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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侯府 沈思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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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沅是被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时除了头顶的云幔,转头再看,是在床幔后跪着的一个女孩,嘴里呜呜咽咽的发出哭声,肩上站着一个白色毛绒绒的东西。
“繁星…”她几乎下意识的就叫出口了这个名字,但马上就闭了嘴,一是因为自己的嗓子哑的和公鸭一样,二是最严重的,她根本不知道从哪来的这个名字。
地上的少女听到声音抬起了头,跪着前行到床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沈思沅吓了一跳,然后看见从屋外走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人身影有些眼熟。
待他走近了,沈思沅才认出来,这不是那天在树下打晕他的那个……蛇蝎心肠的美男子吗!!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从床上坐了起来,白衣男子上前了几步,对她作揖道:“秦小姐,上次的事恕我冒昧,只不过是老爷夫人的命令,苏某万不得已,还请秦小姐见谅。”
秦小姐?沈思沅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谁是秦小姐?话没问出口,屋外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为父来了~”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就开门冲到了她的面前,随之进来的还有一个和蔼雍容的妇人,满脸愁色。
“妧妧啊,这次的事是为父不对,为父不该逼你去选什么太子妃,为父答应没有下次了,你不要再离开为父了~”中年男人哭的老泪纵横,一旁的妇人在一旁劝慰道:“老爷,妧妧这不是回来了吗,孩子没事就好,我相信她能理解你的。”她温柔的拍拍这个男人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沈思沅被定北侯这个场面吓的不敢动,愣在床上半晌才反应过来安慰这个老侯爷,老侯爷才堪堪止住眼泪。
这时刚才的白衣人说话了:“老爷夫人,三小姐的病只需调养一些时日,就能恢复,并没有大碍,苏某有些话想和您二位借一步说。”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侯爷擦了擦眼泪,跟着走了出去,夫人在他身后后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后,才离开。
送走了他们,我想起来刚才跪在地上的女孩,连忙让她起来,她却说道:“小姐,这次全都是怪繁星才差点让你走丢,所以繁星自愿和老爷夫人说在这里跪罚,小姐不用劝我了。“
我摇摇头,让旁边的侍卫把她架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毕竟我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这次确实不怪你,怪我,让你们担心了。”说着沈思沅佯装很内疚的样子,泪眼潸潸的对着繁星说,这个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可惜了,沈思沅暗自腹诽道。
繁星看了我这副样子也更加难受,上前来安慰我,她起身的一刹那,我发现刚才站在她肩上那团毛绒绒的白色的东西不见了。我没有急着问,而是眯起眼从缝里寻找,转了两圈,终于在一个花瓶后对上了它探头探脑露出来的一对圆滚滚的眼睛。找到你了,我心想道,我以腿酸为借口让繁星扶我下地,慢悠悠的走到那个花瓶后,用余光发现那个小毛团正紧贴着花瓶,我趁繁星回头的一瞬,以我多年当杀手的身手,马上把它抓到了我的内兜里。
“小姐,你还好吗?”繁星真挚的看着我,可能是我刚才太激动了,喜形于色了,我点点头敷衍了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又走了回去坐在了床上。
大概半个时辰那个白衣人才和侯爷和夫人说完话,老侯爷没有进来,进来的是夫人。刚关上门她就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我的床边坐下,仔仔细细检查我的脸和胳膊大腿,确认没有意思受伤才松了口气后,紧紧抱住了我。
“妧妧啊,你可让娘担心死了,为娘这几日是寝食难安啊,还好,还好你回来了,我早就和你爹说过,你不需要那些所谓的什么太子妃职位,偏偏你爹不知道被谁游说了,非要送你去,这才把你给逼急了,唉……”她把这几日对女儿的思念一贯而出,虽然表达的有些混乱,却又是在实实在在的担心秦妧。
沈思沅有些哽咽,她从小就是个孤儿,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和父爱,被他那个腹黑的师父一手带到大,感受到这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所拥有的诚挚的感情时,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好久的嘴,才说出一句,娘,我没事。
定北侯夫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头,她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此刻对于沈思沅来说显得无比温暖。
良久定北侯夫人才松开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只是你那个庶出的妹妹秦婛,如今已经是太子的侍妾了……为娘害怕……算了,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绝不可能欺负你。”她轻轻的抚摸着沈思沅的脸,替她把发丝挽到耳后,力道比春风拂面还温柔,沈思沅酸涩的嗯了一声,定北侯夫人才欣慰的笑了笑。
定北侯夫人走后,她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关于这个秦妧的信息,房间中心放着一个精美的香炉,正袅袅的从炉盖上升起烟雾,这个味道她在睡梦里闻到过,十分的安神。从房间的摆设不难看出,这个秦妧果然像很多官宦小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在房间里四处转转,随手就拿起来看几样东西,繁星跟在后面十分困惑:“小姐,您要找什么呀,奴婢帮你找吧。”
沈思沅顿住,转身看着她,半晌都不动,看的繁星直发毛。这时她心里灵机一动,怎么自己不直接问这个丫头。
“小姐……?”繁星迟疑着问出声“您这是要做什么啊?”沈思沅把她摁在板凳上,自己站在一旁:“繁星,我考你几个关于本小姐的问题来看看你了不了解我,回答错了,你就永远不能看问到我了。”
“小姐,奴婢和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了解小姐呢……您千万别吓奴婢啊……”繁星着急的说。
“我不吓你,我问你,我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九月十六!繁星不会记错的!”
“嗯……”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为什么我这次要逃掉大选?”
“啊?小姐?你不会这个不记得了吧,是您听说太子丑陋暴力,背着奴婢逃走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日大选,奴婢虽未见到太子,但奴婢听五小姐的贴身侍女说,太子他,长的很是英俊。”
“哦?”我疑惑出声,既然太子这么英俊,那秦妧又是在哪里听来的传闻说太子丑陋呢,想必这个人定有别心。
见沈思沅不再出声,繁星试探着叫了一句小姐,沈思沅抬起头:“这次算你过关,以后我要考的地方多着呢。”
繁星听后拍拍自己的胸脯:“没问题,繁星保证都能答对。”沈思沅拍拍她的发髻,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繁星出去后,我从被子里拿出了那个毛团,是一只白色的小鸟,眼睛像葡萄一样,此时正歪着头看沈思沅。
“你说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鸟啾啾两声好像在解释,在沈思沅手上跳了两步,啾啾啄了两下她的手掌。
沈思沅跳下床,喊门外的繁星找了个鸟笼,几分钟后繁星带着一个大笼子回来了,沈思沅看了看那个缝隙比这个毛团还大的鸟笼,摇了摇头,繁星随后去找了另一个。
终于半晌后,繁星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个成年男人两个手掌那么大,精致小巧的鸟笼回来了。
“小姐,你怎么突然找鸟笼啊?”繁星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养鸟啊。”我把毛团子放进去,却发现繁星困惑的站在一旁。
“……可是小姐……这里面没有鸟啊。”繁星困惑的看着我。
我皱了下眉,明明看的那个毛团还探头向外面张望,怎么可能会没有,难道繁星看不见?我想到那个白衣人,跟他沾点边,带点邪性也并不是不可能。
我摇摇头说算了没事了,然后把繁星赶出去去厨房催饭了。自己坐在那研究那个白色的小鸟。
用过饭后我一直看秦妧的书看到了深夜,发现其实她看的一些都很有内涵,像天文和数学,掌着油灯一直到子夜,才觉得有些困了,剪了灯躺在软榻上,捋着这几天的事情,昏昏欲睡之际,院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一下惊醒坐了起来,外面听不到脚步声,但是在一声痛呼后,一个男人的影子被月光照在了窗纸上。我轻脚下床,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反握住朝着门走去。
没想到门开的突然,一个男人从门后猛地抱住了我,我被扎进了他的怀里,脸正对着他宽阔的胸膛,他结实的双臂紧紧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呼吸很重,我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做。
“妧妧,可算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