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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那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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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我和傅瑜都很默契地没有联络对方。
而没等我再思考和傅瑜之间的关系走向,傅瑜就出现了入圈以来的第一次公关危机。
傅瑜打人了,而且还是在一位影视圈前辈张山的饭局上。
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傅瑜打人的事件仿佛只是一个小小导火索,闻风而来的媒体将傅瑜从前的所有历史扒拉出来,第三者的孩子、未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子....以及满天飞的绯闻。
张山在新闻见面会神情凝重,对着一众摄像头以及记者高谈论阔,
“傅瑜在我面前一直是一个礼貌的孩子,我相信他不是有意的这样做的....”
此话一出,相当于坐实了傅瑜打人的事情,在此前只有被打的演员和傅瑜前后出饭店的照片,而这句话犹如烈火烹油,网友们的私信、屠评纷至沓来,要求傅瑜给被打的演员以及被牵连的前辈道歉。
机场、酒店,随这场闹剧而来的记者、媒体就像闻到肉包子的狗一样,人潮、狂欢,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人间喜剧。虽然我总是说宁女士和她那群打天下的老家伙是我的衣食父母,但这次事件还是真切地让我意识到,我被保护得很好。
我刚一出公司门口,就像往常一样驱车回家,镜头和麦克风犹如潮水般怼上来,让人感到窒息不已。
“请问您对傅瑜殴打同期演员的事件有什么看法?”
“傅瑜真的是李氏的私生子吗?”
“当初选择傅瑜是不是因为他奇货可居?”
.......
没有防备,老天爷,我只是一个普通上下班,连标配的保镖也不具有的小总裁,完全没有防备啊,就在我以为即将要被这巨浪席卷过去,我都已经想好明天的社会新闻头条是某司总裁被踩踏致死,并且一定会在霸道总裁死法搞笑榜位列第一以及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格式化这一系列事情了。
在这片扭曲的色彩里,我看到一个身高修长,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扒开人群向我冲来,我心中慽慽,恍惚以为傅瑜来了,心中不免更加伤感,我将成为第一个爱而不得还因为踩踏致死的霸道总裁,此后人们去祭奠我的坟地之时,空气中必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宁远!”你看,我的癔症已经到了幻想出声音的地步了。
不对,这好像不是我的幻想。
傅瑜抓住我的手,眼底翻涌的情绪、紧皱着的眉头,好像一盘被打翻的颜料,落入洗笔的筒中,浑浊的水被拍打击起,污染了刚刚完成的画作。
年少的我捂住蒙娜丽莎的眼睛,对老师发出询问,她为什么这么孤独?
老师的回答已经深埋于记忆终点,又轻轻落在这块混沌的青春画布上,掩盖了画布里这个孤僻的、随时发癫的疯小孩。
风掠过我的眼、鼻、唇,发丝被吹起的幅度、手和手的温度,左手和右手并联,血液抵达心脏脉搏响起。眼前的色彩逐渐成型,我眼前所见的所有色彩,全部凝聚成傅瑜的样子。
我们跑到天台,新鲜空气扑过来,我大口大口呼吸着,低头俯视楼下仿佛蚁群的媒体。
“你.....”
“我.....”
傅瑜一手捂住我的嘴,另一手抓住我的手腕,我怀疑要是再换个姿势,我们就是一组警察抓住在逃罪犯的真实写照了。
“宁远,你听我说,”傅瑜喉结滑动,咳嗽了两声,
“我不会随便打人的,你相信我。”
“我很乖的,圆圆,你别不要我。”
已经被美色迷得眼花缭乱的我,哪还记得追究傅瑜为什么会得知我羞耻小名的事情。
——
宁远三四岁的时候,出生没几个月就交于外祖母抚养,外祖母彼时正居住于远在北方红城拼搏的舅舅家中,于是当她被外祖母带回来的时候不仅身躯圆滚滚,脸蛋红扑扑的,还说的一口流利方正的普通话,活脱脱一个北方小胖妞,宁女士工作忙碌,急于和自家女儿交流感情,于是就着起绰号可以增进感情的原则叫宁远:圆圆。
这个小名一直持续喊到宁远的中学时期,以宁远拽成个二五八样的中二时期为结束标志。
当然,如果这个小名仅仅是如此结束的话,断不会让宁远视为羞耻的代表的。
值乎上有一个问题:你在青春期内经历过最羞耻的事情是什么?
对宁远而言,最羞耻的事情莫过于是中学时与自己冷酷拽风格完全相反的小名被全校通晓了。宁远当时刚刚进入中二期,为了宣扬自己的与众不同,试图脱离宁女士的管制,组织了一个小团体,还是小团体的头头,每天烦恼的不是学习,而是怎么把隔壁班的女头头赢下去。
自从某天,隔壁班的女头头带着她新交的篮球校队男友,得意洋洋地和宁远打招呼之后,发现无论哪方面都战胜的宁远似乎在找对象方面,还是一张完全的白纸,于是变本加厉地带着她的小男友频繁出现在宁远面前。在走廊、在食堂、以及在放学路上走在宁远的前面恩爱扭捏。
宁远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份新的战书,要找一个能将女头头的小男友比下去的人,才能挑战成功,于是在这个大关卡之下,找对象就成了小关卡,于是宁远将目光锁定了一朵高岭之花。
在宁远死皮赖脸的狂轰滥炸之下,高岭之花不堪重负,答应了做她男朋友的要求。
于是,中二期的宁远,不仅有一个小团体,是一个小团体的头头,还多了一个小男友。
七月是夏日即将到高峰的时刻,在将学生释放天性的日子来到之前,学校照例举行了家长会,在能见到人间百态的日子里,几家欢喜几家愁,宁远其实从来没有切身体会,因为从小到大,宁女士给她参加家长会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这一次,宁女士破天荒地来了。
久未好好相处的母女之间无法避免地萦绕着淡淡的尴尬气息。宁女士想缓解一下气氛,开口就喊了宁远的小名,就这么不凑巧地,被小弟以及被小弟带来寻找宁远的高岭之花听到了。
很快,这个可爱的小名传遍众小弟之中,直到传遍全班之中,甚至传到了对面女头头的耳里,在被女头头又一轮毫不留情的嘲弄之下,“圆圆”这个小名彻底被宁远打上了羞耻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