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水》乐铭澈

43、番外四 老贺老古年少时 最娱神

　　高高大大的男孩儿一记漂亮的空心三分让篮球场边的一群小女生尖叫不已，男孩儿回头得意的笑笑。
　　“唔，真是大帅哥哦！贺贺最帅了！”一个带着高度近视镜的女生脸上洋溢着欢天喜地的笑。
　　“就是嘛！熙熙最帅了！不过那个古问恒也不错呢！”另一个女生手里攥着一瓶可乐激动地附和着。
　　一场篮球赛，以贺天熙为主力的一队获得完胜。贺天熙走到场边，在背包里拿了海蓝色的毛巾擦拭着汗水，夕阳的余光洒在男孩儿浅小麦色的皮肤上，衬得男孩儿更加健康有活力。周围一圈女生递上各种饮料，男孩儿却只是礼貌的笑笑，从自己价格不菲的包里拿出无糖饮料，咕咚咕咚的灌下去。突然人群外传来一声喊：“贺天熙，走啊，轮滑！”
　　“好！”贺天熙整理好背包，笑着道：“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喽！”说罢，浅浅的笑着走出人群，追上前面的一群伙伴。贺天熙搭上古问恒的肩膀，道：“走，跟我们一起玩去吧！”
　　古问恒笑着摇摇头，道：“今天出去有应酬啊。你注意安全啊，你要是摔了哪，伯父能把学校拆了！”
　　贺天熙撇撇嘴，道：“然后再把我拆了！”
　　所谓的轮滑游戏并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在学校主教学楼的楼顶上。贺天熙并没有换下打篮球时的衣服，只是在上身短袖外套了个深蓝色的开襟外套，毕竟也是九月底的天气了。贺天熙的轮滑鞋是极为活力和霸气的火红色，男孩儿一个溜步滑出老远，在楼顶上可以看到城市的繁华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渐渐暗下来的暮色。
　　一群活力四射的孩子在楼顶嘻嘻哈哈，快速的滑来滑去，完全不在乎楼顶的安全围墙只有十五公分高。这群孩子们没注意到突然冲到楼顶的学生处的老师。
　　“都停下来！停下来！不要命啦？都给我下来！”
　　一群男孩子蔫头耷脑的拎着轮滑鞋跟在学生处的老师身后，贺天熙嘟囔道：“干嘛这么敬业，都放学了还逮人。”那学生处的老师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贺天熙道：“你是贺天熙吧？”
　　男孩儿点点头，那老师却继续道：“一会让你们班主任来带你！”
　　“都下班啦！”贺天熙歪着脑袋道，裹紧了上身的上衣，下身肥大的篮球短裤呼呼地灌进冷风，当贺天熙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你们陈老师还在办公室呢！”
　　一群人低着头听完训示，贺天熙在一群伙伴同情的目光中迎接到了自己的班主任，这个让自己又敬又畏的男人——陈政霖。陈政霖踏进学生处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学生孤零零的站在墙角，看到自己进来，这孩子眼神忙转向别处。
　　陈政霖了解了经过后，脸色变得铁青，走到墙角的男孩身边，沉着声道：“跟我走。”贺天熙“呼”的出了一口气，刚才和古问恒发消息诉苦，得到古问恒的回复是“伯父出国了呀，老班没辙的……”。
　　陈政霖走在前面，贺天熙远远跟在后面。陈政霖回头看了眼男孩儿，道：“快点滚过来！”男孩赶紧跑几步，跟到陈政霖身后，趁机前言不搭后语的道：“唔……老班，我没事……”
　　陈政霖也不回头，只是沉沉的说了一句：“一会就有事儿了。”
　　贺天熙挠挠头，皱着眉头想不通。
　　陈政霖一角把男孩儿揣进办公室以后，就闷声坐到椅子上抽烟。天色越来越暗，站在陈政霖面前的贺天熙不停地换着脚底的重心，终于忍不住了，道：“我……”话刚开口，陈政霖就捻灭了烟头，抬起头瞪着贺天熙道：“你不要命了是吧？”陈政霖对面前这个孩子真是没有办法，人缘好，成绩好，就是太过张扬，太过调皮，娱乐精神至死不休，自娱自乐已经到了要命的地步了。
　　贺天熙舔舔嘴唇道：“没事的，不危险的！……”贺天熙又是还没说完，就被陈政霖一脚踹在小腿上，男孩儿忙往后退了两步。“滚回来！”陈政霖压抑不住怒火嚷道：“你不闯点祸惹点事就活不了是不是！”
　　“我以前试过很多次的，没有危险的，我的技术我自己知道，没有您想得那么严重……”贺天熙一溜烟的把话说下去，面前的陈政霖却是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巴掌抽上男孩儿棱角分明的脸庞，“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不把命玩进去就不算完是不是！”
　　男孩儿瞪着眼睛看着陈政霖，自己的父亲都不会打脸的，今天却被老师抽了。男孩儿不服气的目光在陈政霖的眼里变成了挑衅。陈政霖道：“你是不是要我把你最近的事迹都给你父亲说了，你才罢休？！”
　　贺天熙“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陈政霖。陈政霖却是不搭理男孩儿小情绪，一把把男孩儿摁到桌子上，扭着男孩儿的胳膊，道：“要怎么样你才能让人省心？！”说罢，陈政霖松开男孩儿，从桌上顺手抄起一条废弃的教具木尺。贺天熙见情势不妙，一下子跳起来跑到门边，陈政霖拿尺子指着贺天熙，怒骂道：“你今天要是敢出去，就永远不要再踏进学校大门！”
　　贺天熙心里一颤，背靠着门边站定，嬉皮笑脸地道：“老师，我下次不玩了啊，我知道危险了……”
　　“现在知道了？晚了！滚过来！”陈政霖指着贺天熙，眼神灼灼的瞪着男孩儿。见男孩儿没有挪地儿的意向，陈政霖几步走到贺天熙面前，男孩儿逮着一个空子窝着高大的身体，一下子窜过去，双手上举着道：“老师，我投降好不好？我下次不滑了……”
　　陈政霖看着男孩儿在房间里上蹿下跳，躲避着自己，也不再追赶，站定在门边，道：“我给你半分钟，老老实实的给我撑在桌边，晚一秒，我就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
　　贺天熙仗着陈政霖喜欢自己，耍起赖皮道：“老师，你舍不得，生活不能自理，谁给你拿年级第一啊。”
　　陈政霖气结，道：“我不要什么年级第一，与其让你摔死，不如我先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顺便说一声，还有15秒。”
　　贺天熙看着陈政霖坚定地目光，一赌气直直的撑在陈政霖的办公桌边。陈政霖慢慢的走到贺天熙身边，颇有玩味的道：“你爸揍你的时候，你也敢这么没规矩？！”
　　贺天熙别扭的别过头，不搭理陈政霖。陈政霖自顾自的道：“把裤子脱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贺天熙依旧不动，撅着嘴不说话。陈政霖一板子抽到男孩的臀上，十成十的力道让贺天熙猛的一哆嗦，可还是咬着牙不出声。陈政霖轻叹口气，道：“那就僵着，我会一直打到你愿意脱。你在这别扭也没用。”说罢，陈政霖的板子一板一眼的抽到男孩儿的臀上，男孩儿吃痛，头上流下细密的汗珠，薄薄的篮球运动短裤根本阻挡不了什么痛楚。陈政霖看着这个别扭的孩子，也不说话，自顾自得抽下去。二十几下过后，贺天熙突然撑不住，趴到了桌子上，闷闷地出了声：“老师……”
　　陈政霖淡淡地道：“自己起来把裤子脱了。”
　　贺天熙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陈政霖，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见陈政霖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只好缓缓地撑起身子，羞红了脸褪下了短裤。陈政霖一看男孩儿的伤就后悔打得太重了，男孩儿整个臀部通红肿胀，甚至有的地方都是青紫色。贺天熙哆嗦着趴回桌上，脸已经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
　　陈政霖道：“孩子，记着今天的疼，别等着出了事再后悔，也许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什么时候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说罢，也不待贺天熙回应，就又一板一板的抽上男孩儿的臀部。“啪啪”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旷的办公室里响的格外亮，陈政霖又抽过了十几板，就把板子扔到了桌上，道：“起来吧。”
　　贺天熙趴在桌子上半天没动静，陈政霖伸手给男孩儿轻轻提上裤子，道：“还别扭呢？”男孩儿缓缓起身，摇摇头。
　　贺天熙转过身，抹了抹眼眶下面，嘟着嘴道：“你别生气。”
　　陈政霖笑出声来，心道：这孩子还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的。嘴上却道：“都高二了，不小了，这种事以后我不想再看到。男孩儿点点头，陈政霖伸手拿了车钥匙，道：“走，吃饭去。”
　　贺天熙跟在老师后面，陈政霖突然转过身，低头看着男孩儿的短裤，道：“不冷吗？”
　　贺天熙嘟着嘴道：“冷啊！”
　　“冷着吧！”陈政霖说罢就在前面走，终于还是在上车前，温声说了一句：“以后打球记得带着长裤，天冷了。”
　　贺天熙点点头，心道：明明是心疼。