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 花》酩酊天使

10、第十章 真假 她清澈的眼

　　十里红装，火树银花。是夜，燕回城不眠夜。

　　满城的百姓都挤上街边，争着看燕回城城主迎娶月府大小姐的胜景。四处红罗满天，羡煞一干闺阁少女。但羡也只能羡，燕回城城主联姻，终究不是寻常小户可比拟的。

　　人群中立着白衣男子，身姿俊逸，与四周繁杂互不相容，恍若离尘仙人。他身旁还紧跟着一位紫衣少女，身材瘦小，清秀的脸有几分苍白，说不上极美，却片有一股子精致玲珑的味道。周围的人也频频回头，二人相貌不凡，尤其是男子，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如花眼神大略扫了下四周，对温玉道：“我们该怎么做。”

　　温玉目视前方，神色无常：“师傅与西前辈被抓，宫傲前辈与雪霜小姐虽逃了出去，却不知去向。自然是先找到宫傲前辈会合，再回九黎门，派人营救师傅。”

　　人群中一阵骚动，如花看过去，是喜轿路过。温玉所说的已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黄泉是定然不会动姜臣诗的，这点毋庸担心。再者，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如花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寻宫傲前辈？”

　　如今这个情势，与她是大有关联，说白了就是她造成的。温玉又带着她先撤走，姜臣诗和西泠元才会被抓。她心下自然还是有些着急的。

　　喜乐声中，如花轻声道：“为什么，要现带着我走呢？你应该留下帮你师傅。”

　　温玉侧头看看如花，如烟墨的眉眼漾开一点温柔祥和的笑意：“我说过了，我会保护好你。”

　　如花拿着包袱的手里一滑，温玉皱皱眉，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袱。

　　而那一切，似乎都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

　　人群中突然窜出十八名黑衣大汉，团团围住花轿。人们四下散开奔逃。急欲保护自家小姐的家丁们在毫不留情的砍刀下一个接着一个的重重摔落了出去。如花没逃，安心的站在温玉身边，微微眯了眯眼，并不出声。

　　又似瞬间发生的事情，花轿前如同凭空出现的白衣男子，衣角翩然，姿态秀雅除尘。如花看清后，片头看了看自己身旁，果然没了人影。

　　温玉袖口微微一动，赫然一柄长剑当前。

　　黑衣大汉见有人出售，彼此对望了一眼，默契的转移了目标。只可惜，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出手之人并非池中之物，长剑翻飞之间，黑衣人伤残大半。

　　夜空半边红光，却早已不是喜庆的颜色。那是血，鲜血沥沥的血红色。

　　男子神态自若，抬剑往前一送，最后一名黑衣人重重坠落在地。花轿的帘子被一双纤手撩起。凤冠霞披的少女惊慌失措的奔出。

　　远处马蹄渐近，新娘子抬眸看向为首的俊朗男子，立刻跑了过去。男子跃身下马，将新娘搂于怀中。再看向一边的如花与温玉，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阁下可是一剑倾城温玉公子？”

　　温玉颔首：“正是。”

　　男子立刻迎上前，握拳道：“燕南商早闻公子大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家娘子。”

　　温玉一脸正色：“不过是应该做的。”

　　如花却在一旁笑了出声，燕南商温玉皆望向她，她这才收敛了笑，微微正色。对温玉耳语道：“一剑倾城？这个名号可取得名副其实。”

　　温玉无奈的笑了笑，在旁人眼中却成的有情人的亲密之举。

　　燕南商微笑：“还希望温公子与这位公子上府喝杯喜酒，也算南商报恩之宴。”

　　温玉颇有些犹豫，倒是如花，毫不客气的点头替他答应了下来：“好啊。”

　　盛情难却，二人却只有这样机缘巧合的倒了燕府。

　　早闻燕回城繁华，从街上的商铺贸易就能看出，而如今再看看这燕回城城主的府邸，也能知晓燕回城的繁华热闹了。

　　温玉在前头与燕南商言谈，如花与燕南商那新婚妻子走在后面，那小娘子似是害羞温柔的性格，不开口。二人比起前面的两位倒要安静得许多，如花也不搭话，若有所思的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便倒了正厅，燕南商请的人并不多，燕南商也没有透露温玉的真实姓名。几句介绍之后喜宴照常开始。倒是那些客人，个个不时打量温玉，似乎对他颇为好奇。

　　如花看着喜堂上交拜的新人，抬眸一笑：“温公子，不知你以后想娶个怎样的女子为妻？”

　　温玉将手中的杯盏放下，看着如花久久不言，这个问题倒似乎是把他难住了。如花在桌旁笑得欢欣，温玉又拿起杯盏轻啜一口：“如姑娘你这般聪明伶俐便好。”

　　这下，换如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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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南商原本意要留下二人留宿一宿，但温玉想来冀州城离这并不远，宫傲世家便在冀州，又急于要找到宫傲辰溯，只得找了个理由推脱掉。

　　燕回城边境处有座双燕山，去冀州必会路经此山。高山如云，青峰连绵，在夜里看去，到别有一种神秘的美感。正值转暖的气候里，春梅抓着时机开得格外茂盛，漫山遍野的全是梅花朵朵，和四溢的淡淡香气。如花本以为这夜间是看不见花的，并未有多期待这看那一片无际花海的胜景。

　　可当她走到山坡才发现，她不知道，这夜间山上是有萤火虫的，还是成群成群的。像是天上的繁星坠落了凡间，在花丛中飞舞翩然。幽幽光点闪烁，断断续续照应花丛，倒真像极了海洋，此起彼伏的，美得不真切。

　　如花看得痴了，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悠然的欣赏起这奇景。

　　温玉立在她前面，见她不走，回头疑惑的看看她。她笑道：“天色很晚了，今夜就在这里过好了。景色宜人，休息佳地。”

　　温玉笑笑，坐到她身旁，亦不再多说。

　　飒飒微风吹过，带着花香扑面，仿佛让人心都醉了。如花抬起头，望着星空，在看看这片花海，一时间却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了：“温公子，你知道么。都说，风是灵魂行走的声音。”

　　温玉看着如花，闪烁的微光中，少女的侧面清秀，眼神清澈。一时间，让他有了几分恍惚，随后温声笑道：“这倒是没听说过。”

　　如花忽然久久不语，颇为犹豫的看着前方，最终，她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放到温玉手中：“温公子，这是我不久前在荷包里找到的，黄泉似乎也一直在寻这个。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不过对你们来说应该是重要的。你既对我万般信任，待我又好，这个便交给你了。”

　　她终究是个寻常女子，聪明也不过是因为情势而逼。如今她以为找到了可以保护自己人，不用再以这个东西为保命之物。

　　温玉一怔，手中拿着图纸，却将目光全投注在了少女身上。他低下头不语，更多的是愧疚。他自是知道如花颇为聪明的，他以为的是，这个女子从始至终都相信自己，而不惜受刑也没将图纸交给黄泉，给了自己，多傻的姑娘。

　　可很久后他才明白，当时的自己只想对了一半。他终究是小看了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她清澈的眼眸里究竟参杂了多少心思，他始终没弄懂。

　　两个人却是都以为自己卑鄙利用了对方。这夜，相对无言。

　　暮及清晨，山间虫鸣鸟叫，缭绕着淡淡的雾气。如花懒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身旁的温玉道：“过了山我们该买匹马。”

　　如花笑笑，摘下一朵梅花在手中把玩：“要我说，还得买只毛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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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我要说的话：

　　咳咳，因为这个文章叫《如花》，所以，很多同学看到文名就自然的喷了。难免会想起星爷电影常常出现的那位美丽少女，以及她的招牌动作。

　　但是我写这个文完全是因为，如花这两个字给我与众不同的感觉。

　　那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一首歌，以及一个小故事。歌是河图唱的，是根据那个小故事来的。弄上来分享以下，我强烈建议亲们去听，看如花的时候就能找到那种感觉了。

　　他在夜里把灯点
　　四书五经读几遍
　　是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守在一边
　　她在灯下把墨研
　　荆钗布裙一双眼
　　看他寒窗苦读十年誓要上得金殿
　　送良人到渡口
　　她说一生也为你守候
　　他说等我金榜题名
　　定不辜负你温柔
　　十八年守候 她站在小渡口
　　十八年温柔 他睡在明月楼
　　那孤帆去悠悠
　　把她悲喜全都带走
　　千丝万缕堤上的柳
　　挽不住江水奔流
　　看春花开又落
　　秋风吹着那夏月走
　　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她等到人比黄花瘦
　　她在夜里把灯点
　　江阔云低望几遍
　　云里几声断雁西风吹散多少思念
　　想他灯下把墨研
　　一字千金是状元
　　等他衣锦还乡等过一年又是一年
　　谁打马渡前过
　　回身唤取酒喝一口
　　低声问是谁家姑娘
　　如花似玉为谁留
　　十八年守候 她站在小渡口
　　十八年温柔 他睡在明月楼
　　那孤帆去悠悠
　　把她年华全都带走
　　千丝万缕堤上的柳
　　挽不住江水奔流
　　看春花开又落
　　秋风吹着那夏月走
　　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她等到雪漫了眉头
　　听醒木一声收
　　故事里她还在等候
　　说书人合扇说从头
　　谁低眼 泪湿了衣袖
　　她走过堤上柳
　　夕阳西下的小渡口
　　风景还像旧时温柔
　　但江水一去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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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陪伴情郎寒窗苦读十年，相约金榜题名时，就是洞房花烛日。但是自古痴情是女子，女子在情郎离去的渡头苦等十八年，迟迟不见良人踪影；

　　另一方面，男子确实施展了才华和抱负，金榜题名，但是已经另结了一门显赫的亲事，入住明月楼。十八年后，男子携家眷路过渡头讨酒，邂逅了曾经的情人，但是已然女子俨然已经不是当年的容颜，男人没有认出她，反而调侃这位风韵犹存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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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传说由一个说书人复述，说书人由这个故事想到了也正在等待自己的情人，想挽回另一个切身的人间悲剧，说书人的情人也的确一直在天涯一边痴心等候，但是说书人回去的时候，为时已晚，他的情人因为等待她而憔悴枯槁，红颜香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