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之变换人生》轻轻羊

3、比一比 火

　　火龙果觉得有意思，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一个女性贵族被关在笼子里，一个女性贵族被和平鸽关在笼子里。
　　恶意的快感滋生。火龙果不在乎她怎么介绍自己，这个时候无论是元秋也好赤灵也好，只要她是，她就是。
　　元秋也好，赤灵也好，是和平鸽们喊出的愤恨口号，她们这些贵族，只能承受愤恨。
　　火龙果还小，除了暴力以外他不懂得什么。于是他用嫌弃厌恶的眼神看着元秋，监视着她。元秋用卖不掉而滞销发愁的老板音自言自语。
　　“to be or not to be”
　　“to be or not to be”
　　“is not a question”
　　“对我来说不是个问题只是要什么时候？”
　　壁沂郁看着元秋的姿势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换成蜷缩而坐，无神无态。他心里很怪异，没有见过女子有这种神态，倒像是和平鸽里养老院里的老人。
　　说是老人，往往是灵魂已经飘走。又好像每天在经受最可怕的刑罚，最令人难寐的梦。
　　他忽然生气，面对着元秋，思想的第一次面对，凶她。开口却是一副央求知道，“你在说什么？”。
　　壁沂郁的主动不是自甘堕落，恰恰相反。总之元秋抬起头，像一个皱巴巴的婴儿，泪眼朦胧的看着壁沂郁。
　　壁沂郁的脸上没蒙面纱，刚刚他喝水忘了戴回去，这下整头整个脸都是沙。壁沂郁抖抖头，拿起刚刚元秋喝过的水壶喝了小口。
　　之后元秋又看着这风流的水壶摸了一个又一个的手，亲了一个又一个的嘴。真平均主义。就连那个元秋只啃了两口吃不下觉得不能浪费又不知道怎么处理而还回给壁沂郁的馍也被壁沂郁啃了两口传递下去后与好多排牙齿亲亲密密厮磨直到虚无。
　　元秋看着这一长串的分享引起的骚乱，每一个人在徒步中都是忍耐的表情，间隔的距离。只有被拍住被呼唤吃馍喝水时才会漏出笑容。
　　就算是这样，任何一个人间隔的距离都要比我的短。就因为我是贵族就要把我关在这里吗？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
　　整日整夜的无眠赶路，倒下了很多人。元秋看不见太远，但心情有自己的眼睛，它看见别人的心情并为此共情。
　　元秋没有心情去勾搭壁沂郁，在她看来，壁沂郁是最顺良不过的，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够足以让她打开心扉。她每天的事情，无非就是白天把自己的头盖上，时不时蹬一下被子，把泥沙抖出去。
　　拉囚车的吡咯已经换了好几批，死掉的吡咯不仅可以喝血还可以吃肉，茹毛饮血便可，味极鲜。壁沂郁拿了个从良的碗装着血肉递给元秋。
　　元秋反射性的问你怎么不吃。壁沂郁变得尴尬又僵硬，说他不喜欢吃这个。元秋招了招手，就着壁沂郁手捧的碗闻了闻，其实本来看的时候已经够称得上吓人两字了。
　　于是元秋表示跟随大众，如果只有元秋跟壁沂郁两个人的话应该说，元秋表示要和伙。
　　元秋跟壁沂郁都不吃，怎么样来怎么样去，壁沂郁又把碗里的东西给塞回尸体做的锅里。生命之火燃不了很久，往往是擦亮后眼睛被刺的白圈才久一点儿。
　　每当有吡咯死去，便是众人的劳动节。以劳动为荣，吡咯因劳动而光荣，众人以吡咯为荣，只有死去的吡咯才是好吡咯，有死去的吡咯才是好的劳动节。
　　元秋看着壁沂郁的手，鲜红的，即使壁沂郁往自己的下摆擦了好几遍。手掌纹，指甲沟，全部都是无法洗净的吡咯血。
　　元秋又反思自己，我又很洁白吗？吡咯不是因为拉你而过劳死吗？可是我又不需要吡咯拉？不管怎么样这是不是血淋淋的事实？什么事实我不见得?
　　“吡咯是什么？壁沂郁？”
　　壁沂郁又用眼睛的触手打人了，壁沂郁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弄的事情。”元秋这次不打算接着，她把触手扯掉了。
　　“为什么我老是被定义？就因为我在赤府里我就必须得跟其他人一模一样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她们什么样子你就这么轻易的把我归类啊为什么？”
　　壁沂郁也火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难道是虚无的吗？你不知道你活着是靠别人的汗水吗？你的精致的衣服，你以前的吃食，你在吃什么穿什么我们在吃什么穿什么啊？为什么你们可以衣食无忧我们就得出生入死啊？凭什么啊？就凭你们有月力吗？”
　　元秋仔细的听完笑笑，对着虚无说“对啊 我不是因为没有月力才变得这样吗”
　　元秋原本白里透红的脸已经像被刮去一半鱼鳞的死鱼，嘴唇像被甩在一旁的鱼鳞，身子像被翻开的内脏，头发是一结小肚。
　　活那么大，元秋从来没那么惨过，这次可能真的会死。但又不符合常理。
　　可是，仔细看看周围吧，元秋还算不上是伏枥的马儿，她是最被善待的宠儿，起码在和平鸽里是。最不幸的人，真不该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徒步还是死亡更快的和平鸽成员们还是已经长眠黄沙下被风吹的又晒日光又晒月光的长眠者。
　　但是各位，身体的伤可以比一下，死亡跟活着也可以比一下。但是灵魂可以比吗？比方说，我们比一下灵魂的重量？灵魂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