它刻完，也来不及将它毁掉，班里的座位便来了一次大调动，自然，我不可能搬着桌子走，恰好一个损友被安排在那个座位上，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开始惶恐不安，果不其然，当我偷偷瞄向她的时候，她正和另一损友低声交谈，见我看她们，全部露出不怀好意的贼笑，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完了”！下课后，她们围在我身边，一副老实交代的神情，我无言看天，损友一：“原来你喜欢他啊！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呢,你当时不是总说他很烦吗？”我只得讪笑，嗯，那个，原来我很早就懂得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真理，损友二：“听说他可是他们班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学习好，又有人缘，最重要的是长得帅，听说你们在合唱团的时候他就对你青睐有加，难道就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此时的我有一种跳楼的冲动，听说，哪来那么多听说！我还听说你们会考上清华呢！（结果，在N年后的某一天，损友其一真的考上了清华。后来我就想，当时为什么我不“听说”自己考上清华哩？）

　　自此以后，我被这些个损友祸害了长达一年之久。每每与他相遇，只要她们在我身边，便会大声起哄，表面上我对她们这种行为无动于衷，其实心中是在殷殷期待的，他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很烦？会不会有一天跑来跟我说，我喜欢你？可惜，他不是坦然自若地与我擦肩而过，就是一笑了之，似乎与我，并不相识.失落感，溢满心间。而我的两大损友似乎是乐此不疲，依然我素我行，只差把我们其中一人绑到另一人的身边！我失落！我悲哀！

　　那个时候也和现在一样，整天宣传要给中小学生减负，而即便是这样，就算是夏天，天不黑到彻底，我们是绝不会放学。那时的老师有些真的很变态，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功课都已经统统做完，也不会如你所愿按时放学，他们会给你划习题，出考卷，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你写了就让你抄课文，写生字，一本书，从头抄到尾，抄完的在倒过来继续抄。课文，我从小学一年级一度抄到小学毕业。有时候，我抄的累了，放下笔，不由地想他，想他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想他笑起来的小白牙，想他那个紫色的HELLO KITTY书包，想他对我态度的转变，越想，越难过。

　　他有搞笑天份，我是知道的，他这么有搞笑天份，是我不知道的。虽然临近毕业，可是六一儿童节的欢庆会还是搞得挺热闹。我搬着板凳，跟着队伍在操场上排队做好，天气很热，阳光很刺眼，周遭很吵，我懒得去看台上演的是什么，只是昏昏欲睡。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让我心中一震，探头去看舞台，真的是他，穿着校服，拿着话筒，和另外一个男孩站在台上，“什么节目？”我随口问道，“一个相声，二班的白马王子演的”。损友一不怀好意地调笑道，我没有再说话，此刻的我，眼里只有舞台上卖力表演的他，从头到到尾，不曾移开视线，死死地盯着他看，至于他演的什么，不好意思，只记得名字是叫《110的故事》而台词，也只记住了他说的一句：“你爸爸总是陷害我爸爸”！，

　　表演结束，他伴随如雷的掌声走下台，眼睛似有若无地看向我，我想，我的脸因该瞬间变得通红，回过头，我对上了一双略带探究的眼神——我的同桌。

　　欢庆会结束后回到教室，同桌问我：“你跟二班的小子有仇啊！明明那么搞笑的相声你怎么那种表情？”我不明所以，她继续说：“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脸也绷得紧紧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讪笑摇头，表示没有，同桌见我否认，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看书。而我却不禁想，自己当时真有那么夸张吗？嘿嘿，吃人？不大可能，只是看人看的有些紧张而已吧。

作者有话说

　　那时候的我还不是青春年少，而是青春年小，单纯，固执，还有无可救药的自恋和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