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029章 邓布利多的道歉[已修] 好牌坏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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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杰瑞并没有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不出一会儿，他就被小精灵从床上唤醒，拽到了公共休息室。
因为麦格教授让所有人都离开寝室，在休息室等待教授们搜查结束。
整整一夜，格兰芬多塔楼里没有一个人睡觉。
教授们在寝室里一无所获，又去搜查了城堡。大家待在公共休息室里，期盼着听到布莱克被抓获的消息。
但在黎明时，麦格教授再次站在门口时带来了噩耗：布莱克又逃脱了。
杰瑞整夜疲惫地坐在火炉边，半睡半醒地听着小巫师们不安地窃窃私语。他本以为这是唯一没有危险的一学期，放松警惕，却将小天狼星闯入宿舍的时间忘记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魔法学院生活啊，上课、摸摸鱼，和朋友们坐在草地上聊天。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才二年级！
关于杰瑞的怨念暂且不提。
当第二天清晨，大家就发现到处都加强了安保措施。教授们再次暂停了课程，在城堡中穿梭着。与此同时，各个学院也立即要求：任何学生不允许出现在各自学院公共休息室以外的地方。
于是，杰瑞三人只好窝在沙发的软垫上一遍一遍地下巫师棋。
从一开始的不安到百无聊赖，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消息，连格兰芬多的狮子们都被磨平了热情，放弃继续谈论小天狼星的事情。
另一件坏消息是：杰瑞的补课恢复了。由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带来的信件中提到，本学期每周六的晚上7点，请他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届时将由邓布利多校长亲自辅导。
今天就是星期六。杰瑞对校长没有任何意见，只是由邓布利多教授辅导一对一，实在让他有些抗拒。事实上，他不太想面对那双半月镜后的锐利蓝眼睛。
——当然，他没有其他选择。
于是在钟声敲响第七次时，他不得不沉重地和艾德科林道别，慢吞吞地拿出校长给的纸条，走出格兰芬多的塔楼。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时他的心情更沉重复杂了，就像马上要期末考试时，却因为自己的懒惰没有好好复习的感觉，悲痛地敲开了校长室的门。
杰瑞之前好像并没有来过校长室。由于吸收了汤姆里德尔的记忆，他对此不是很肯定。但一推开门，他立刻被校长室的装潢吸引了：
窗外一片漆黑，穹顶上却闪着如同艳阳般的金色光芒，银制的器具喷发出白雾，有些还发出一些奇怪韵律的嗡嗡声。而邓布利多站在这些东西后面，穿着一身绣满星星的袍子。
“晚上好，杰瑞。”他愉快地打招呼。
怪不得连伏地魔做梦都想留在霍格沃茨。
杰瑞和邓布利多对上视线，思绪一下顿住。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地紧张：
“…晚上好，教授。”
“看来那只猫头鹰没有把信送错地方，而且西弗勒斯已经把最近的安排告诉你了？”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是的，教授。”杰瑞拘谨。
“太好了，看来我还没有老到糊涂。”邓布利多高兴地说，“为什么不坐下来吃点甜品呢？”
他把一盘子饼干推过来，杰瑞只好拘束地坐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非常谢谢，”他磕磕巴巴地道谢，“…我，还不太饿……”
他不太想和邓布利多的眼睛对视，低下头，忽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教授，我想问…”他尴尬而不失礼貌，“为什么斯内普教授没有…继续授课了？”
“因为我学的不行…还是，emm伏地魔——”
邓布利多宽容地注视着他，回答：“正相反，我想你很优秀。至于伏地魔，我想没有人不畏惧他——当然除了少数的一些人对吗？”
杰瑞知道邓布利多的意思，在原著中敢直呼伏地魔大名的只有两个人：他眼前这位，和哈利·波特。接着，他才慢半拍反应邓布利多话里的意思，脸一下子红了，试图转移话题：
“咳教授…请问今天的课程安排是？”
“知识不急于瞬间获取，”邓布利多说，“不过你不吃一点饼干吗？”
“真的不了，抱歉——谢谢您。”
“好吧，”邓布利多遗憾道，“看来你们都不喜欢甜食。”
杰瑞干笑，不想知道“你们”这个单词都包含了谁。幸好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打算明说，于是他们的话题回到了课程本事。
“实话讲，在今天上课前我还没有想好要讲什么，”听到邓布利多的话让杰瑞目瞪口呆，接着他继续道，“但是，我一见到你就明白了，”
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让我们聊一聊你和汤姆·里德尔吧，”他注视着杰瑞和曾经学生酷似的脸，“现在的伏地魔。”
杰瑞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在和邓布利多对视上后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上来：“…您为什么——”
他磕磕绊绊：“…我想这个话题，哈利会非常愿意了解——至于我、”
“时间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不是吗？”邓布利多教授打断他的辩解，站起身，走向身后的魔法用具。
杰瑞的动作彻底凝住，不由得屏气凝神地盯着这位银发银须、身材高大的背影。
“教授，您…”他小声开口。
“魔法给人带来无限可能，”邓布利多的手指捏起一个沙漏型的器具，杰瑞认出那是时间转换器，“而人对于魔法或者时间是微不足道的蜉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杰瑞咬住牙，刚想开口，邓布利多再次打断了他酝酿的话。
“不用解释，不用向我解释孩子。”他的蓝眼睛如同温和的湖面，“请允许我毫不谦虚的说，我这一生经历了很多传奇，但即使这样我仍然没有看透魔法的本质。”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杰瑞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听着邓布利多继续道：“你和汤姆·里德尔是完全不同的两面，相似、但完全不同。”
“——教授，恕我直言。”
他感到一种被揭开蒙布的怒火，于是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反驳道：“我认为，我对于伏地魔的过去，恐怕比大部分人都了解。没有人比我更像他。”
“并不是这样，”邓布利多将手指搭成塔尖状，“但是关于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请允许我向你道歉。”
杰瑞愣住。
“人总会做许多错事，在其一生当中。但我要承认，我所犯下的错误，远远比所有人都要严重可怕。不止是对你的怀疑，还有错误的信任和爱、以及在那孩子身上过度的敏感。”
他知道“那孩子”是指幼年的汤姆里德尔，嗫嚅道：“他是天生坏种……和您没有关系。”
“谢谢你，杰瑞。”邓布利多的眼睛露出一点笑意，“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或许你的确并非在这里出生，而是历尽艰险来到了这里，并且由于一些原因与青年时期的汤姆容貌相似，但我可以确信一点——”
“你的奉献、勇敢，以及对同伴的重视和爱，将你和伏地魔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人。这一点你也应该确信。”
“伏地魔年轻的时候什么样子？”杰瑞问道，“…抱歉，咳我是说，我并没有见过他在学校的表现…有点好奇……”
邓布利多笑起来：“啊你这样说，那段日子好像就在眼前。”
“在他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已经在学校树立起了威望。每个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谦和有礼、聪慧过人，并且在学业上优秀严谨。”
“他是个好学生。”杰瑞抢答，“…只是没有成为好人。”
“我要再次道歉，孩子。”邓布利多坦诚，“我曾经无数次观察你——上课时的表现、和同伴的互动。我也曾经怀疑你就是他。”
“…抱歉，”杰瑞难以置信，“如果你说我和他在容貌上的相似我是相信的，但是，”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在学习和人际交往方面，我们绝对是天差地别。”他想起虽然密室事件真相大白，但仍被大部分人排斥的自己，还有很多被打B的论文。
邓布利多教授注视着他的自嘲，纠正道：“如果你指的是魔药课的成绩，相信我，你比大多数人的分数都高很多。”他笑眯眯地补充道，“至于人际交往，如果你愿意在走路的时候抬起头，大部分人都会愿意和你交往。”
……
他恍惚地走出校长室。
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中转悠，试图在一堆乱糟糟的思绪中思考刚刚邓布利多教授的话，然后不知不觉地走进了盥洗室。
当他意识到自己站在镜子面前时，被模模糊糊的镜子里阴沉的青年吓了一跳，感觉下意识笑了一下。
“……”更吓人了。杰瑞收回笑容，使劲搓了搓脸，决定还是保持面无表情。
其实他早就忘记自己前世——姑且这么叫吧，长什么样子了。因为穿越过来时年纪太小，在霍格沃茨的时间已经赶上他前世年纪的四分之一了。
他记得的孤儿院，也只能隐隐约约地想起一些影子：阳光、暖色的壁纸，以及每面墙上的锦旗和优秀党员展示。
……好出戏。
杰瑞收回发散的思绪，再次看向镜子里的青年：虽然和伏地魔的样貌相近，又吸收了污染的记忆，但幸好灵魂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算了，既然决定留下来把这里当做真实的世界，那么一张牌的好坏要到使用它的时候才能知道。
他盯着镜子里的脸，苍白、阴郁，但唯有一双眼睛燃着熊熊火光，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外面的天空已经如墨般漆黑了，盥洗室的墙壁上的烛火摇摇摆摆——再次想吐槽夜晚的霍格沃茨就像个鬼屋。他叹了口气，跑到洗脸池洗了一把脸。
反复地瞧了几遍镜子里的人。他才慢悠悠地给自己施了一个烘干咒，走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029章 邓布利多的道歉[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