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界之星月朦》火颖

10、前景

　　大年三十。
　　早晨还未来得及睁开双眼，一阵悦耳的声音便先人耳，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望向窗外，是一个雨天。雨滴”啪哒”地敲打着窗户，窗户的玻璃被蒙上了一层水雾，水雾遮挡了外面要滤进来的景色。
　　我披上大衣踉跄地向窗户走去，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推来冰冷的窗，呆呆地看了几秒，怎么？是雨雾天。雨丝犹如牛毛，比刚才的雨量更少了。我定眼细看，怎么都不能在那灰白的雾里找到其他幸存的颜色，我失望的离开了窗边，再往厕所走去。
　　厕所的镜子也被蒙上一层水雾，我用手在那上面打圈地擦拭着，看着那映在镜子上泛朱红的印记，不自觉地用手在镜上蹭了蹭。”千鸟”，在我心中默念道。一会儿，我还是望着镜子出了神，手也还在镜子上不停划着，直至指尖可以拖出一行浅浅的水迹，当我回过神来时，镜子上已经被我写满”千鸟”的名字。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赶紧洗漱下楼。
　　像平常一样，妈妈、千鸟、高木早早就已经坐在饭桌前等我吃早餐了，看它们愉悦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并不抱怨雨雾天，又或许他们谈论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我放轻脚步下着楼梯，尽量不去打扰到他们。可千鸟还是注意到了，他挪了挪他的椅子，飞快地跑到我身边。
　　“是我们太大声打扰你的清梦了吗？我的女孩。”他调皮地说道。我双手插腰，故意皱着眉头撅着嘴说：“如果是，你拿什么来补偿我呢？男士。”
　　他眯着眼睛微笑着，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走，先过来吃早餐再说。”
　　到饭桌前，妈妈和高木不约而同地看着我，妈妈带着和蔼的笑容示意我坐下，千鸟则在后面绅士地帮我拉着椅子，坐在对面的高木扬着嘴角呷着香茗。我前面就是一对丰盛的早餐。叉烧包还冒着热气，鲜红的肉亮闪闪的，还有小笼包、斋肠。千鸟为我倒了一大杯豆浆。我随手抓起一个叉烧包就往嘴里塞，妈妈夹来一条斋肠，开心的说：“看来你的胃口好多了。”我大口地吃着，轻轻地点了点头，高木淡淡地说：“她的脸色也好看了。”我朝他望去，可他只顾他手中捧着的香茗，在鼻尖下来回吹着冒出的热气。千鸟托着腮看着我笑着说：“在我身边，能不好的快么？”我朝他吐了吐舌头，妈妈在一旁取笑道：“看你吃东西的小样呀。”我正视着妈妈那端坐的姿势，确实，我与她相比起来，一点优势也没有，即使我是她的女儿。我恭敬地回了一句：“谁叫你是月亮女神—狄安娜呢！”妈妈面容突然僵住，高木立刻开口说：“我们刚刚决定好了，等等让千鸟带你出去市区走走。”我咽了咽口中的叉烧包，眨巴着眼睛望着高木，高木依然优雅地坐在那，然后回敬了一个微笑。妈妈笑着看着我，然后一手将车钥匙丢给千鸟，“你好好带她去逛逛哦，我要在家把之前落下的业务赶赶。”
　　我敏感的像只被饿狼盯住的白兔，拼了命地往房间里冲。
　　回到房间，我迅速抓起一条棕色的羊毛围巾，穿上米黄色的中筒靴，再跑到镜子前整理刚刚失态的仪容。那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语。镜子上还残留着今早书写的水迹，大大小小的”千鸟”拼凑而成的镜子，让我的心情更加兴奋。心想：只要离开这儿，就有机会联络到真正的千鸟了。

　　“今天的雾很大，要小心开车！早点回来吃年饭！”妈妈站在门口叮嘱着，高木则一脸凝重地望过来，千鸟跟我在车上向他们挥手道别。
　　“呼，今天可真冷，雾气怎么会那么浓。”我颤抖着身子抱怨道。千鸟打开车内的暖气，用右手抓着我冰凉的双手。“好点了吗？”他亲切的问道，我挪了挪身子，“嗯哼”了一声。
　　跑车在人迹罕见的马路上奔驰着，我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你知道怎么去市区的呢？雾这么大，还能看见前方的路吗？”千鸟侧过脸来霸气地回了一句：“我是谁！”我无奈的耸耸肩，小声的说：“你知道吗？以前的你温柔多了。”

　　我侧过头去望着一旁倒退的景物，让我想起了求学的那条道路。同样也是雨雾天，只是现在的雾更大，雨却小的可怜而已。心想：要不是因为那条道路将我引入这神奇的事端，我想到现在我还是个平凡的高中生吧。过了一会儿，再想了想，现在也不是一样平凡吗？我自我嘲笑道。
　　半个小时后，车速逐渐放慢了，雾气也没有那么浓烈了。慢慢地，可以看见更多的汽车、大楼、主宰城市的人们，好像就那么一瞬间，从白色的世界闯入灯红酒绿的天地。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呢？”我望向窗外的繁华街市，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先带你去看看神奇的东西吧？一年一届的首饰拍卖。保证让你惊喜。”千鸟冲我眨巴着眼睛，我叹了一口气，向他点了点头。千鸟扬了扬嘴角，直踩油门。

　　一个惯性的向前扑，本来还想给千鸟一个抱怨的白眼，可是我还没望过去，千鸟便把我从车里拉了出来，径直走去。我不耐烦的抬了抬头，天啊，我被眼前的建筑吓了一跳，壮观、雄伟都不足以去形容它。
　　“这…这什么地方啊？”我把声音压的低低的，眼前就只有这一栋越走越近的大厦，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等等就知道了。”千鸟越走越快，好像巴不得飞过去一样。
　　不知道是云雾太多了还是这座大厦太高了，云雾竟然绕在里这栋大厦的上端，可能这建筑上端的光亮太大了，所以有云雾缠绕的上端部分都会透出微弱的亮光，就好像一大片的黑暗处仍然有曙光的希望。一直往下都是黄澄澄的灯光从每一户玻璃窗迸发出来，就像黄金一样耀眼夺目，让人渴望去触碰，甚至滋生邪念。我跟千鸟越来越靠近那大厦的大门。可以清晰地看见门口有两根大柱伫立着，我慢慢地走近那两根大柱，它们身上雕刻着图腾，类似花状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不过与其说是符号，更像是某种文字。花状？文字？突然让我联想到了我曾经住过的丽姨家，那样相似，只是没有了那种幽香，但是这里的图腾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能让人感受到古老的气息，又能与这座现代化大厦融为一体，而且每靠近它们多一点，产生图腾在舞动的错觉更强烈。我睁大眼睛盯着这两根大柱子，停下脚步，却发现它的图腾依然依循着它原来的样子安详地镶在柱子上。
　　“太不可思议了。”我伸手感触着左边的那根柱子，轻轻地掠过它沧桑的沟壑，深浅不一的脉络，就像有股力量从只见传输到身体的各个部位，让人顿时精神百倍，而且印记也有些隐隐作痛，我皱了皱眉头，刚想缩手，突然有段影像从我脑子快速的闪过。

　　“杀了她。”一个熟悉的背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冷冷的抛出这句话，周围都是怪物，而怪物都虎视眈眈地望着过来，带着狰狞的面容一步一步的逼近。我赶紧收回了我的手，怔怔地看着这根柱子。

　　“这两根大柱是从玛雅那运过来的，是我星球遗留在地球的能量柱，这栋大厦很大一部分都是靠它们支撑，人类很聪明，会意识到它强大的力量，可惜，就凭人类现在的技术还无发开启它们的能量，所以它们现在只能大材小用了。”千鸟蔑笑着，显然他不知道我刚刚看到的片段，而我也没有打算开口跟他说。千鸟牵起我的手，示意我走进大厦。我回头看了看那左边的柱子，它的图腾又在舞动了。
　　“快走吧，拍卖会就快开始了。”千鸟加快了步伐，我也只好转头向前走。
　　进到大厦的内部，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耳目一新，我呆呆地四处张望，千鸟望着我”呵”了一声。
　　“怎么我像带着个乡下妹出城一样呢？”
　　“说话能好听点吗？”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跟着千鸟进了升降机。在机门将要关闭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男出现，我立刻抓紧千鸟的手，但是那黑衣男只是用和蔼的笑容向我们示意地点了点头，我还有些迟钝，立刻回了个僵硬的笑容。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我深吸一口气，可好奇心仍然停留在两根大柱子上。
　　“你还知道关于那两根能量柱的事情吗？”我侧着头闪亮着眸子望着千鸟，千鸟耸耸肩，苦笑着说：“详细的就不知道了，或许这只是当时我星球送给地球的一份礼物吧，玛雅文明你了解吧？就跟当时的玛雅文明有关，古老的宗教色彩，加上渴望力量的欲望，之类之类的吧。这些能量柱在我星球很容易见的，只是多了些图腾罢了。而且听说这两根大柱是在我星球当时的统治者所制造的，所以里面的能量可能很庞大，只是可能而已。”千鸟漫不经心的说，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只有当时的统治者和他的后代才能开启这两根能量柱的。”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倒也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原来如此。”千鸟显然有些失望。”叮”，升降机的门打开了。
　　“我们到了。”千鸟兴奋地说道。随着门被打开的瞬间，呈现在眼前的，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杯碟碰撞的声音与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交杂在一起，然后冲击着我的耳膜。人们穿着盛装，看着身穿便装的我们穿梭在人群中，却没有投来半点蔑视的目光。反而更多的中年妇女和年轻的贵小姐们投来崇拜的目光。她们崇拜千鸟？是的，她们眼里已经映着千鸟的身影了。果然，千鸟走到哪都是个发光体，这让我十分不自在。千鸟还是拉着我往前面的展台走去，直至走到展台前的一桌宴桌前，然后示意我坐下并绅士地办法我拉了拉椅子。宴桌上还有其他几对年轻的伴侣，并没有讶异我们的举动，都向我们投来了笑容。
　　我僵硬地坐在位置上，怕动作太大或者说话不雅会引来不必要的蔑视眼光，所以我索性呆坐。千鸟看着我的样子都忍俊不禁了，他将头靠过来，耳语道：“伊索尔，你就像个牵线木偶被人搁置在一旁一样，有趣极了。”我立刻白了他一眼，“你一早就决定好来这里的吗？”我似怒非怒地说着。“今早看了报纸，说这里有拍卖会，就决定带你过来看看了。反正现在街道湿漉漉的，还不如呆在室内，而且，这里拍卖的首饰，有我星球的东西。”千鸟双眼变得锐利，就像狼匍匐前进，一步一步想要猎物一样。
　　几分钟过去后，站台上出现一位高大而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一头油腻腻的头发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新，脸上的脂粉抹的比墙上的粉更加厚，那笑容就像一把利剑指向着你，让人冷汗直流。
　　“真讨厌这些装腔作势的人。”我咬着牙狠狠握着眼前的玻璃杯，千鸟却依旧兴奋地看着，盼着某样东西的到来。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就座。”中年男子挪开了他厚重的嘴唇，带着少些的激情，慢慢地蹭出话来。看起来，他就是这宴会的主持人了。慢慢的，宴场的灯光暗下来了，所有的镁光灯都聚在他的身上，人们都从吵闹声中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黑暗中，我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中玻璃杯里盛着的香槟，我的脸映在玻璃杯上被拉伸着，无神的双眸在玻璃杯上放空，我举着它不停的摇晃，一不留神，酒洒在了我的牛仔裤上，我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发泄似地向玻璃杯白了白眼。千鸟在一旁很镇定的看着我，然后向我递来餐巾，我将它狠狠地在裤上擦拭着，就像恨不得摸出一小块精致的洞。过了一会儿，我看着这条湿漉漉、飘着酒香的牛仔裤，无奈地凑到千鸟的耳根，小声的说：“我想去趟洗手间。”千鸟望了望我，又着急地看了看展台，说：“我叫服务生带你去换套衣服吧！”我点了点头，“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他看着我说，我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很快回来。”千鸟还是牵着我走向角落的服务台。
　　“你好，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一个颇有气质、将近40岁的女经理很有礼貌的向我们请示着。
　　“你这的服务生呢？我女朋友刚刚不小心弄洒了酒在她的裤子上，现在想让她去换套衣服，可以吗？”千鸟很严肃的说着。
　　“对不起，现在宴会上的人手不够，不过我可以带她去的。”那位女经理从千鸟的手上”接过”我，我还是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千鸟，千鸟扬着嘴角，“去吧，我在这等你。”

　　到了一个宽敞的化妆间，那女经理带着我进到最里面的小房间里，然后打开衣橱，精心地为我挑选着晚礼服。
　　“呃，打扰一下，我只是需要一条裤子。”我怔怔地站在那里，有点难为情的说道。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只有晚礼服。”她转头微笑地对着我说，“噢，这件怎么样？”她挑出一件桃红色的低胸开背晚礼服，“可…可这太…”我本想拒绝的，可是她立刻拉着我的手说：“相信我，这是最适合你的。”她的眼睛就像有魔法一样，让我难以抗拒。“来，首先得穿上这紧身衣，才好显出你的诱人的线条。”她冲我眨了眨眼，我红着脸接过她递过来的紧身衣和晚礼服，快步走向换衣间。“噢，对了，还得配上一双高跟鞋。”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就像是她要穿上这一身的衣服，然后参加隆重的派对一样。
　　“这样可以吗？”我捻着裙尾，光着脚，有点害羞的从换衣间里走了出来。“完美，”她眼里闪亮着，“噢，对了，穿上这个，女人为之疯狂的高跟鞋。”她把手中拎着的高跟鞋套上我的脚上。我抚了抚刘海，赶忙向她道谢。“淡淡的桃红色，多适合你。”她的眼里开始憧憬，“好了，快点出去吧，你的男朋友还在外面等着你呢。这会让他很惊喜的。”她直了直她的腰杆，“那我的衣服？”我转头望了望被我遗弃在换衣间的衣服，“没事，等等会有专人为你弄干净的。”她也看着那堆衣服，“在拍卖会结束之前。”她笑了笑，然后带我走出了化妆间。
　　“那紧身衣合适吗？”她淡淡的问道。
　　“嗯，很舒服。”我理了理我的头发。
　　“那就好，接下来，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吧。”她在前面说道，走廊里回荡着我俩”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地声。

　　“伊索尔？”远远的就能看见千鸟的身影，千鸟似乎已经先看见了我。
　　“嗯。”我害羞地低下头。
　　“真美。”千鸟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双眼柔柔地看着我。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请你们快点进入会场，好好享受拍卖过程吧。”女经理向我们鞠了鞠躬，就转身走掉了。
　　“我不是一直都很美吗？”我小声地问着千鸟，“对，我心中的女神。”千鸟甜甜地笑着。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海洋之心”！”那中年男子在展台上热情地喊着，看起来拍卖进行的如火如荼。
　　“来吧，伊索尔，我所期待的，就是这个”海洋之心”。”千鸟兴奋起来了，然后牵着我快步向原来的位置走去。
　　“底价是八十万，现在请开始叫价！”中年男子又开始了他的”激情”时刻。
　　“钱是最振奋人心的东西，是吗？”我在千鸟的旁边嘀咕着，千鸟笑着回过头来说：“不然全世界怎么都为它而卖命？”我附和地笑了笑。
　　我们再一次静悄悄地坐回原来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展台上展示拍卖的宝贝，人们的情绪都十分高涨。千鸟则一直扬着嘴角静坐着，他的双眼容纳了”海洋之心”，而左手一直紧握着我的右手。

　　“一百八十万第一次！”经过激烈的叫价后，那颗”海洋之心”终于在”一百八十万”等待收场。
　　“三百万百万。”千鸟举起了他的右手，优雅的说出”两百万”，我完全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聚光灯突然打在千鸟的身上，所有人都望向这位没有穿礼服且年龄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三百万第一次！”中年男子兴奋的喊着。
　　“三百万第二次！”全场的议论声猛地爆发。
　　“三百万第三次！”我瞪大双眼，恶狠狠地凑在他耳根旁说：“你哪来那么多钱！我可是一毛钱也没有！”
　　“成交！”榔锤重重地敲下，与此同时我的心也被敲的四分五裂。
　　“我说了”我是谁”。”千鸟淡定地说着，然后吻了吻我的脸颊，“这是我要送给我高贵女神的礼物，而且这是地球上仅此一件的宝石。来自索洛星。”他笑了，露出他洁白的贝齿。然后牵着我走向幕后。
　　我一手捻起裙尾，一手被千鸟拽着。
　　“千鸟，难道你就不会体谅下我的双脚吗？”我亮出我那淡淡的桃红色高跟鞋。
　　“噢，伊索尔，非常抱歉，我太过心急了。那么这样如何？”他邪笑着，将刚刚牵着我的手松开，然后搂住了我的腰，“完美的曲线。”他冲我眨了眨眼，接着放慢了脚步。

　　“祝贺你，先生，祝贺你得到这颗”海洋之心”。”又是刚刚那个女经理，她手里捧着装有”海洋之心”的盒子，然后缓缓递过来。千鸟望着盒子双眼都耀满了光芒，“伊索尔，让我为你戴上，从此开始我们幸福的生活吧！”千鸟的话语有些像恶魔从长着带有毒液的獠牙的嘴里所说出来的。女经理还是带有和蔼笑容地看着我们，然后把那盒子的盒盖打开，“你知道吗？伊索尔，这颗来自索洛星的”海洋之心”，本该就是属于你的，现在我有荣幸为你戴上，你就尽情地咆哮，让这颗星球消失吧!”他手舞足蹈地为我戴上，然后讶异地看着我，似乎脸上带着失望，“伊索尔？尽情咆哮吧！”他的双眼从闪烁至黯淡，我怔怔地看着他，一点都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海洋之心”安详地与蓝色吊坠一起睡在我的胸前，没有一丁点的异样，同样耀着深蓝色的光芒。“难道你没有一些些的不舒服吗？”千鸟带有恼怒的声音向我说着，我摇了摇头，也有点气愤的说：“行了吧，你是那根经不对了？我现在饿得很，而且托你的福，我现在只有一个下午可以玩了。”千鸟转过头小声地跟女经理嘀咕着，一会儿之后，千鸟用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说：“好吧，你现在去换衣服，然后就带你走。”女经理再一次从千鸟手里”接过”我，然后微笑着示意我往前走。
　　“看来你男朋友的行为让你受到惊吓了？”女经理走在前面，带着我去另一间化妆间。
　　“噢，对，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我抚了抚刘海，有些伤心的说道。即使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千鸟，可是他带着千鸟的面容这样对我，我的心里也是十分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