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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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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最近最火热的酒吧内,五光十色的彩灯相互交错,惹的人眼花缭乱,店内低迷的金属乐与高昂激烈的摇滚歌形成强烈反差,给人巨大的听力冲击。酒杯碰撞的声音不停,无数年轻人在这里醉生梦死,肆意燃烧着青春。
这是季松雪第一次见到宋融,年轻的女孩眉眼恹恹,目光却发亮,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喝了酒的缘故,口红被晕的有些花,手托着腮靠在吧台上,笑容清浅地看着对面的男生。宋融无疑是一个漂亮的女生,所以在她专注地目光下,对面的男生很快便低下了头,手臂不自然地贴紧裤边,僵硬地不像是来谈恋爱的,倒像是要上战场的,局促的有些滑稽的动作引得女该咯咯娇笑。
季松雪随意瞄了几眼便移开目光,靠在沙发上无聊地转着酒杯,李乐远正调戏着小学妹,见自我兄弟兴致缺缺的样子,调笑着关心道:“松雪弟弟怎么不开心了?哥哥给你解解忧?”“滚!”季松雪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出去透透气。”季松雪站起身来,向露台走去“用不用哥哥陪陪你呀?”身后传来李乐远贱贱的声音,“别骚。”季松雪笑骂道。
露台上已经有人站着了,是宋融,倚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行人,一支香烟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发着微弱的光,女孩低低咳了几声,显然还在病着,但仍在不停地往嘴里送着烟,季松雪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到卡座。
几个公子哥搂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叼着烟,烟云缭绕,似处于仙境。卡主上的人正玩着真心话大昌险,见季松雪回来,李乐远忙招呼着邀请他一同加入战局,季松雪坐在沙发上,长腿大咧咧地岔着,有些百无聊赖的懒散。
空酒并瓶茶几上转动,李乐远则弊着笑,不怀好意地偷瞄着季松雪并观察着他的反应。果然,瓶口最终对准了季松雪,季松雪也并无多意外,而是挑挑眉毛,瞥了眼李乐远,一脸的无所谓。见季大少爷没生气,李乐远笑得狡诈,搓搓手,乐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季松雪整个人吊儿郎当地瘫在沙发上,懒懒散散道:“大冒险吧。”李乐远笑的贼眉鼠眼:“那就罚你挑一个异性,追求人家心甘情愿的当你女朋友,说好啊,不准让对方知道这个赌局,怎么样?”
季松雪点点头,眸子里有些笑意,答应了下来,“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时间我选,人我选,你们还得配合我。”几个朋友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季松雪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计划时,几位朋友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笑声,李乐远忍着笑“行啊你,还有颗少女心啊。”季松雪有些气恼,见他着急,几位朋友才努力平复了笑意,答应了他的要求。
11:30,街道上人少的可怜,宋融提着包一个人走在这漆黑的大街,绕过几个小巷子,上了一栋破旧的简子楼,九月份的京市还是有些闷热,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出租屋,一进门便闻到浓重的霉味儿,宋融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微微拧眉然后进卧室打开窗,外边闷热的空气分子争先后地挤进屋子,屋子里更加闷热,几乎要弊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好在散了些霉味儿。散了散味儿后,宋融关上窗户,又打开了从二市场淘来的风扇,熟练地用手使劲儿拍两下,风扇吱吱呀呀的转了起来,给屋里制造了些许清凉。宋融坐在淘来的小沙发上吹着风惬意地眯了眯眼。
坐着歇了歇,大概二分钟左右,宋融换身衣服,松松地扎了个麻花辫,一身月色旗袍,身姿绰约,袅袅娉娉,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这画中的人也是需要填饱肚子的,于是她又推开酒吧的门,染上了人间的尘。
坐在吧台,调酒小哥见她又来了,问道:“宋融姐怎么又来了?”宋融正想回答,抵不住喉间痒意,低低咳嗽了两声后笑着回道:“当然是舍不得弟弟你了。”尾音自然上翘,想勾人的钩子。调酒小哥也调笑道:“只可惜弟弟我买不起姐姐的酒,只能请姐姐喝杯我自己调的鸡尾酒了。”说着便将一杯鸡尾酒递到宋融跟前,宋融也没客气,接过来轻抿了一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调酒小哥调着酒,宋融则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寻找着“怨大头”。
突然酒吧一阵骚乱,宋融跟着人群,向乱处走去——没办法,没客人只能看会儿戏了。
卡座上,几个富家小开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怀里搂着姑娘,笑着看着一个年轻人将一位清俊的少年抵在沙发上,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烟味很大,勾得宋融烟瘾有些犯了,“富家少爷的事和她这种人可没关系,还是躲开的好。”一边想着一边咳嗽几声准备去露处抽根烟。
"姐姐,救救我。”一道清弱的男声响起,宋融本不想理,但走了几步总有些如芒在背的感觉,只是扭头看了那么一眼,只见被压着的男生红着眼看着自己,眼中泛着鳞鳞水光,李乐远也看向她,笑得浪里浪荡:“美女,这家伙可便宜,两万块,怎么样?划不划算?”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人便是白菜,任人挑选。
宋融笑的温婉,“两万块?是挺划算的,小伙子蛮帅的,可惜我太穷,浑身上下连两百块都没有,还没他值钱呢。”许是被她的贫穷震惊到了,李乐远一时忘了说话,与身后的几个公子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其中一个小开,想了想,指指桌上的酒:“喏,喝这,喝一杯这个,人你带走,就当我们几个交个朋友了。”颇有种今天必须要把人塞给宋融的意味。
宋融看他们的态度不像是什么感情纠葛,应当就是些富家公子哥儿的恶趣味罢了,心里略微盘算了下便打定主意。
宋融美目含情,笑着说∶“就一杯?”“就一杯。”“好。”宋融端过酒杯,缓缓凑到季松雪身边,眼中是一池激滟春水,含情脉脉地看着你时,总有种被她深爱着地错觉,她的声音轻柔,似蛊惑、似哄劝,“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儿?”鬼使神差的,季松雪大脑有些宕机,只呆呆道“季...季松雪。”
女人轻声嗤笑,烫红了季松雪的耳朵,“好,松雪弟弟。姐姐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债一定要自己还。”像是在说什么情话,众人看着这场景都有些蒙圈,不解其意。
宋融食指挑起少年的脸,脸上是淡淡的笑,手上动作却是粗暴,酒被毫不留情地灌入少年的嘴唇,红褐色的液体流到了少年的白衬衫上,脸上有两道红色的指印,嘴唇也被酒浸的殷红,一副被人蹂躏了的样子。
宋融从来都不是什么滥好人,没什么道德底线,如果逼到绝境,她甚至还可以考虑考虑算计一下把自己的初夜卖了,所以,那杯酒自己当然不是不能喝但为了讨个巧儿,让这群富二代开心开心,她不是不能当个坏人,助纣为虐一下,万一能碰上个出手宽绰的,自己这一个月甚至是半年的生活费就解决了。看少年也是个骨头硬的,但混迹社会这么多年的她清醒的知道,在没有任何能力的时候,倔强变成了别人折辱你的工具和理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了,是他叫住自己把自己拉进这尴尬的局面的,她也是想告诉少年,在强大实力的面前,好人也有可能是坏人。
正当她想再羞辱一下少年让这伙富家公子能给自己点好处时,却发现他白衬衫上的刺绣,再往下一扫,皮带是小牛皮的。宋融表情有些凝滞,笑意有所收敛。
不光是她,身边的几个哥儿都呆住了,李乐远看着惨兮兮的季松雪,已经开始编辑给季松雪表嫂的"罪己诏”了。
气氛顿时陷入凝滞,宋融看看周围人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她惯会装傻,“债也还了,我先走了。”宋融将杯子放回原位便准备往出走,施施然来又施施然的离开,身姿依旧绰约但内心却是兵荒马乱,她只寄希望于今天酒吧内昏暗的灯光让对方别看清自己的脸,别被寻仇让自己做不成生意就好,这么想着,脚步不由得有些慌乱。
谁料,没走几步宋融便被叫住.“姐姐,你要把我抛下吗?”声音是压不住的咬牙切齿,但仍在强装柔弱的违和,宋融站住了脚,转过身,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