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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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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有一瞬间不知从何而来的尴尬,望着门前的两人,梁榷愣了一下。
走在前边的商松尽仍是他记忆中那副欠揍模样,而商松尽身后那位年轻小伙倒是相反,虽只微微笑着,却让人如沐春风,甚是舒服。
梁榷对他印象还不错。
“哟,梁老师~”不等梁榷开口,格外活泼的商松尽先打招呼道。
商松尽似乎特别喜欢“梁老师”这个称呼,今日见他总是这样叫他。而他真正的职业是抑制剂研究员,不是老师。
“我不是老师。”梁榷懒得和商松尽多说。
“我知道,”商松尽边走进电梯边说道,“您是抑制剂研究员。”
说完后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谢谢梁老师……哦不,是梁研究员为我们拦的电梯。”
见商松尽这副贱贱的样子,梁榷抬手就想抽他,瞥见跟在商松尽后边进来的祁盛,梁榷犹豫着,终是放下手。
已经做好躲避准备的商松尽:?
很会察言观色的祁盛:?为什么要看向我?
不明所以的祁盛和商松尽两人对视一眼。
祁盛:?老板,我啥都不知道啊!
梁榷:虽然不确定,但还是先不要越界比较好。如果他俩真的是一对,那就尴尬了。
商松尽、祁盛:……
觉得梁榷的眼神有一点点奇怪,商松尽开口:“怎么?你很好奇我俩吗?”
“没有。”梁榷答。
他只和商松尽呛,不想伤及无辜,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小哥哥。
“不过你不是b嘛?怎么搞起抑制剂了?你能闻得到信息素吗?”梁榷正想借机问一句两人的关系,商松尽就问道。
商松尽脸上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梁榷却总感觉他在笑自己。
梁榷:“要你管?”
“你真的闻得到吗?”丝毫不在意梁榷的不耐烦,商松尽再次问道。
梁榷扭头,眉头微皱:“谁说研究抑制剂就一定要闻得到信息素了?那全世界这么多b就不要从事抑制剂研究这个行业了?况且难道研究这个东西就一定要闻得到这个东西吗?那研究心脏病的,是不是得先得心脏病才能研究啊?”
相比于前头零星蹦出的几个字,这一个卡壳也没有的一大段话令祁盛震惊。今日见梁榷,他话十分少,祁盛还以为他人就这样,没想到梁榷其实也挺能说。而自己今日过于活泼的老板听完梁榷这段话,还真偃旗息鼓,甚至好像还有一点失落。
还没搞明白自己老板的失落是为何,和老板聊天的梁榷看一眼他后,眼神里突然闪出一道亮光。
梁榷:我知道为什么商松尽总是追着我问闻不闻得到信息素了!
假如商松尽和祁盛真的是一对,那商松尽问这个问题,压根就不是真的想知道他闻不闻得到信息素,而是想向祁盛证明:他只是个b!闻不到的!你放心!
高啊!商松尽!
斜眼瞥一眼身边的商松尽,商松尽:“?”
疑惑地跟着梁榷走出电梯,不久后疑惑就转到梁榷脸上。
两人在住对门,也就是住在同一楼,一起下电梯很正常,但商松尽家在对面啊,他都走到家门口了,商松尽怎么还跟着?以前就有累得迷糊走错门的案例,还以为自己走错门,梁榷抬眸看一眼门牌号,再看向身旁不肯走的商松尽:“这是我家,你站在这干嘛?你家在那边。”
“我本来就是要去你家啊,”商松尽理直气壮,“怎么?不行啊?”
“你不回家,去我家干嘛?”还带着你对象,故意来秀恩爱的吗?
“我来看爷爷,又不是看你,你又不住这。”商松尽道。
是个正经理由,如若商松尽语气不那么呛,梁榷绝对也不会反呛他。
梁榷毫不客气:“我都转回来工作了,不住这住哪?”
“你确定回来住了?你市中心那套房子不住了?”商松尽立马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市中心买了房?”
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他也没和商松尽联系,商松尽是怎么知道的?
“呃……卢世杰告诉我的。”商松尽扯谎。
梁榷:“卢世杰?我也没告诉他啊。”
“啊?呃……他可能听别人说又告诉我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快开门吧。”商松尽推推梁榷拿钥匙的手。
将钥匙插进门孔,还未转动,门就自己从内打开。
“鹊鹊回来了啊~”门后握着门把手的陈阿姨见着回来的梁榷,陡然间喜笑颜开,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
对方如此热情,梁榷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礼貌地点一下头。
“这是?”不顾梁榷的反应,陈阿姨看向梁榷身后的两人。
梁榷仍是淡淡地介绍:“我朋友。”
不知道梁榷是不欢迎自己还是讨厌陈阿姨,商松尽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陈阿姨女主人般招呼着:“鹊鹊的朋友啊,快进来进来。”
本应让人舒服的接待,梁榷脸色却并不好。
连祁盛都感觉到其中微妙,但自知还是不要多言为好,只乖乖地跟在老板身边。
“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鹊鹊累了吧,去和朋友坐着休息休息。”陈阿姨很是热情。
“爷爷呢?”梁榷不管陈阿姨的关心,问道。
“爷爷啊,爷爷在睡觉呢,你们先坐着休息吧,他待会就醒了。”
光听言语就觉得陈阿姨将爷爷照顾得很是妥当,梁榷却不等陈阿姨的水果,对陈阿姨道:“阿姨,你切了就先放那吧,我想先去看看爷爷。”
头也不回地朝爷爷卧房走去,商松尽寸步不离地跟上。房门打开,房间内家具看得出有些年代,老人一辈子的记忆藏在各个角落。
格局一点也没有变,梁榷走进房内,朝床铺看去。床铺收拾得很干净,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没人睡过?那爷爷呢?
爷爷本就患有老年痴呆,他也正是因这个原因转回来工作,如今不见爷爷的身影,梁榷顿时慌神,连商松尽也疑问不已。
“别着急,”商松尽安抚梁榷,“我们先找找。”
似是不同意商松尽先找找的想法,梁榷直朝房门外走去,边走边掷地有声地喊陈阿姨,像是陈阿姨犯了什么错。
“陈阿姨不在。”
话刚喊出,下一秒就有人回应,却并不是陈阿姨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梁榷快速转头:“爷爷?”
“我不是你爷爷,我是陈阿姨。”
顺着声音往门缝中看,梁榷长舒一口气。
“爷爷你躲在里边干嘛?快出来。”梁榷走过去,伸手将门缝中的老人拉出。
坐到床上,扫视将自己围住的几人,爷爷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我下次不会了。”
看着曾在三尺讲台上挥洒汗水、教书育人的爷爷像犯错的学生般认错,梁榷自责又心疼,摸摸爷爷的手。刚一摸,爷爷立马乖乖地握住他的手,梁榷更加自责。
“又不是你的错。”商松尽拍拍梁榷。
从小最疼爱梁榷的便是爷爷,梁榷也最喜欢粘着爷爷,如今爷爷变成这样……
一只手轻轻拍打梁榷的肩,另一只什么都没干的手忽被爷爷牵起。爷爷将商松尽的手与梁榷的手叠在一起:“鹊鹊啊,你不要和松尽争,你们两人更不要打架,我们都各自让一步,好不好?”
听到爷爷喊出自己的小名,梁榷猛地抬头,生怕爷爷下一秒就不认识自己,可还未到下一秒,爷爷就对着商松尽喊他的名字。
“鹊鹊啊,松尽是个好孩子。”爷爷对着商松尽说完,又对梁榷说:“松尽,你也是,你的名字还是我和你爷爷奶奶一起取的呢。”
一句话让梁榷的希望破灭,梁榷顺着爷爷的意思来,努力让老人家开心,可梁榷再努力,反倒是商松尽一开口将爷爷逗笑。有些不悦地将爷爷带到客厅,几人一起品尝陈阿姨切来的水果,梁榷坐在沙发上偷瞧逗爷爷开心商松尽。
自家老板在和老人家玩,没事做的祁盛自然也加入,偷看的梁榷越看越不爽。
爷爷喜欢商松尽也就算了,毕竟从小看着长大,怎么和陌生的祁盛也这么亲近?
梁榷有些吃醋,但又确认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
祁盛脾气挺好,人又帅,就算不讲理的爷爷怎么折腾,他也不生气。
商松尽还挺有福气,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偷偷盯着祁盛看了许久,眼前一个黑影闯入:“你看什么呢?”
既然偷看被发现,梁榷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你明知故问。”
走过来的商松尽也朝祁盛的方向看去,祁盛和他们隔着一小段距离,笑容亲人。
“哼,”商松尽收回眼神,好像真生气了一般,“你这眼光还真是万年不变啊。”
梁榷:?
明白过来商松尽什么意思,梁榷用力推一把商松尽:“想多了,我才不和你争。”
说完梁榷便起身离开,身后还没捋清楚的商松尽口快:“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不和我争的?”
离开的梁榷回过头,附赠两根中指。
“那我们先走了。”
在梁榷家逗留许久,祁盛接过一个电话后,在商松尽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原本死皮赖脸在陈阿姨一句客套的“留下来吃饭”后就连连应答的商松尽从沙发上站起。
“快滚吧!”梁榷毫不留情地推商松尽一掌,祁盛偷偷憋笑。
发现浅浅笑着的祁盛,梁榷也笑着对他道:“下次来玩啊。”
祁盛:?为什么要特地对我说?
商松尽:?为什么要特地对他说?不对我说?
门关上后对上商松尽质疑的眼神,祁盛:老板,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门内,陈阿姨提起商松尽带来的东西,按照分类放好。梁榷走到爷爷身边,听到陈阿姨在另一个房间大声喊道:“鹊鹊,桌上的东西不能久留,你先和爷爷吃点,剩下的放冰箱。”
安置好爷爷,让爷爷别乱跑,梁榷走到陈阿姨说的餐桌前。
桌上零零碎碎摆满商松尽给爷爷买的吃的,而桌角是一大袋白花花的白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